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十八》楚山望月

72、归位

　　又过了一个月，年夜饭。
　　人们的伤心烦恼会有很多理由，快乐兴奋也会有多种原因，眼下的年夜饭桌上，王来阳一家，王来顺一家，黄博一家，三家人聚在一起好不开心，他们开心的理由，当然是一家人共同过年，共享天伦之乐喽。
　　“小哥哥，你儿子啥时候出生？”
　　“天成，别叫我小哥哥了，叫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再说了现在还没出生，谁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这是仝林今天晚上第三次让黄天成纠正叫法。
　　“你人真好，肯定生儿子！”黄天成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叫哥哥还不是得叫姐夫，一样的，还不如哥哥好听呢，不用改了，就叫哥哥！”黄博笑着。
　　“王可，你们啥时候生一个啊？”王来顺虽然病着，但是受到了过年气氛的感染，他也显得颇有精神。
　　“哪有那么快，我们才刚结婚。”王可不好意思的回答。
　　“那可不行，年轻人既然结了婚就得赶紧生孩子，这样我们当父母的才放心。”王来顺继续劝说。
　　“哥啊，你就别操心我女儿了，你女儿眼看着就要生了，到时候有你忙的。”王来阳插过话来。
　　“王雨，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黄博看着王雨说道。
　　“好啊！”王雨兴奋的回答，王雨一开始也很担心王可的未来，怕她结了婚之后黄天成对她不好，但是看到如今黄天成都快把她捧上天了，好不羡慕，所以立马又觉得黄博这家人还不错，眼下见他开口，还不是开心的要命。
　　“瞎掺和啥，工作都没有，谁愿意嫁给你！”魏和燕可不想自己的弟弟跟王可一样，去冒这个险，数落了一句。
　　“那不是叔叔不给我介绍吗，你当初的工作爸爸和叔叔那么费心，怎么到我就跟没人管似的。”王雨不高兴的抱怨。
　　“你个小兔崽子，还跑过来怨我了，你和小燕能比吗？小燕是名牌大学毕业，到哪没人要？到谊城来我们最多说句话请顿饭就行了，你个货啥都不会，现在工作又这么不好找，你让我们到哪给你找！”王来顺不高兴的骂道。
　　“哎！自作孽不可活啊，打工去吧，现在打工收入也不低的。”王可有些幸灾乐祸。
　　“你才去打工！”
　　“哈哈，我为啥要去打工，我这工作的好好的，老公又这么疼我。”王可更得意了。
　　“你们都欺负我，我不吃了。”王雨站起来就想走。
　　“哎！站住，这么不像话，大家都聊天呢你跑出去算什么，你要是不嫌弃，明天到我们公司来报道吧，钱虽然不多，但都是一家人，总不会亏了你的。”黄博笑着叫住王雨。
　　“春晚怎么还不开始啊？”仝林问道。
　　“看你这欣赏水平！春晚哪还有人看啊现在！”王可鄙视了仝林一句。
　　“可！不许说我哥。”黄天成听到王可数落仝林，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道。
　　“我是你老婆，你向着谁？”王可反问。
　　“哦，那没事了，小哥哥，你太low了。”黄天成笑着亲了王可一口。
　　“哎呀，你们又开始拿我寻开心了。”仝林羞愧的把头埋在了桌子上。
　　“哈哈……”全桌人都笑了。
　　“谁让你那么笨！回去还得给我洗衣服熬粥呢！”魏和燕也笑着说道。
　　“小林，你是不是该把你父母接过来了？”黄博问。
　　“房子还没装修好，再过个半年吧。”仝林回答。
　　“哦，那就好，不过过年这两天你既然不回家，本该把他们叫过来的。”黄博又说。
　　“我叫了，但是他们说南方太湿冷了，不愿意来。”
　　“那倒是。”
　　“别吵了别吵了，春晚开始了。”黄天成突然提醒。
　　“哟！刚才谁说我Low的，现在看的那么起劲。”仝林阴阳怪气的说道。
　　“可！小哥哥欺负我。”
　　“没事，看姐怎么教训他！王雨，你不是想换个手机吗，今天不让仝林进家，我就给你买。”王可吩咐王雨。
　　“啊！好！我保证姐夫进不了家今天！”王雨兴奋的答道。
　　“我可是你亲姐夫！”
　　“那又怎么样，你回不了家可以回单位宿舍啊！”
　　“老婆，你弟弟欺负我！”仝林转向魏和燕。
　　“活该！谁让你自讨苦吃！”魏和燕捏了仝林一下，骂道。
　　“……”仝林。

　　看着一群年轻人闹得实在厉害，王来阳、王来顺和黄博三个人都走了出来，年夜饭是在黄博家里吃的，他的家够大，三个人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坐下聊天，不过没一会王来顺就感觉累了，不住的打盹，黄博见状急忙吩咐司机把他先送了回去。
　　“怎么样，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还是想去自首？”看着王来顺回去了，黄博问王来阳。
　　“是的，尤其是在刘景明疯了以后，我更觉得对不起他。”
　　“我问过几个朋友，是他挤兑你在先你才还击的，你没必要为这件事觉得内疚。”
　　“这只是一方面，还有其他几件事情，这么多年一直背着，夜不能寝，食不知味，我实在是受够了！”王来阳解释。
　　“那好吧，你去吧，家里有我呢。”黄博知道王来阳这种知识分子，虽然本事不大，官职也不算高，但要是清高起来，是谁也拦不住的。
　　“多谢。”
　　“一家人还这么客气。”
　　“对不起，以前对你有那么多偏见。”王来阳抱歉的说道。
　　“没关系，不打不相识吗，再说我也习惯了。”
　　“对了，你怎么不再找一个？年龄也不算大，总不能一直单着吧。”王来阳问。
　　“想过，但是怕她对天成不好。”黄博回答。
　　王来阳想起王可告诉他的关于黄天成妈妈的事情，大概知道了黄博这句话的意思，这让他对王可的未来更放心了，黄天成对王可的依赖他是真真切切的看在了眼里，所以黄博肯定也不会对王可太差。
　　“现在天成有王可照顾了，你可以放心了，找一个吧。”
　　“好吧，但是我怕天成不愿意。”
　　“这还不简单，咱们让王可旁敲侧击的问一问不就行了。”王来阳高兴的说道。
　　“行了行了，说你的事呢又扯到我了，你觉得你会判几年？”
　　“不清楚，三五年吧，搞不好是十年。”王来阳说道。
　　“好好表现，我先帮你把钱还上，争取时间越少越好！”黄博回答。
　　“那可不行，你的钱我怎么能用呢！”
　　“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天成和王可。”黄博反驳道。
　　“那好吧。”
　　“你觉得小林这孩子，能有多大发展前景？”黄博又问。
　　“这个我不敢说，他的性格过于软，也过于善良。”王来阳说道。
　　“但是咱们家下一代里也就他还像点话，其他的都不是干事的人啊。”
　　“哎！我明白，我尽量帮吧，他能发展到哪就看他的造化了。”
　　“好在这孩子性子还算坚韧，这点倒挺像年轻时的我！为了下一代，咱们拼上家底能帮多少就帮多少把，应该不会太差！”
　　“但愿吧。”黄博的这句话提醒了王来阳，他突然也觉得仝林竟然也有好多地方像年轻时的自己，比如对世界充满不可理喻的天真的幻想，比如对身边的人太好……王来阳突然明白自己一开始为什么那么讨厌仝林了，他不是在讨厌仝林，他是在讨厌年轻时的自己，自己年轻时因为像极了仝林这般，受了很多委屈，他是在逃避自己的过去！
　　“不能是但愿！得是必须！不然过不了几年咱们的家底败光了，谁给咱们那群孩子撑腰办事！”黄博极为不满意王来阳的说法，急忙纠正。
　　“好好好！就算不要脸，就算累死我也得托人把他拽上来！”
　　“真受不了你！说的跟自己多大本事似的，不就是一个分公司老总吗，还是马上去坐牢的。”黄博不高兴的说道。
　　王来阳习惯了黄博的直来直往，所以并不在乎他数落自己的话，但他突然想到了前段时间仝林说过，刘景明在警察局里说黄博指使人强拆出过人命，于是焦急的问道：“别说我了，我怎么听说你还弄出过人命？严重吗？”
　　“是弄出过，不过责任在她的儿子，通知发了无数次，让他们搬家，他们家的拆迁赔偿款也是最高的，还非得赖着不走，谁想我找人把他儿子打跑的时候那傻逼儿子竟然不说自己的妈还在屋里，老太太耳朵又聋，墙一踏，死在里面了。”
　　“这么严重？”
　　“严重又怎么样？我还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我实话告诉你！我做的坏事比这件严重的多多了，那又怎么样？”
　　“你还弄死过其它人？”王来阳冷汗都冒了出来。
　　“呵呵，看把你吓的，没了！我是个明白人，虽然爱钱，但是不会弄出人命这么严重的，不然我也不会安安心心的坐在这。我做的一般都是违禁药品、垄断谊城的娱乐服务行业这些，有时候为了办事方便，打断一条腿，折断一条胳膊，切根手指什么的是家常便饭，政府要员的不法证据也经常找人偷，一般都是这些。”黄博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的天哪，这还不严重！万一有个不服气的，发了疯非得要和你作对，不要命也要把你搬倒，你还不得去坐牢！”王来阳喝了一口水。
　　“做牢就坐牢呗，我老黄好汉一条，做过的绝不会赖掉，谁要是看我不顺眼只管冲我来，但是他得有那个本事，得先把我手下的小弟和政府里的愿意帮我的人摆平了再说！”
　　“你倒是想得开！现在这形势不比以前了，做什么事都讲究合理合规，别人要是想整你，不是一查一个准！”
　　“所以啊，你更得在里面好好表现，赶紧出来，更得用你以前的关系把仝林弄上去，不然咱们家真的喝西北风了！”
　　“一定！”
　　“这还差不多，需要钱只管找我拿！”
　　“那也不能把钱全花在仝林身上啊，天成和王可怎么办？”王来阳又问。
　　“用你操心！天成和王可就算这辈子不工作，也不用愁没饭吃，我在国外给他单独开了几个账户，钱够用了，并且从天成16岁开始我就没让他插手过我的事情，他也不用担心受我牵连。”
　　“原来如此。”听黄博这么说，王来阳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突然发现你办事也有点扭扭捏捏的，不像看上去那么干净利落啊！”黄博斜眼看着仝林说道。
　　“你还不是一样，打肿脸充胖子，说不定哪天就进去了，还在这说家里有你！”王来阳反击道。
　　“你有病吧！咱们两个是亲家，我跟你说事呢！你老揭我伤疤，老和我吵干什么！我那叫打肿脸冲胖子吗？还说不定哪天进去了，我做过的我绝不会赖掉，但是肯定也不会傻到自己去自首！我不是人命的人！在这之前我肯定会拼了命的自保！不像你，这么没出息！疯掉一个刘景明就吓成这样！”王来阳这句话是真把黄博气到了，他怒冲冲的对着王来阳吼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赶紧把仝林交过来吧，把咱们的决定告诉他，不然凭他那个胆，我进去之后被吓跑了都不一定！”

　　“我怎么听你们的爸爸在里面吵架呢？”仝林趴到王可耳边说道。
　　“你爸才吵架！”王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小林，你过来，我有事给你说。”正说着，王来阳叫住了仝林。
　　仝林莫名其妙：叫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女儿女婿。
　　“叫你呢，你快去！”魏和燕提醒道。
　　仝林于是跟着王来阳进了屋，他看到黄博也在里面，似乎还有些生气的样子，更纳闷了，战战兢兢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叔叔，叫我有什么事吗？”仝林问。
　　“好事，你先坐下，我们给你慢慢说。”
　　王来阳和黄博你一言我一句的把两个人刚才讨论的事情都一一向仝林讲明，包括王来阳要去自首，包括黄博的过往，包括黄博也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叔叔，你们给我说这个干嘛？王可和天成他们知道吗？”仝林本来胆子就小，一时听到两个人这么说，吓坏了，身体甚至都有点颤抖。
　　“他们没必要知道！”黄博说道。
　　“给你说这个是想告诉你，咱们家以后没有能撑住一片天的人了，你要加把劲，赶紧成长起来，以后咱们家就靠你了！”王来阳打断黄博的话给仝林解释。
　　“我哪有那个本事啊……”
　　“没有就滚蛋！我们再找一个。”黄博没好气的打断仝林的话。
　　“哎，你干嘛，把孩子吓到了。”王来阳劝住黄博，继续对仝林说道：“小林，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干什么的，你仔细想想，有多少人会有你这样的机会，钱你尽管用，人脉我这里也算丰富，你脑子很聪明，就是性子直了点，以后只要学会变通，前途无量的。”
　　仝林沉默了，他那里会不知道这对他是个机会，但是一想起眼前这两个人一个贪污受贿，另一个几乎是杀人眨眼，他想他们不会让自己学他们吧。
　　“我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你们不会要我像你们那样做那些不好的事情吧？”仝林小声的问了一句。
　　“你个小兔崽子，我们怎么了，我们做什么了，听你这么说就跟我们天生喜欢做坏事似的，要真是那样，你王叔叔会去自首？！”黄博又骂了一句。
　　“好了好了，看样子他是答应了，别吓他了。”王来阳安慰道。
　　“我告诉你，这么好的资源给你用，你要是40岁，不！36岁之前到不了你王叔叔现在的位置，看我不找人打断你的腿！”
　　“打断我的腿你们更没人选了。”仝林小声嘟囔了一句。
　　“哎你个小兔崽子，这都敢说！”说着黄博就像上前打仝林。
　　王来阳见状急忙拦住，笑着说道：“我就说他答应了，脑子也不笨，这都能想的明白。”
　　“想明白是一回事，能做的出来才算本事！”
　　“行了小林，你先回去吧。”王来阳说道。
　　“好，那你自首的事情要不要提前告诉王可？”仝林问。
　　“你说呢！？除了你之外，王可，魏和燕，任何人都不能说！”王来阳突然一改和善的姿态，瞪着眼睛告诉仝林。
　　“哦，我不会说的，你放心的去吧。”说罢仝林急忙转身离开。
　　“我去！我也受不了了，竟然让我放心的去吧！”王来阳生气的说道。
　　“行了行了，人都走远了，谁让你非得唱红脸，让我唱黑脸，现在的人都是捡软柿子捏，谁都不会例外的！不过他竟然敢跟咱们挑明咱们家没人了这点，看来胆子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小。”
　　“也对，看来没选错人。”王来阳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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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后，王来阳一有机会就把仝林叫到谊城分公司去帮忙，带着他认识各路人等，不但这样，王来阳还尽量在出差的时候带着仝林，让他认识摸清自己的人脉，就这样过了半年，王来阳感觉仝林的事情差不多了，于6月初向化建公司总部和法院自首。
　　鉴于王来阳是主动承认错误，还把那的钱主动上交，最后法院只判了三年。

　　7月份，在和自己的外孙快乐的相处了3个月之后，在得知王可也怀孕的消息之后，王来顺含笑着离开了人世。
　　8月份，在仝林的再三劝说下，他的父母终于从老家搬到谊城和自己一起住。
　　9月份，柳西风从鄂西分公司退休，山君豪直接接替柳西风的位置，而仝林则被调到谊城分公司工程部任副职，终于从鄂西分公司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脱身。
　　看仝林竟然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李楠落少不了又抱怨一番，但是看到仝林来了之后还算肯帮自己，所以牢骚少了些，但他那个不服气的个性还是喜欢在背后数量仝林的不是，说他的坏话，张萌不只一次的劝他：“别人一直在帮你，你干嘛老在背后捅刀子，你有没有良心！”
　　“他要不是成了王来阳的侄女婿，狗屁都不是现在！”
　　“你有病吧，说这么难听的话，再说王来阳都进去了现在，还能帮得了他！”张萌骂道。
　　“他那也叫进去？说不定明年就出来了。我怎么那么倒霉，怎么就遇不上一个帮我的人啊？！”
　　“别抱怨了，还是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定明年你就时来运转了，到时候超过仝林松松的。”张萌劝解。
　　“也是，凭我这本事还能埋没了不成，到时候把仝林往死里整！”
　　“你！……”张萌皱着额头指着李楠落，气的说不出话来。

　　又过了半年多的时间，还没等王来阳出来，黄博被执行枪决，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拦在了自己身上，李兴业等好几个跟着他的人只是判了几年刑。

　　由于表现良好，王来阳的刑期被减了一年，他出狱的时候，仝林已经成了谊城分公司工程部正职，而王可因为嫁给黄天成的关系，在谊城分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前途，她辞了职，专心帮着黄天成打理黄博留下来的公司，她人本来就聪明，所以干的还算不懒，公司在她的打理下发展的有声有色，黄天成见自己的老婆这么能干，乐得甩手给王可，自己落个清闲。
　　监狱门口，仝林和王可把王来阳接上了车。
　　“你小子，听我那几个朋友说，你差点没把他们气死！你就那么倔！一点都不知道变通！再这样下去还有谁敢跟你打交道！”一上车，王来阳就数落仝林。
　　“叔叔，我就是这么个人，你让我学你们那套灵活变通我根本学不会，再说我也觉得那样不对，我始终觉得只要规规矩矩，遵纪守法的把事情办好，上天还会亏待我不成？”仝林辩解。
　　“好好好！别说了，反正你现在也本事了，没人管得了你，你爱咋地咋地吧。”
　　“就是！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挺好，也没差到哪去，距离黄叔叔给我提的时间节点还有好几年呢！”
　　“给你说让你别说了！我懒得管你现在，给我派个车，明天把我送到武汉去，我要去看看刘景明怎么样了。”
　　“叔叔，您现在不是化建公司的人了，公车私用是违规的。”仝林提醒。
　　“你个小兔崽子，我给公司卖力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用个车你也拦着，滚一边去！”王来阳骂道。
　　“爸爸，你别理他。不过你刚出来才两天，干嘛非得去看他啊！”王可一边开车，一边不解的问道。
　　“王可，爸爸做了不少坏事，做了几年牢感觉其它的都还清了，但唯有刘景明这件事感觉还欠着，所以为了心安，我以后会经常去看他的，还有他的孙子。”王来阳说道。
　　“好吧，我让天成开车送你过去，反正他也整天闲着。”王可说道。
　　“好的。”
　　“不过你可得小心点，我可听说他疯的更厉害了！”
　　“知道的。”王来阳回答。
　　“嗨！我看就是他做的亏心事太多了，整天在那瞎琢磨，把自己脑子给烧坏了，所以啊，人就得光明磊落，不然全都得像他那样！”仝林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王来阳见仝林还越说越来劲了，呵斥了一句。
　　“哦。”仝林老实的回答。
　　“天成怎么没来？”王来阳问道。
　　“这个懒鬼，我叫他他不来，说是有我和仝林就够了，非得说给你一个惊喜，背着我不知道准备什么东西去了。”
　　“原来如此，看他到底能整出什么花样来！不过他现在就闲着，什么事都不管？”
　　“是啊，把我累个够呛！”
　　“这个小兔崽子，你怎么不管他，他不是最听你的话吗？”
　　“别提了，其他的事情是听我的，唯独工作这事不听我的！”
　　“对了叔叔，我能不能也到王可的公司来啊，现在国企的待遇太低了，王可他们公司的收入是我现在好几倍啊！”沉默了一小会，听见王可说她们公司的事情，仝林在边上像做梦一样插了一句。
　　“你做梦的吧！费那么大力气才把你个白痴搞到今天的位置，你竟然想撂挑子不干了！？没门！饿死也必须在里面呆着，咱们家不能没有吃公家饭的！”王来阳踢了仝林一脚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同意，不过我也就提一提，你干嘛踢我，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仝林小声嘟囔着。
　　“就是你爸妈从小没打过你，没好好教育你！你才像今天这样干什么都跟个愣头青似的，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夜晚，一家人团聚，黄天成在家里搞了一个大大的派对性质的聚会，除了请谊城最好的厨师来做菜，还把自己在电视台工作时认识的多才多艺的朋友都请了过来给王来阳表演助兴，一家人闹到很晚才散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