《金陵旧事》丝瓜喵大王

4、交锋 这日我照例

　　这日我照例跟父亲禀告过后来到了周家。回国后父亲本想安排我去女学念书，但是正值春假，我便只能等到年后才能进学。无聊之中巧遇儿时玩伴，更少不得时时见面，好在父亲十分开明，又考虑到无论周家还是阿太的娘家都是故交，并不觉得我时时在外疯跑有何不妥。
　　进入周府，近身服侍小三的丫鬟紫莺迎了上来将我引进阿太的房间，小三果然又赖在了阿太的房间跟她讲话。我进门时，正赶上阿太被小三的俏皮话逗得笑出声来，但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总觉得阿太的笑容中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愁绪，她平日的淡然也许也是愁绪的体现吧。大家正说笑着，说话声传来“少奶奶，您可在房里？您快出来，十姨到处找您呢，急得很！”不用说，这般说话的一定是绿荷了，阿太轻轻叹了口气，“小三，玉绫，你们不然先在我房里看书，我去去就来。”
　　走到门口，阿太又回头向小三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
　　小三却在阿太走后拉着我说道：“十姨虽在祖母面前表现的友善玲珑，但是自从她生下我们周家唯一的男丁后，却难免常常在小辈面前喝三道四，也是父亲宠她宠得不行，再怎么说她也就是个妾！今日三嫂一去，少不了又要挨她的数落，要不咱们看看去？”小三虽然素来脾气直爽，但是为人也最是单纯，真的在背后说人闲话，这也是头一遭。看她那愤愤然的人样子，我心里也是一惊，还在思量之中，小三就执起我的手，向前厅走去，原来她心意已决，此时问我，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我既不愿在小三的气头上给她浇水，也着实有些担心阿太，于是也顾不得少插手别家私事的原则，半推半就的去了。
　　我们躲在十姨所住的西厢的后堂，屏住呼吸听她们的谈话。后堂摆着不少奇花怪石，反倒遮蔽了我们的存在，好奇之下，我和小三索性微微探出半个头，只见十姨随意的靠在贵妃榻上，阿太却半低着头站在十姨的面前，一动不动的听十姨训这着话。
　　十姨微微抿了口茶，向绿荷使了个眼色，绿荷于是立刻奉了水果，不可不谓之极懂得察言观色之技。十姨微微清了清嗓子，抬眼望向阿太，动作虽慵懒随意，话却极是严厉：“你嫁进我周家已一年有余，却还未为我周家产下一儿半女，非但如此，还不能拴住丈夫，让丈夫常年流连于烟花柳巷，成何体统！”话到此处，竟拿刚沸的茶水去泼阿太，阿太下意识的闪避，但是还是有大半的茶水溅在了她藕色的袍子上，她惊呼一声，却并不喊疼，只是紧抿住嘴唇，还是一言不发。小三就看了气极，作势要冲进前厅，我于是紧拉住小三，心中虽是焦虑万千，但还是不敢发出一声。我知道，假若我们冲动的冲了进去，代我们受过的人，只能是阿太！
　　十姨此时情绪有所收敛，绿荷在旁边极有眼色的又将茶杯续满。十姨仿佛刚才什么也么做过的又道：“你不能讨得丈夫的欢心，犯了大错！但是我们周家在文正这一代单传，绝不能在你这里断了香火。文正近年夜夜流连烟花柳巷，伤了身子（命根子O(∩_∩)O哈哈~），好在他最近坦言曾在外面强要了一个女人的身子，竟也留下种来。这等丢人的事情我们周家万万不会承认，但是孩子毕竟是周家的，留在外面自然不合规矩。”她说到这里又拈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的剥了皮，看看阿太有什么反应似得抬了抬头。阿太只得接话道：“婆婆说的自是不错，夫君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若接进府中，我必悉心照料。只是不知道这孩子是男是女，年方几许？”十姨此时有些满意的捋了捋手上的祖母绿戒面的戒指，道：“是个男孩，今年五岁了，老爷给他起名叫周玄央，玄央已经到了开蒙之年，耽误不得，你便着手把他接了进来吧。”
　　我听了悚然一惊，虽然阿太和小三并不怎么向我提起周文正，但是我也听说周文正今年不过21岁的年龄。想不到5年前还是16岁的少年之时，就做出了奸污少女的丑事，更难以置信的是，这么多年来阿太不仅对此一无所知，周文正更是一点惩罚都不曾受！虽然我年纪还小，但是自小在国外长大，对男女之事也略知一二。我隐隐觉得周家的孩子都5岁才接进来，可能意味着周文正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人事不能，是以才出此下策地将玄央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