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十八》楚山望月

51、新的老总

　　当然，五一的时候张萌也从北京赶到了谊城。
　　这对逗比的“老夫老妻”免不了又为了为什么李楠落不去北京、该不该出去吃饭、去哪玩之类的事情吵架拌嘴，并且不管吵得多么激烈，最后总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好如初，并且更胜从前。
　　“昨天晚上魏和燕给我打电话说，仝林的父母天天给他们做一桌子菜，她觉得他们对她太上心了，像个宝一样把她捧在手里，都有点让她不好意思了。”张萌一边吃着小龙虾，一边对坐在对面的李楠落说道，这顿小龙虾是她哭求了李楠落几次才得来的，她不想错过享受美味的每一分钟。
　　“这女人事真多，对她好她还不乐意？！”李楠落不屑的说道。
　　“就是，我也觉得。但是我有个问题，怎么当时我第一次去你们家就得给你们家做饭。还有，你爸妈都没给我钱！”张萌撇着嘴说道。
　　“那我去你们家不也是我做的饭，并且还得下地帮你爸妈干活，还得借给你弟弟钱，让他买房子。我们家是你们家的提款机吗？给了你弟弟钱还得给你钱？！”
　　“那是你乐意，嘿嘿。”张萌笑着。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早晨的火车，晚上到吧。”张萌回答。
　　“哎，一个老男人和一个老女人，不容易啊。”李楠落感叹。
　　“切，说风凉话。”
　　“吃你的虾，哪那么多话！”
　　“嗯……老公，你给我拨好吗？我手都拨疼了。”张萌突然撒娇说道。
　　“不拨，爱吃不吃！”
　　“哼！一点都不疼我！我问你，你问王可了没，我什么时候能到这边来工作？”
　　“问个屁，我看王可这个傻逼娘们压根就不想帮我们。再说了，王来阳这刚出了事，他还有心思管你这外人的事情。”李楠落说道。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张萌跺着脚哭喊道。
　　“哎呀，祖宗啊，你别吵了好不好，我又不是官二代，你以为我不想把你弄到谊城来？！”李楠落皱着额头说道。
　　“你去找你那个姓刘的舅舅，让他帮你。”
　　“大姐！他在青海，离着那么长的距离呢！再说了，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比仝林跟他那个叔叔还远呢！”李楠落叹气。
　　“哼！不调拉倒，我明天就去找别人。”
　　“你敢！”说着李楠落在张萌头上拍了一下。
　　冷不防被李楠落拍了一下，张萌的手因为惊吓猛地使了一下劲，正拨着的小龙虾外壳扎的手生疼。
　　“你有病啊，我手都扎破了！”张萌哭喊着。
　　“扎破了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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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仝林以及李楠落相比，王可的五一就显得安静多了，她是一个人过的。要说人到了王可这个年龄不想有个另一半陪在身边，大概会像猫不喜欢吃鱼那么稀奇吧。
　　偏偏王可这种条件，放在谊城分公司、甚至是整个江北省公司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在同事的眼里，她算的上是高攀不起的那种，并且真要是让王可在诸如此类的打工者中选一个夫君，凭她那份傲气，她还真不一定看得上，加上前段时间被黄天成这个富二代追求过一段时间，多少对自己的姿色添了份自信，所以她还抱着些许被另外一个富二代追求的幻想。但世界是很现实的，富人之所以成为富人，在于他们将趋利避害做到了极致，王来阳眼下虽然说是大型国企的中层，算得上是一方诸侯，但他还没到那种可以轻轻松松就给人带来不可估量的利益的地步，再说最近的政治形势，他就算有心给人以利益也是无从下手的，并且还有一点，他最近刚受了处分，这些事情更是想都别想，于是乎，在那些事业有成的创业者或风生水起的商人眼里，他排不上号，说的难听点，可能别人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孤独，加上工作不顺带来的落寞，王可连出去旅游的心都没有了。
　　五一假期的最后一个晚上，虽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可在公司宿舍里闷了三天的王可实在忍不住，一个人跑到大街上去漫无目的晃悠。
　　“儿子，那个是不是你前段时间追的那个女孩。”
　　“是的。”黄天成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平静的回答。
　　“时间这么晚了，她怎么一个人在大街上，快去问问她怎么回事。” 黄博也在车上，他和黄天成两个人五一去外地旅游了，李兴业刚把他们从机场接回来。
　　“不去，谁让她前段时间刻意疏远我！真搞不懂她这种货色还敢再我面前摆谱！”
　　“让你去你就去！”黄博骂道。
　　“不去，再说我现在有女朋友。”黄天成拒绝。
　　“你找的那些都是什么烂货！连给你当发泄工具都不配，你去不去！”
　　“不去！还说别人是烂货，跟你是个多好的人似的。”黄天成不屑的说道。
　　“你给我去！”说着黄襄让李兴业停下车，一脚把黄天成从车里踹了出去。
　　“不去就是不去，看你能把我怎么的，我待会还去找那些烂货鬼混，你来管我呀！”被踹下车的黄天成冲着黄博做了一个鬼脸，向远处跑去。
　　“气死我了，这个败家子。”黄博生气的说道。
　　“黄经理，天成还小，过些时候就知道自己该找什么女人了，现在找的那些，就像您说的，他肯定就是玩玩而已。”
　　“就怕他再这么玩下去，将来连在夜店里的鸡也不愿意嫁给他了！”
　　“看您说的，天成不会的。再怎么说他也是大学毕业，并且从小虽然跟你老是顶嘴，但最后不还是都按照你的意思办了么。”李兴业一边开车一边劝慰黄博。
　　“我就是这一点想不明白，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只是偶尔出去玩玩，最近像是着了魔一样，都玩疯了，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带他出去一段时间的，想让他离开谊城这个安乐窝一段时间，好好的静一静。”
　　“印象中他就是跟那个王可分手之后才慢慢变成这样的。嗨！我看他这是长大的前兆，想在承担更多责任之前彻底的玩一玩。”
　　“哼，但愿如此吧，就怕他受不起你的这份抬举。”黄博冷笑一声。
　　“肯定是这样的，你就放心吧黄经理。”
　　“对了，给谊城大学捐建图书馆的事情，他们答应了吗？”黄博问道。
　　“还没呢，估计还得等你再去找那个副市长一次，让他再帮忙说说。”
　　“这群酸秀才，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给钱都不要。”黄博不屑的说道。
　　“我保证您再亲自去一次他们就会答应了，毕竟现在这社会，谁跟钱有仇啊。”
　　“哼，我就是要一点一点的把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从他们那点可怜的道德优越感上拉下来，让他们知道他们所学的、所信奉的、所坚持的是多么的没用！”黄博冷冷的说着。
　　“就是，就该给这些迂腐的东西一些厉害瞧瞧，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给这个社会创造财富的人。”李兴业笑着。
　　“吆，进步不小啊，这么有水平的话都能说出来。”听到李兴业这个大老粗竟然说出这种话来，黄博不禁侧目，拍了一下李兴业的肩膀。
　　“呵呵，这不是响应您的号召，多学点知识，好给您长长脸吗。”李兴业笑着。
　　“整天跟有文化的人在一起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这都是你那个博士老婆教的？”
　　“哪是她教的，我教她还差不多。”
　　“你小子，刚学两步就撬尾巴，小心哪天她跟你离婚！”
　　“哈哈，不会的黄经理，这个老处女，虚伪的很！前几天刚在一起的时候还说我在床上的时候太粗鲁，这几天恨不能天天黏在我身上不下来。”
　　“这倒是真的，还真没几个女人能逃过你床上那套功夫。”
　　“就是，再加上钱管够花，她会跟我离才怪，等哪天玩腻了再换一个。”
　　“你可给我打住！你他妈的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人能找到一个博士当老婆，难道还亏了你不成。再说了，就算为了下一代，你也得给我过下去！要不然你等着瞧，你要是敢跟她离，我就敢让你在谊城呆不下去。”
　　“黄经理，我说着玩呢。”李兴业泄了气。
　　“那就好，对了，旅游节赞助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了，我就说，谁会跟钱有仇啊？！”
　　“前几天我还听庄星说，有个搞工程机械租用的老板刚进入谊城？”
　　“是的，本来怕您不高兴，想过几天等我们哥几个把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再告诉您这件事的。”哼！庄星这小子，真不知道个天高地厚，这种事也敢让老板费心，李兴业不高兴的想着。
　　“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什么钱枫什么的。”
　　“还有这名字，别乱来了，让他来吧。”
　　“啊？他要价可低的很？！”
　　“那咱们就比他更低，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好吧。”李兴业有些不高兴的回答，看来黄经理是真的想正正经经做生意了，他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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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之后的第二天，江北省公司的新任老总终于到位，他就是原来在江北省公司工作，后来又调到青海省公司的刘总，刘景明。
　　对于刘景明的到来，江北省公司的人都有些惊讶，因为按照前几年化建公司给江北省公司的定位——考虑到江北省公司刚成立不久，业务繁多，更需要的是有拼劲、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但眼下刘景明到任不是和原来的导向相反吗？他眼看快到退休的年纪了，虽说经验丰富一些，但让他管理这么大一个摊子，许多人都有些担心他是否还有充足的精力。
　　“爸爸，化建公司这是什么意思，刘总不是再有三年就退休了么？怎么又调回来了？”办公室里，王可看着王来阳这会得闲，小声问道。
　　“想着是他原来就在这干过，对这的情况熟悉吧。”王来阳舒展了一下紧绷的额头，一边忙着手头的工作，一边平静的回答。
　　“那他来了以后，对你以后的工作或者升迁有什么影响吗？”王可小心的问。
　　“我不想瞒你，这么给你说吧：我们是不同的人，他有他坚持的，我有我坚持的，我们都凭着一份坚持走到了今天，但是不巧的是，我们的这两份坚持有些抵触。”王来阳看了王可一眼之后说道。
　　“他坚持的是哪一种？”
　　“举个例子，一个公司刚成立，需要跟各个政府部门，各个外部相关单位建立良好的关系，因为成立之初，往往做好沟通协调工作才是最重要的，这样才能保证公司在最短的时间尽快达到人们预想的规模，减少沟通障碍带来的时间消耗，当然了，因为什么事情都讲究速度了，所以很多细节上的东西就会忽略了。这就是他适合干的。” 看着王可问的迫切，又想到这些事情就算现在不说，早晚也是得必须告诉她的，王来阳就一股脑的把自己对于刘景明的看法说了出来。
　　“但是假如一个公司正常运转以后，则更多的是需要一些精细化的管理，因为这时候工作和工作成果的质量才是影响公司发展的重要因素，刘总这种粗放式的管理就不怎么适用了。”王可接过王来阳的话说道。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看来你这一年也不是没有成长？”王来阳赞许的盯着王可说道。
　　“是因为经历了谊城分公司的成立，看到了谊城分公司成立一年来的种种变化，以小见大，想着江北省公司大概也是这个套路了。”
　　“不错，懂得总结规律了。”王来阳笑着。
　　“那爸爸……听别人说，当初你们一起在江北省公司共事的时候，关系不怎么好？”王可刚来谊城没多久就从同事那里听到了这件事情，开始她还有些不信，因为从小爸爸就教育她要注意跟同学、同事团结，但听到爸爸刚才这一番谈话，心里估摸着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我没有刻意和他唱反调，我自认为我都是在就事论事，但他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并且一个单位里少不了擅长趋炎附势、察言观色的人，这种人喜欢选队伍靠边站，喜欢靠反对别人、甚至是鄙视别人来凸显自己的成绩，所以就算我们真的没什么，估计在这些人眼中，早就是颇有嫌隙了。”
　　“看柳西风、山君豪还有庄明这些他以前重用的人，我说句你不高兴的话，爸爸，物以类聚，他对你的印象好不到哪去。”王可紧盯着王来阳说道。
　　“所以啊，坚持三年吧，也体会体会夹着尾巴做人的滋味，不经历风雨，怎么能成长呢？”王来阳拍了拍王可的肩膀。
　　王可苦笑。
　　“有时间给仝林那个傻小子点拨点拨。”
　　“哼，想不到爸爸你倒是挺关心他。”
　　“算是关心，不过更多的是怕他惹出什么事端来。”
　　“明白了，但是我觉得吧，他为人处事的原则是谦让求平安，所以我觉得爸爸你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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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仝林自然也是回到了谊城，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连好几天他都是春风满面的，他和魏和燕商定，今年的10月1日，他们去民政局领证，然后过年的时候办酒席。
　　因为刘景明的到来，海西分公司里的气氛也开始躁动起来，处处暗流涌动着，仝林当然清楚原因：虽然除了李楠落之外，同事们可能还都不知道他和王来阳的关系，但要说让他们认为自己的升职跟王来阳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打死也不会信的。于是乎，已经消失许久的闲言碎语重新出现在仝林的耳边，让他颇为恼火，服务中心安排工作时也不像前些时候那么顺畅了，一群员工时不时的搞出一些烦人的小插曲，还好仝林已经不像刚升任队长时那么胆小，也有了些管理经验，所以，虽然工作开展的磕磕盼盼，但总体上没出现什么大的纰漏。
　　服务中心的人再怎么闹腾，他们也是劳务人员，所以出不了大的风波，实在不行，大不了像汪雨那样直接辞退。可海西分公司的这些人就不一样了，庄明、山君豪、蒙一健这些人搞起意见来，才真真是让人寝食难安的。为了整个海西分公司的正常运转，一开始柳西风还帮着仝林说说话，把一些明显是他们搞出来针对仝林的事情压下去，可是次数多了，他也就懒得管了，并且有时候为了工作顺利开展，把本应是仝林这个队长的工作派给庄明，山君豪，甚至是李楠落。
　　仝林倒是落得个难得清闲。
　　一个周五，柳西风又一次把本该是仝林的工作派给了庄明，并且还附送了仝林一句：他那点本事还是留着看家吧，庄师傅你去。
　　“哎呀，当个人真是难啊！”晚上，仝林一边陪着魏和燕逛街，一边把最近单位里的烦心事都向魏和燕倾诉了一遍。
　　“你们单位的人真是无聊，我看你们都是闲的蛋疼，在我们医院哪有这些事情啊，病人的病还忙不过来呢。”
　　“谁说不是呢，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小燕，我看我这辈子八成是入错行了。”想到自己下半辈子要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中生存，仝林皱着额头说道。
　　“瞎说什么呢，他们说闲话就让他们说啊，我就不信他们能吃了你。”看着仝林心灰意冷的样子，魏和燕急忙劝道。
　　“不吃也差不多了，前几天我们鄂州分公司的一个副主任就被处分了，因为食堂账目的事情，他们分公司4月份的食堂费用没花完，为了员工着想，他虚开了一些发票，把钱留了下来，一万块钱都不到的事情，就被一个小人举报了。”
　　“晕，你们公司的人可真行。”魏和燕不屑。
　　“谁说不是啊，别人开票留钱也是为了员工改善伙食，又不是把钱装到自己腰包里，再说这在我们公司也是常见的事情，公司领导也默许，但就是不知道哪个小人把这件事情捅了出来，还发到了我们公司公共邮箱里。”
　　“你这么说我也有点担心了，那你最近可要小心着点，尤其是关于钱的事情，你千万别碰了。”
　　“想摸也摸不到了，柳主任都把我晾在一边不管了，工作都不派给我。”
　　“可能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怕你无缘无故被欺负。”
　　“应该是吧，他虽然脾气大了些，可人还是蛮好的。”仝林感叹。
　　“实在不行的话，去找找你那个叔叔，让他帮忙把你调走？”魏和燕试探性的问道。
　　“调去哪？如果真想调走，最理想的去处就是谊城分公司，这样才不会距离你太远，可是要进谊城分公司的话，去找我叔叔还不如直接去找王来阳呢，偏偏现在他摊上了事情，估计也没心思帮我这个八竿子也打不到的人了。”
　　“那换一种方法呢？你叔叔和这个刘景明熟不熟，或许你叔叔跟他关系不错，你找个时间去北京看看他，兴许就能有转机，有时候对付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领导的一句话足够了。”魏和燕说。
　　“这倒是个办法，但没什么事情，屁颠屁颠的跑去找别人，总觉的怪怪的，再说了，见了他怎么说这些事情呢？”仝林叹气。
　　“不用刻意说，借出差或者去北京旅游的机会顺便到他家里去坐坐，像聊家常一样说说工作的事情就行了。刘景明这种级别的老总，肯定会经常去北京出差汇报工作什么的，你这个叔叔又是总部关键部门的人，他们肯定会经常见面，领导做到他们这种级别，肯定知道照顾对方亲属的重要性。”魏和燕又说。
　　“也对，还是你聪明。”
　　“什么我聪明，这是正常人的思维，像你这么傻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
　　“哎，别说了，伤自尊了。”仝林支吾着回应。
　　或许是仝林前几年把霉运都用完了，刚说找机会去北京，海西分公司就被分配到一个去北京参加安全纠察会的名额，因为化工园区的事故，化建公司对名下进行着的工程进行了一次全面检查，这此会议就是这次检查问题的汇总通报会。
　　仝林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在柳西风面前极力的推荐自己，满怀诚意的向柳西风诉说自己有多么想去参加这次会议，柳西风见他态度诚恳坚定，又想到他很少在自己面前主动要求些什么，并且最近因为庄明、山君豪的关系对他也有些刻意疏忽贬斥，心里存了分愧疚，所以就应允了。
　　为此，仝林还惹得李楠落一肚子埋怨。
　　“你又不是负责安全这一路的，也没媳妇在北京，你去开什么会，就算我不去，最起码也是蒙师傅去啊。”李楠落没好气的说道。
　　仝林听出了李楠落话里的意思，知道他也很想去参加这个会，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怀着几分愧疚对李楠落笑道：“以后机会多的是，你下次再去不就行了。”
　　“下次？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下次是什么时候！再说了，下次我还不稀罕去呢。”
　　“小李，跟他扯这些事情干嘛，不就是开个会吗，他想去就让他去呗。”庄明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化建公司全国各地的分公司都派人参加了这次会议，除了有像仝林这样的基层干部，基层技术人员，当然还有刘景明、王来阳这样的各级别分公司的领导。
　　会议是仝林的叔叔，也就是仝其琛主持的。化建公司全国几十处工地，平均下来几乎每个工地都有十几项问题，所以会议内容很多，光是问题通报就花了两天时间，接下来还要开两天的讨论会，几个关键人物都被点名要求发言。
　　借着通报会结束的空挡，仝林去了仝其琛的家里一趟，按照魏和燕教他的套路，聊聊家常，聊聊工作，之后轻松愉快的吃了顿晚饭，就回来了。迈出了第一步，仝林赫然发现拉关系套近乎这些事情原来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难，当然，仝其琛和蔼好客的态度还是帮了仝林很大忙的，让他不至于太紧张。
　　让仝林想不到的是，拜访第二天就起了作用。讨论会上，当几个关键人物，比如王来阳、刘景明这些人发言之后，看着还有些时间，仝其琛在台上说道：“距离下班还有些时间，刚才都是咱们领导在谈看法，谈意见，下面也给咱们基层员工一些机会，找几个人来说说你们的观点。”
　　这种级别的会议，除非提前安排，要不然像仝林这种小虾米是万万不敢也没兴趣主动站起来发言的。
　　果然，过了将近一分钟之后还没人站起来，仝其琛在主席台上笑着说道：“看来咱们普通员工都比较害羞，那我点名吧。”他随便扫了一眼名单，连翻都没翻，大声的说道：“海西分公司，仝林，你来谈谈你的看法，除了谊城分公司，上次谊城事故的经过就你们海西分公司最熟悉了。”
　　用句很俗的话来说，听到仝其琛点自己名字的时候，仝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被彻底的震到了。由于太紧张，也是因为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仝林一开始发言的时候说话都有点结巴，声音还发颤，但是他毕竟是见过事故现场的，并且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对事故也还有些独特的见解，加上他担任队长也有一段时间了，说完谊城事故之后又把自己担任队长几个月来的经验体会，把黄城施工项目等等一些经历过的工作穿插着提了一下，所以最后效果还不错，也得到了仝其琛的赞许。
　　有了仝林的第一响，其他人也都摩拳擦掌，发言的人陆陆续续多起来。
　　12点会议结束，一帮人到酒店的自助餐厅吃饭，仝林故意找了一个距离刘景明位置很近的地方，随便打了份饭胡乱吃着，看着他吃完饭收餐具的时候，仝林急忙跟了上去，装作正好和刘景明迎面而遇的样子。
　　“刘总好。”仝林礼貌的问候。
　　“哦，仝林是吧。”刘景明试探着说道。
　　“是的刘总，我是海西分公司仝林。”仝林补充。
　　“呵呵，小伙子发言发的不错，看的出来工作很用心，继续努力啊，下次再给咱们江北省公司长长脸。”刘景明以领导特有的和蔼语气笑着对仝林说道。
　　“一定做到，刘总。”
　　“哎，老王，别走那么快啊，还有事情找你。”突然，刘景明冲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大声的喊叫，很是亲切的语气，告别的话都没跟仝林说就跟了上去。
　　“你个货，比谁都老还叫我老王。”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是？仝林惊讶的发现，这个老王竟然是王来阳。
　　“你才是个货，请你吃饭都这么难，晚上有空吗……”说着，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
　　看着两个人亲密的样子，仝林纳闷：那些关于他们的传言，有几个是真的呢？呵呵，仝林在心底笑了一下，我真傻！大家都是同事，工作上有不同意见，争吵一番是很常见的事情，有谁还会真的记仇啊，尤其是到了他们这种级别，公然的和另外一个人对抗是多么傻的事情啊！
　　这时候王可走了过来，冷不防拍了一下仝林的肩膀：“小伙子讲的不错，有前途，我看好你吆！”
　　“晕，你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直没看到你？！”
　　“有什么事你先起开你站的地方再说，没发现你挡道了。”
　　不好！仝林在心里苦叫，光顾着发呆了，把这茬忘了。
　　“还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到的，前几天没看见你啊？”仝林追上了王可，笑着问道。
　　“不告诉你，我去哪还得跟你汇报？！”王可笑着回答。
　　“不说拉倒，跟谁多稀罕知道你去哪似的。”看着王可不说，仝林甩开王可大步向前走去。
　　“哎，等等，我有东西在酒店前台，你帮我拿上来，太重了。”
　　啊！仝林在心里不禁叫苦，想起了王可去黄城出差时带的那一箱子东西。
　　后来跟王可聊了才知道，原来刘景明找王来阳是想了解一下江北省公司的工作，毕竟刚来江北，有很多地方不清楚。除此之外，王可还告诉他，张萌可能也要到谊城分公司工作了。
　　“什么？她也要来？”
　　“是啊，我爸说的。”
　　“没明白什么意思。”
　　“你二啊，意思是她找到我爸，想让我爸帮忙说说情，看看能不能到谊城分公司工作。”王可说道。
　　“哦，那估计难度有点大，她原来都不是化建公司的人，连劳务工都不是。”
　　“所以啊，我爸觉得这事难办，老是躲着刘景明。”
　　仝林又是一头雾水，“这事和刘景明什么关系？”
　　“回去问李楠落去，刘景明是他舅舅。”
　　听到这个消息，仝林先是一惊，接着就恍然大悟，原来李楠落这个货跟公司领导也有这层关系，怪不得他能从劳务工转成正式工，还到了海西分公司来！不过这个货连这种事也藏着掖着，他是有多不不信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