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伦萨艺术之旅》回首依旧

20、佛罗伦萨

　　夏诺醒来时，半身高的窗户和窗帘的间隙里偷进来暖黄的余光，是很淡很淡的黄，混合在透明的空气里有被冲蚀过的感觉。
　　夏诺微微侧头，看见欧维拉正在小小的但堆满了东西的梳妆台摆弄什么。接着她抬起头，从正对着夏诺的镜子里看见夏诺的眼睛，她冲着镜子里的夏诺微笑，旋即拿起睫毛膏。
　　“嗨，欧维拉。”
　　“下午好，夏诺。看来我要去告诉帕克了，他在隔壁可担心了。”欧维拉说完，起身摆弄了一下梳妆台，向问外走去。黄昏的余晖打在她的背上，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在刷成蓝色的墙上。“我可以问一下，我睡了多久，为什么在这里？”
　　欧维拉转过头，余晖打在她刚弄好的睫毛上，有很大的阴影。“你喝醉了，帕克把你送到我家。他一个晚上可是一直陪在你身边，很久才离去。对了，现在是下午四点三十五分。”说完转身离开。关门声。
　　夏诺觉得大脑还是一片混沌，要干什么来着。今天是星期三!对了，要去工作。
　　夏诺几乎从床上跳将起来，然而由于酒精和宿醉的作用，夏诺的身体倾斜而下。好在帕克及时出现并一把揽住夏诺。“这可是我第二次救你，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
　　帕克将夏诺扶正，接着两人坐在床边。“谢谢你，但我必须走。”她揉着太阳穴。
　　“但是你还未醒酒。”帕克从欧维拉手里接过水杯，“至少喝杯水解解乏。”
　　夏诺点头然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醒来之后口中的确干涸难耐，但一想到工作马上要迟到，夏诺就像上了发条，飞快地喝完水，然后和两人告别。
　　“我送你去吧。今天正好没课。”帕克跟着走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到餐厅时，丽萨姐嘴上没说什么，只是叫夏诺马上去换工作服，然而脸上明显挂着不悦。
　　夜色暗下来，今晚来雅阁的人很多，几乎没有空间。而夏诺和其他几个女孩都忙得焦头烂额。但是夏诺并没有什么怨言，因为今天的客人给的小费都很丰厚。特别是那一对意大利老夫妇给得最多，几乎是平时的三倍。因此夏诺也很尽心很和善地对待他们。
　　九点一刻时，雅阁里的人少了一半，夏诺趁着空隙，吃了晚餐。是意大利面。
　　不多时，很多包间已经空下来，剩下的人大多只是喝喝啤酒或者咖啡，坐在其中聊天。此时进来一对年轻男女，夏诺远远地看着那两人，是阿莫尔教授和艾丽娜老师。
　　他们走进夏诺的辖区，她走过去，想着用什么来跟两人打招呼。寂静的夜里有细微的说话和打趣声还有夏诺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咚咚。她突然想起她和佩拉的赌局，看来她要赢了。
　　夏诺走向两人，礼貌地问要什么，并递过菜单。阿莫尔和艾丽娜同时抬头望向夏诺，然后三人都尴尬地沉默了几秒钟。“夏诺。”阿莫尔向夏诺微笑，艾丽娜好像不清楚情况，问阿莫尔那是谁。
　　“阿莫尔教授，好，你确定就这些了？”夏诺重复念了一遍他点的菜。阿莫尔点点头，“夏诺吃晚餐了？不介意一起？”
　　“谢谢阿莫尔教授，我已经吃过了。菜一会儿就送上来，请稍等。”夏诺说完，转过身，其实全程她都没有认真看他们，大脑一个劲地想着佩拉会有什么要求。
　　饭罢，他们很愉快得聊着什么，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然而夏诺差不多就要到下班时间了。她走向他们，询问着还需要什么。阿莫尔看了一下breguet手表，“该走了。”对着艾丽娜。接着他拿出钱包，由于夏诺是俯视他们，所以她看到他的钱包夹层里好像放着什么照片，至于什么照片她没有看清楚，时间太短暂了。阿莫尔给的小费自然是非常丰厚，临走时阿莫尔似乎还不想离开，“对了你怎么回去？”对着夏诺。
　　“从这里有直达的公交。”
　　“阿莫，我们走吧。”艾丽娜看起来有点不耐烦，她走上前挽起阿莫尔的手。
　　“嗯。”阿莫尔点点头，任由艾丽娜牵引出去。但走不出几步阿莫尔转过头，望着夏诺看了很久，想开口又欲言欲止。然而还是说了出来，“明天有写生，别缺席。”果然还是老师啊，出了校门还是忘不了本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