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天魔溯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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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36
走在滴滴答答，充满着海腥咸味的湿漉甬道中，沈二月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是什么地方？
类似前世海洋世界的环形玻璃走廊，直径却足有十丈几十米的宽度。头顶脚下，屏蔽外周遭全是幽蓝色的海水。
似乎距离海面并不算远，因为海水中隐隐的光线漫射，透过高不知几许的海藻密林而来，加上发出淡淡珍珠光泽的甬道壁光，使得沈二月即使不用神识，也能一眼望到甬道环侧如薄膜般透明防护壁外的海中风光。
进入这条岔道后只这一会功夫，沈二月就看到了十来只红蓝荧光的水母慢悠悠得游过，两群千万条发着银光的梭子小鱼结成的鱼群在头顶穿梭而过。
沈二月甚至还伸手探出甬道壁外，抓到了其中一条小鱼，研究一番，发现没甚特别之处后扔给扒在肩头的狐精塬戎吃掉。
外面的海水也好，动物也罢，却都进不来，奇妙的很。
自从在海岛上被浅蓝水洼拽入昏迷，清醒来到此处后，沈二月不晓得外面时间过了多久，自己又经过了岔路多少次。
光阴的流逝，在这如同迷宫般的繁杂甬道中，变得毫无意义。一开始的神识探查记忆来路，也在恍若万年的前行中，慢慢没了概念。
仗剑飞行被无形的力量禁制了，不像是修真界的常见禁制，也不像是怀琉坊市山穴中的那般自然禁制，古怪的很，飞行疾行类符咒也一概失效。
甬道岔路无休无止，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初时还警惕万分，四下打量，觉得新奇，走着走着，一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百年过去了，沈二月有了这一辈子，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似乎都在沿着这条海中甬道走路前行的感觉。
若不是有塬戎在肩上时不时得叫唤一声牢骚两句，沈二月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哪怕前方立刻出现一个魔头，干上一架，也比这样不停的走下去强。
心底忐忑不安的感觉却从未消失，反而愈来愈强烈，这也是沈二月确信自己没有迷路的唯一所凭。
揉着眼睛，沈二月打个哈欠，正琢磨着是否该坐下来休憩片刻。
"快看前面！好大的碑！"塬戎忽然探爪前指。
两座足有数十丈高双人合抱粗的石碑，一前一后，伫立海底，朝天而立。碑上无数青苔海藻，年头久远。
周围无数的密藻林，呈环状围绕碑间一块四人合围大小的石圈空地。
数十道阳光播撒，偶尔几只小鱼小龟，从海藻林中钻出，在凑近时，却好像被无形屏蔽所挡，只能缓缓往上升去。
"唵X札X聂X……"一手杵着乾火剑，一手叉腰，沈二月抬头，念着石碑上的上古蚪形文字。
"什么叉叉叉的？"见沈二月一副无精打采的懒散模样，塬戎不满意了，身形灵巧得扒着石碑基座上的石头棱缝，窜了上去，爪子划拉着，将两尊石碑莲座基石上的苔草清理干净，又抱来自己的尾毛扫了扫，转了几圈道，"唵班札巴聂吽，两座碑文上刻的都是这些。"
沈二月听的迷茫，"什么意思？"
珊瑚红的眼珠转转，塬戎含糊道，"你不晓得，我一只狐狸又怎会晓得？！"
你不是说自己是什么听佛成精的狐精吗，而且之前求远山顶那口喷天火消灭魔气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晓得这厮有所隐瞒，旁敲侧击问它跟脚又异常警觉嘴严得紧。不过目前为止，这厮除了救过黎坞与自己二人性命，且嘴馋肚大爱吃外，并无其他劣迹，沈二月也懒得再问了，撇了下嘴角，不予理会，拖着乾火剑走向碑后空地。
空地就是空地，除了地上周遭一圈无甚出奇的破烂石条，连只虾米也无。
沈二月站在石圈外面，探手而出。薄膜屏蔽外，有些冷冽的海水，灵气平常，也无甚奇特之处。
低头望向石圈内，沈二月的双眼微眯，蹲下身来。
没有淤泥，没有藻类。石圈内，整洁的只有一层厚不见底的海底水砂，在阳光漫射下，呈现五彩琉璃光泽，怎么看都像是之前追查女修失踪绑架案时见过的"一砂一极乐"的佛砂传送阵。
不过这处的水砂明显成色更加剔透，个头形状更加圆润，颗颗如指尖明珠般罢了。
海水荡漾下，没有一丝瑕疵。莹润流彩，蛊惑人心，好看的紧。让人忍不住想要踏足而入，去踩上一踩。
不知道为什么，如此静谧非常的海底，沈二月久久萦绕心头的忐忑感觉没有消失，反而如鼓擂，到了砰砰砰砰，和着心跳，几欲耳闻的境地。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思及碑文箴言，唵班札巴聂吽……
记忆中电闪雷鸣，当初怀宋清剿飞尸时，珍珑阁激发的亟天神雷阵符上曾经浮现，似有降魔镇邪之意！
一把揪住塬戎将将长出的尾梢，阻其跳入石圈。
沈二月折身回转，乾火剑在头顶盘旋警戒，"走吧，总觉得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可是，我觉得那里面有好东西呐！"盯着那海底砂，塬戎蹬着脚爪，颇有不甘。
"走了！"按耐着心底悸动，沈二月转移心神，边掏着乾坤镯边强笑说道，"出去了给你买只烤鸡作为补偿，好不……"
话还没说完，嘎然而止。
还依依不舍，扭头舔舌的狐精絮絮叨叨，讨价还价，"一只不够，十只才将够小爷塞牙缝。"被扔到地上，塬戎不满得低呜一声，转身过来，发现沈二月持剑而立，纳闷问道，"咋啦，没银子？"
"回路没了。"将手中妖兽肉干放入嘴中，剩余的一把塞进狐精嘴里，打量四周，沈二月一脸凝重得低声说道，"噤声！"
不知何时，应该是沈二月和塬戎探查碑上刻字和碑后古怪石圈的时候，来时的巨大甬道口居然消失无踪。
海藻林中的小鱼小龟也不见了踪影。
石碑屏障外，巨大的海藻叶带荡漾着，投下一片光怪陆离的微曦日光，周围死寂一片。
"啊噶……彌嗄……"从幽暗远处，传来缥缈悠扬的歌声。
从未听过的古怪语言，腔调也怪怪的。
沈二月与塬戎忽然齐齐瞪大了双眼。
一只半人大小，玉琢女童面孔的东西，拖曳着身下双腿位置半丈来长的泛青鱼尾，从海藻密林中现了出来。
绿色泛红的尖尖耳朵，趴在屏蔽罩的手脚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肉蹼，双眼如狐精般的珊瑚红色，却一片混沌，不见瞳孔。
那东西明显也如同人族一般，有嗅觉和视力。仰头皱着红彤彤的小翘鼻子，在周围嗅了又嗅，然后双眼锁定在狐狸尖吻边还没来及下咽的肉干上。
"这是什么？"沈二月咂舌，"海妖还是人鱼？好奇特的海中生物。"
怎么看都像是人鱼小公主的存在。
"她想抢我的肉干！"将嘴中的肉干一口吞掉，塬戎弓腰摁爪，护食炸毛了。
瞧那人鱼女童状的小东西趴在屏蔽罩外一副呆头呆脑可怜兮兮的嘴馋模样，沈二月笑了，从乾坤镯内又拿出一条手指大小的肉干，抛了出去。
那人鱼女童下意识得探出手蹼，将肉干一把接住，塞入嘴中。红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小嘴巴蠕动得有滋有味。头上一团发黄海草般的绒毛细发，随着咀嚼的动作，在海水中微微荡漾，说不出的天真无邪，童趣非常。
沈二月几乎忍不住想将手伸出，抚摸女童碎发。
塬戎却似受到威胁般，低声挑衅，"嘶——！"
那人鱼突然一个张嘴，樱桃小口裂开，瞬间扩张变成鲨鱼般的巨型大嘴，满口的锋利尖牙，在波光粼粼中，泛出阴冷白光。珊瑚红色的眼珠转动着盯向沈二月，流露出拟人化的贪婪表情。
令人毛骨悚然。
以为是可爱萝莉人鱼，结果是恐怖巨齿怪兽。也怪自己手贱，明知不同于前世的海洋世界，还搞什么投食。
沈二月有点后悔，乾火剑飞起，护卫身前。剑芒吞吐，随时准备攻击。
屏蔽罩外，更恐怖的事发生了。
那海妖女童手蹼张开，仰头尖啸，碎发如电击般竖起。音波以那怪物为中心，在海床上炸裂开来，泥沙荡起。
屏蔽罩上泛起阵阵涟漪，是音波激荡后形成。经过过滤，到达沈二月耳畔，一阵尖锐轰鸣，头晕目眩。
塬戎"咕噜"一声，倒地昏迷。白色绒耳中，斑斑血迹。
"好厉害的撼音攻击！"隔音咒划出，竟然不起作用。
沈二月只觉得自己心血似要随着那音波震荡频率而沸腾起来，将狐精抱起，正欲摆出防御阵盘，却见屏蔽罩外海藻密林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条童颜海妖，密密麻麻面无表情的孩儿面孔，将石碑屏蔽罩围了个严严实实。
一张张巨大如钟的嘴巴中冷光闪闪，锋利钢牙上有的还夹着血肉骨渣，齐齐咧向沈二月。
无数音波攻击叠加，转眼间那珍珠般莹润发光的屏蔽罩已是光泽黯淡，摇摇欲坠。
"进来。"昏迷前的声音在脑海中再度响起。
想起之前便是那声音引发自己被拖入此境，沈二月充耳不闻，乾火剑挥出，绞肉般在海妖群中纵横。
海妖群却庞大无比，一条死去，两条补上。且同伴之间，相互而食，拆骨食肉。一时之间，屏蔽罩外血腥非常，吞下同类骨肉的海妖愈发疯狂，竟开始以身为器，撞击半球形的屏蔽罩。
海床水压极大，纵然沈二月堪比出窍期的修为，一时半刻后，消耗已过半。
掏出一颗丹药吃下，沈二月边恢复真力，边咬牙坚持。
只那屏蔽罩越发黯淡无光，不过片刻，已经由石碑周遭数丈方圆收缩至碑前几寸。
操控着飞剑斩杀海妖，沈二月也跟着回缩，踮脚站在石圈狭窄条石上，却不曾踏入圈内水砂传送。
"还不进来？"那声音再次响起，带了一丝无奈示弱，含糊说道，"本尊在此被佛尊封印万载，早已形神俱亡。徒留一缕残魂，有心愿未了，静等有缘人，又岂会加害于你这等黄毛丫头。"
"嗯？"沈二月有点惊讶，"你是被佛尊封印？佛界堪比仙界大罗金仙存在的佛尊？"
"丫头知道的不少。"听到沈二月搭话，那声音带了几分轻松和寂寥接着道，"你放心，我虽是魔修，却是魔界跟脚，与你们修真入魔者不同，从不嗜杀。如今被无辜封印万载，早已作古，不过想探听一点故人消息，了却残魂余念罢了。你若能帮我解惑，不但有无上宝物相送，且此间传送阵法，连接着镇压我命魂之所，从那里可回返外界。你若是抵死不愿来此，唯有外面无边大洋，死路一条。"
沈二月沉思片刻，也知道自己除了踏入石圈水砂传送，别无他法。
不过那人引自己前来，又令自己面临如此险境，到底是刻意为之，还是偶然相逢，实在可疑，不可不防。
心中思忖着，沈二月跳入石圈水砂中。
一道淡金流光闪过，人影与屏蔽罩几乎同时消弭不见。
无数海妖随着海水气势汹汹得涌入，却发现那散发出美味的人族不见了踪影。愤怒中，互相扭打起身旁的同类。更有受伤体弱的海妖，被其他众妖推搡悲鸣间，被你一口我一爪的啃咬撕扯开来。
淡蓝色的海妖鲜血，混合着白惨惨的肠皮骨屑，在石圈上空开始飘荡萦绕。几不可见的丝丝血色魔气自海妖眼珠中被抽离，犹如有意识般，在双碑蚪形符咒间开始慢慢汇集凝结。
做好防备，踏入水砂传送后一阵轻晃，再次入目的景色还是将沈二月震撼住了。
一条清澈溪河中，有鸾鸟天鹅翩翩起舞。
各色不似人间的灵草妙花随风摇曳，无边无际的碧青草原。
远处山峦起伏，黛然悠远。山前瀑布如虹，五彩纷呈。
近处更有几匹背生双翅的天马在撒蹄轻跑，或是俯首啃食灵草。
与之相比，之前的海底甬道，石圈巨碑，顿成了蛮荒之地。甚至沈二月所在的朔仙峰门，也变成了一般民居与帝王宫阙的天差地别。
灵气如潮，一波波拍打而来，却又温和圆润，自然而浓郁。
连之前海岛海底连番杀戮造成的修为神识损耗，也几乎在顷刻间便恢复完全。
手持乾火剑，沈二月正有些发愣。
几个仙姿灵秀的女子笑意盈盈得倏然而至，侧身行礼后，亲昵得拉着沈二月双臂，向前而行，"尊者等候多时，仙子快些来吧。"
这是彩虹下河川畔一处飞檐高台的宫殿，雕梁画栋，高贵典雅。
殿前一尊飞天佛像，一手拈花扬起，一手臂钏披帛，面对殿门侧立，宝相庄严，悲悯苍生。
四角檐下均坠着玉质风铃，应和着灵气微风，轻轻摇摆，发出悦耳脆响。
淡淡熏香，从微掩的殿门中溢散而出，闻之神清气爽。沈二月惊讶发现，从拾阶而上到殿门跟前，只这么数十步路的时间，自己元婴后期的修为瓶颈竟然开始松动。
殿内凭栏，轻纱珠帘后面，隐约一个硕长身影，手中一个小小竹勺，似在弯腰汲水浇花。
"怎不进来？"那人直起身来，隔着纱帘，一派飘渺仙灵之气扑面而来。
眼前的纱幔似乎被两只手轻轻撩开，沈二月腿脚不受控制般的跨入殿中。
鎏金丝缕，孔雀翎羽，混杂织就的地毯上，那人赤脚而来，轻笑侧顾，如梦如幻。
看清那人容颜，沈二月呆住。黑发披散及踝，极薄的嘴唇，下巴中间一道美人沟凹陷。
除了赤金长袍换做红袍，脖间彩珠化作玄色珠粒外，不是幼时望日城内测灵根时遇到的古怪男人，还能有谁？！
"怎会是你？"沈二月不由得惊呼出声。
那男人挑眉，多了些许熟人相见的随意热络，"许久不见，甚是惊讶？"
沈二月点头，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涌上心头。
这人于自己暗灵根暴露的危难之时，将自己带离，并炼制泪石链，助自己踏上修道之路。
若无这人的一番手段，自己如今还是望日城中沈氏肉铺中的一员，或是诸多婚嫁妇人中的一人，于凡界茫茫众生中，生儿育女操劳家事。
而今，自己元婴后期高阶修真者，寿数绵延百年不说，他日超凡脱俗，飞升成仙都极有可能。
一切的源头，是那人当初的一手相助。
说不感激那是假的，但是心底隐隐的违和感却依然存在，似乎在预警着什么。
"你怎的在此？"下意识得摁上衣领前襟，泪石链温热如初，沈二月不动声色得问道，"外面我看到两道封魔石碑，莫非你是魔？"
男人摇头，望着沈二月一眨不眨的眼眸中一抹幽光闪过，"若我说自己是魔，你可愿救我？"
沈二月断然拒绝，"虽然你于我有再造之恩，但魔便是魔，想必你被镇压与此，自有道理。小女子修为低微，怕是帮不了什么忙。"
"你还真是……如前世那般直爽！"男人摇头轻笑，沈二月听的一阵心神摇曳。
从不知，男子笑声，爱恨嗔痴，也能令人浮想联翩。
话出人口，声入人耳。
警觉心境顿被打破。沈二月不由得色变，"前世？！你知道什么？"
男人接着摇头，双眸却盯着沈二月，一刻不曾离开，如耳畔喃昵，"前世，你我本就相识。怎么，你不记得了吗？"
"你说什么？！"倚靠门楞内的沈二月豁然直立，乾火剑挑刃相向，忍下心中躁动，皱眉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看我是谁？"男人赤足前行几步，伫立地毯金边内沿，面容却变得不甚清晰，似在重新凝聚。
咫尺天涯。看着几步之遥外，对着自己温柔微笑的年轻男子，沈二月一阵恍惚，眼眶模糊，泪水淌下，"乌离！你怎么在这儿？！"
流光回溯，前世今生，无妄推衍，魔界混元玄都天魔溯九的成名绝技。
五忘四尘钏，一尘一劫，成住坏空，五忘难绝，爱恨嗔痴念，仙佛界琉璃见性佛尊的本命佛宝。数万年前仙佛魔三界争斗中，见性佛尊陨落前，将自身无垢佛心与佛宝忘尘钏融合，将溯九唯一的六魄邪恶化身镇压下界，封印于广蓝星南端的深渊绝壁之中。
沧海桑田，深渊化海。
天魔六魄，只余其一，眼看就要魄散而消。却在弥留之际，等到了万年推衍的终结转命之人前来。
乌离？抑或古怪男子？前世今生，谁人守护？
同一时间，不同甬道之中。
身后屏障，环环坍塌，苏焕飞奔向前。无数海妖龇牙咆哮，团团墨雾中的章鱼精怪触角狂舞，紧随其后。
一点血红芒光，在苏焕眼底流淌，是来自上古神魔血脉的魔种，完美融合。
另一处甬道中，黎坞静悄悄得疾步前行。
洁白如玉的元婴舍利心头，一点血红变异，气息外泄淡得几近于无，却令甬道两侧幽蓝水域中的精怪默默偷窥，踌躇不敢上前。
混元玄都天魔汲幽魔尊的一点心头精血所化魔芽，在海妖诸兽心念中，却犹如洪荒巨兽，凶焰滔天，只能颤抖瑟缩着，匍匐称奴。
萧挽晴，宋远秋二人，被章鱼精怪拖曳入海，昏迷不醒，躺在宫殿后院深池内的祭祀圆台上。血在慢慢沁染而出，流下，沿着光怪陆离的魔文符咒纹路，汇入台下浅槽。
欢喜宗前来探查的众人，沿着甬道灵气来源，蜂拥而入。却在遭受各种各样双眼泛红的海兽精怪疯狂攻击后，全员覆灭，残躯断肢被灵潮推送，进入祭祀台底，随着魔文转换，又沿着井底环流的暗涌，返回污秽着海底砂床上的两座石碑根基。
南清佛宗后山的菩提林中，佛门遗址，封魔界碑焕出刺目金光，前来探查的长老诸人议论纷纷。
一旁的佛修曾宽，长眉紧皱，掐指推衍，却是繁杂纷乱，毫无头绪，心中不安感觉加剧。
朔仙峰外，小萧长老和丁哓火长老二人，俱是面目铁青，忧心忡忡，联袂而来，直扑南海。
仙佛魔凡，四界纷扰，烽烟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天魔溯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