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X17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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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基地是村落边缘的一片废墟。靠近山林，远离人群。
周围除了腐烂的树木，就是那些被砸烂的巨石碎块。看起来这里以前应该也是住着人的。
虽然视线广阔，可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一是因为风景实在太差，二是因为离案发现场太近。
近得仿佛在这里也能闻到到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来。
这样想着，鼻腔里甚至整个身体又都开始不舒服。
大概这里唯一优点只有高度而已。即使是坐着，在这个地方也可以非常清楚的看见在两个村落中来往的人。
库洛洛选择这里，十有八九的可能性就是为了消灭沿途碍事的人。
虽然到现在我也没看到什么人往这里来……
也许是窟卢塔族和外界很少接触的缘故吧，灭族之后的一整天竟然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这里通讯这么差，也不知道酷拉皮卡什么时候才会收到消息……
抖了抖身上的布料，我到了身上飘着的讨厌气味……
混合着血液和死亡的味道……
身上有些痒，好想洗澡……
淡定的环视周围了一圈，想了想之后便站起身。拖着依然走不太稳的步子从废墟的边缘又徘徊到另一个边缘。
远处一望无际的树林山丘，看了好半天也没在附近找到半点水源。
莫非这里离水源很远吗
……这样的话，似乎就只有到有人的村落里才能洗澡了呢……
我眯起眼，有些苦恼的看了看天空。
现在都已经快中午了，这帮人里竟然没人喊饿，难道他们真的都是怪物，铁打的胃？
不过想想也是，杀了那么多人浑身是血的，如果是我我也不太想吃饭……
据点里回荡着几只蜘蛛的打牌声音，我站在原地，短暂的思考了一下求助的可能性，便把目光放在了看起来比较闲的派克身上。
她坐在阴影里轻轻擦拭着手里的枪，目光温柔，身上干干净净也没有杀完人的那种戾气。
嗯……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女孩子的啊，大概是因为女性身上独有的温柔特性？或者说是之前我们一起洗过澡，比起其他人来说应该也算是熟悉点的了……
下定了决心，我拍掉了裙子上的土，挪着步子移到了她的身旁。
“……派克？”
注意到我的存在，派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什么事？”
“额，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看你们都没吃饭，我在想要不要带点吃的回来……”
“食物的话可以不用管，他们饿了自己就会解决的……”派克忽然停下手里的事回视我，“是有其他的事吧？”
我脸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呃……我，我想洗澡……”
“……”派克的是视线我身上游移，“的确是呢，脸上还有头发上都是血迹……说起来，团长不是说让你在空地等的么？”
“呃……当时有些等不及，就想着去看看……”
说了谎，不禁有些心虚。
派克倒是没在意，直接起身收起了枪打算跟团长请示。
“团长，我有些事想出去一趟。可以顺便带她一起吗？”
库洛洛闻言把埋在书里的头抬起来，“你想去做什么？”
他漆黑的眼睛看着我，这句话显然不是问派克的。
我慢吞吞的不敢抬头看他，“……我想洗澡……”
凉爽的风在我们之间吹过，一时间寂静得有些尴尬…………
众盗贼仿佛也感受到了气氛的诡异，一个接一个的把视线投过来。
里边还蕴含着某种鄙视感……
咳，无视掉好了。
库洛洛利落的收起书，“好啊，正好我也要去村子里一趟，一起吧。”
“嗯…诶？你你你也去吗？”立即抬起头，惊得我连嘴巴都开始不利索。
“没错，”他轻巧的从巨石上跳下来，把手放进口袋里宣布道，“那么，任务就到此为止，可以解散了。”
派克看了我一眼，摊了摊手，意思大概既然团长跟着的话她就不跟着去了。我点点头表示了解，接着就小跑到库洛洛身边往村庄的方向走。
我们在村庄的中心随便找了一个旅馆，条件还不错。老板也人很好，见我和库洛洛两个人的时候还说什么最近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早了，年纪大了有点赶不上外边的潮流之类的。说完还心情很好的赠送了我们一顿晚餐。
虽然没听懂他指的早是哪方面，但是想了想觉得库洛洛既然不会在意，那我也不必太往心里去。既然人家好心赠了晚餐，那就满怀谢意的收下好了！反正好吃不好吃，库洛洛那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挑食的样子。
话说回来，我一脸血渣的样子，老板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接待我们，这也算是神人了……
……莫非是以为我是流鼻血流的？
真是的，民风淳朴的地方就连危机意识也这么低……
我泡在浴缸里，放任自己的思维胡乱跳跃。想起刚刚库洛洛说自己有事要出门，也懒得问他到底去了哪里。
这个人危险至极，我想如果有可能，我会有多远跑多远。离得太近，总觉得会更接近死亡的样子……
闭上眼，脑海里的画面还是昨晚的那一片血红色，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和呐喊声就在耳旁久久不散。
说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这么轻易的取人性命呢……
好像就是没有心一样……
旅团里的一个两个又都是这样……
只知道流星街的人时常在讲等价交换之类的，例如一个人被流星街之外的人杀了，同伴就会取那人的性命作为偿还。
却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猖獗任性的人存在，怪不得当年风风火火的在流星街成立旅团，并说自己是强盗啊……
死亡吗？
……真讨厌……
我竟然已经开始能体会到死亡了吗……
有了心脏之后总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有些不顺心的抬起手掌，透明的水流从皮肤上缓缓滴落。闷热的蒸汽下，心跳依旧平缓。
就连过了十几分钟后，手指也没出现任何发白起皱的迹象。身上的皮肤平整如初，一点受伤的痕迹也没有。
看着这幅身体，我长叹一口气。
“……长的再怎么像人类……即使有了人类的感情也……始终不是人呢……”
看着镜子里的我，不知为何竟突然冒出一种想法。
【如果我是人类，那么我的人生应当如何？】
应当如何呢？
大概会是那种很平庸很普通的吧？
撑手走出浴缸，手指划过面前满是水雾的的镜面。原有的银色显露，我看着里面映出来的绿色眼眸，清楚的感受到了里边还尚存的那一丝——欲望。
………………
………………………
夕阳西下，天边仿佛被撕裂了一般赤红。
顶着这么不错的天气，库洛洛却说今晚到明天之前还是会下雨。
这么确定的语气，差点让我以为他抢了别人新的能力……例如预知之类的……
他站在我旁边，撑在木栏上望天。脱了外套，也解开了额头上的绷带。刘海下的深蓝色等臂十字架显得他有些凌厉。
我抱着书躺在长椅上，看了一会库洛洛的脸。
“……那个图案，是你自己弄的？”我盯着他额头，有些好奇。
库洛洛回过头，意识到我指的是他头上的十字架便微笑道，“算是吧。”
“……算是……那就是说也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做的？它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还好，”库洛洛撑着脸看我，“你似乎很怕疼？”
这不是废话吗……
“难道你不怕？”
库洛洛向我投来了一个你觉得呢之类的目光。
好吧，算我问的多余……这个男人可是连死都不怕……
区区一个纹身而已，他又怎么会在意这点疼痛。
我刚要说点什么，目光却被楼下的一对情侣吸引。
草地上，面对着日落，女人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呢喃着什么。男人听完笑得一脸宠溺。
于是没过多久，这两个人的脸就越来越近……
不是吧……
现在还是白天啊！
我的位置在三楼，对楼下的情景可以说是一览无余。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在那里接吻，脸上不禁有点发烫。
真是的……即使附近没什么人，也不要在旅馆下做这种事啊……
不管怎么说……被人看到的话还是会不好意思的吧……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目光却怎么也移不开。对我这种在以前的流星街足不出户的来说，亲热的场面还是很少见的……
好奇心驱使我坐起身子又看了一会，心底的不自在感越来越强，这才让我悻悻地收回视线。
一回过头，却发现库洛洛正一脸饶有兴味的看着我……
脸上的温度似乎更高了……
“没想到，你也会脸红。”库洛洛挑眉看我，一句话的瞬间就让我无地自容。
我飞速的用手臂挡住脸，“谁脸红了！是……是天气太热热的！”
“是这样吗？”库洛洛笑容更深了，他走上前，抬起手指轻柔的碰了碰我的眼眶，“这样的眼神看起来，好像更接近了呢……”
“……嗯？”
就在我看着他，刚要体会他说的话里意思的时候，库洛洛的微笑在眼前瞬间放大。
他拉下我挡在脸上的手臂，轻笑着说，“想要试试看吗？”
没等我反应，熟悉的气息就这样散落在脸上。
柔软的触感与炽热的温度。
那是毫无预兆的——一个吻。
我怔在原地，看着正闭着眼睛的库洛洛。脑海一片空白。
一动不动的只能盯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的那一截灰色阴影。
直到——
“姬奇，虽然有些毁气氛……只是接吻的时候，是要闭上眼睛的。”
库洛洛笑的很真诚，似乎真的没有嘲弄的意思。
我耳朵一热，连忙退后了一步“你……你刚刚做什么……”
“感觉怎么样？”态度依然泰然自若。
“……什，什么怎么样啊！”
库洛洛用手指点了点嘴唇，“当然是接吻。”
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转过身，用胳膊大力的蹭着嘴巴“很烂！非常烂！感觉烂爆了！”
“哦～是吗？可我觉得还不错。”耳后传来库洛洛轻笑的声音，“耳朵看起来也很红。”
“要，要你管！”我双手捂住耳朵，想都没想的就把库洛洛丢在阳台跑进了洗手间。
糟，糟糕……
我扶着水池，不敢回头。
胸口下的跳动越来越快，甚至觉得它就要这么冲破胸膛。
怎么会这样……
现在连耳朵上的温度都已经蔓延到脖子里了……
我该不会是快死了吧……
看着镜子里我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这是显然是库洛洛的恶作剧……
那个混蛋……
咬着牙，愤恨的在脑海里将库洛洛大卸八块！
恶魔！没节操！连自己的念也调戏！他是变态吗！？
洗手间的门咔得一声被推开，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你干嘛？”警惕的盯着来人。
“想要自由吗？姬奇。”库洛洛站在门口，他此时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笑容。
“……你说什么？”变化来的太突然，我险些跟不上库洛洛跳跃的思维。
我疑惑着闻言顿了顿，琢磨着他说的想要自由是什么意思。
“放你走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库洛洛漆黑的眼睛里，闪着我看不懂的东西，“所以，要自由吗？”
他话语刚落，我之前想过的那个假设就又跳跃出来。
【如果我是人类，那么我的人生应当如何？】
有可能实现吗？
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可是……
“我是你的念……离开你太远，我会消失的啊……”
“还没发现吗？你胸口里的那个东西可以阻止你的消失。即使离的很远，你也会被身体里的血液和心脏影响着。现在的你，已经变成了恶之果的容器。”
“…………容器？”
“从之前你被绑架开始，就应该感觉到了吧。”
的确……
那时候自己离库洛洛的距离的确不近，这如果放在以前，我早就消失了。
不过……
“……为什么？”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愿意放我走？”
“因为有想要的东西。”黑色的书从库洛洛的手中具现，他摩挲着其中一页，动作温柔且轻缓，“……用抢的行不通，所以要慢慢来。”
抢不过来的东西吗……
可这和他放我走有什么关系？
库洛洛似乎看懂了我眼中的疑惑，随即轻笑道，“不必在意原因，你只要告诉我，你想要自由吗。”
与那双漆黑的眼眸对视许久，我不再犹豫。
“我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X17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