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十八》楚山望月

17、原来如此

　　（1）柳燕
　　晚上也就是刚到下班的时间，仝林正躺在病床上发呆，魏和燕不知不觉间站在了仝林身边。
　　仝林已经在床上呆坐了一整天了，他一天里去魏和燕的办公室去了好几次，可是不是被魏和燕挡了回来，就是根本找不到她，这一刻忽然恍惚间感觉到了光线的晃动，于是急忙转过身来，当他看到了静静站着的魏和燕时，一时间竟面无表情了。
　　“你能下床吗，我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是由我告诉你比较好。”魏和燕平静的说道，全没了早晨时的愤恨。
　　仝林早就被这两天来的事情搞得头晕脑胀，听到魏和燕这么说，又看到她似乎不像早晨那么生气了，于是马上跟着魏和燕走了出来。
　　“也难怪，你当时可能才6、7岁，估计早忘了，但如果我说出我以前的名字，柳燕，不知道你是否能记得。”
　　仝林摇头。
　　“李楠落没有告诉你？”
　　仝林继续摇头。
　　“哼，看来骗人和健忘是男人的天性，没一个例外的，不过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古往今来，有谁愿意承认自己做过坏事呢。”魏和燕冷冷的说道，不快的表情又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那小时候的李楠落你总该记得吧，我可记得他和你是邻居，他干过哪些事情你不知道？”
　　仝林顿时感到仿佛一个响雷从天空劈下，携着冰冷的风雨将他缠绕，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转瞬间凉了下来，继而是愧疚和恐惧，这件事是他童年里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从不曾向任何人提起过，李楠落已经死了，现在魏和燕这么说，难道她就是当年李楠落欺负过的那个女孩？
　　“你是他在玉米地里……”仝林小心的问道。
　　“当然是！”魏和燕狠狠的瞪了仝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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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认错
　　仝林的心里此刻已是火辣辣的一片，这感觉让他眩晕，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想逃避这个事实，于是想尽可能快的避开魏和燕的目光，将头转了又转，可是总觉得不管转到哪边，出现在眼前的始终是魏和燕的身影！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认出你来了，不对，不是认出来，我有轻微的脸盲症，我是记得你的名字，你的姓氏本来就少见，加上又是从兰城过来的，所以前几次和你通电话之后就知道你是谁了。”
　　江水在远处汹涌的流着，仝林感到那是洪流般划过心口的愧疚和恐惧。
　　“对不起！”仝林突然跪了下来，重重的说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干什么，我想过了，这件事和你没多大关系。”魏和燕看到仝林竟然是这个反应，惊讶的说道，不过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这句话时是带着些许鄙视口气的。
　　“不对，要是我当时去制止他，或者至少去叫人，他也不会得逞，说到底跟我还是有关系的。”仝林想不到魏和燕竟然会这么说，要知道这件事是仝林心底的一个不敢提及的痛，尤其是在李楠落死后。
　　“你先起来，不要让我看不起你！”魏和燕看到仝林仍然跪在地上，有点生气的说道。
　　“你就真的认不出我来？”仝林起来后，魏和燕很认真的问了一句。
　　“是的。”这一句声音非常小。
　　“好吧，我知道了，回答的这么没有底气，你是真的羞愧和恐惧，还是虚伪和自欺欺人呢？”魏和燕冷冷的说道。
　　“我是真的没认出来！”仝林听到魏和燕这么说马上反驳，这时他才奇怪的发现，他说这句话时等声音突然变大了，有一种盖过刚才的恐惧和愧疚的感觉。
　　“哼，看你那傻样！算了不说这个了。也怪我犯贱！我原本以为母亲去世之后我早就学会了坚强，却原来只是徒有一个表象，自欺自人般的塑造了一个看似牢固的外壳，当真正的攻击到来的时候竟然是这么不堪一击，就像昨天晚上，竟然在大街上就发起狂来，还有现在，竟然会主动跑过来告诉你这些事情！”魏和燕斜眼看着仝林说道。
　　“你母亲去世了？”听到魏和燕说起她的母亲，仝林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在桌子底下窥见的那个妇女。
　　“就在前段时间，说到底也是和李楠落有些关系，你也知道兰城是一个落后的县城，人们的思想比较保守，那件事之后，我妈为了我的将来着想，带着我来到了谊城投奔我爸爸的一个好朋友，这个人是爸爸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认识的，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有亲戚朋友不靠，跑这么远来到谊城，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了吧。”
　　仝林点头示意。
　　“这个朋友的老婆体弱多病，母亲一直期盼着他老婆去世之后能够和他在一起，可是谁曾想这个人在他老婆死后并没有和我妈结婚，而是仗着自己有几个钱整天和另外一些女人勾搭，整天花天酒地，沾花惹草，加上当时我男朋友和我分手也多少和妈妈有些关系，她觉得挺对不起我的，一气之下生了一场病，就这么去世了。”
　　“你男朋友？”
　　“反正已经说开了，索性全告诉你吧，反正这也是我很早就想告诉你的事情，只是以前顾及你的感受没有说出来。”说道这里魏和燕顿了顿，眼睛突然转过来看了仝林一眼，接着继续道：“我男朋友和我从高中就认识，人是那种高大帅的那种，家里也比较有钱，所以从他当兵之后我就对我们的爱情没报多大的希望，可是没想到他退伍之后竟然为了我放弃了部队安排给他的在上海工作的大好机会，主动申请到北城来找我，当时我就很感动，决定真心的来对她，于是打算把自己的一切告诉他，我们准备结婚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他发现我不是处女，哼！我那时候才知道什么是男人的处女情结，他当场就把我打了一顿，还对我施暴，并且强……，我万万没想到，我人生中还会第二次遇到这种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魏和燕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但并没有抽泣的声音。
　　“然后他就自己跑到卫生间吐了半天才出来，人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怪我骗了他！骂我是个肮脏的女人，骗取了他纯洁的身体和青春，我当时也吓坏了，但毕竟是我对不起他，心里想着把小时候李楠落那件事告诉他，他是一个善良的人，说不定他体谅我的难处就会原谅我了，可是谁曾想他听了之后更来气，说我那么小就失身，肯定是个骚货，从小就勾引男人，对着我臭骂了一顿就扬长而去了。因为是结婚前几天的事情，请帖都发了，我妈气不过，跑到他家去找他理论，想不到他竟然当着好多人的面把我妈也骂了一顿，说她上梁不正下梁歪，从北方那么远的地方跑到谊城来勾引男人，所以才教出了这么□□不堪的女儿来……”
　　“对不起！”又是重重的一句。听到这里，仝林觉得自己的错更大了，这不只是恐惧和愧疚了，这时罪恶，是年少无知，胆小怯弱，虚伪，自欺自人，甚至是爱她等一切词汇都无法掩饰的罪恶！
　　“我说了你不用对不起。”魏和燕盯着仝林斩钉截铁的说道。
　　“后来回来之后我妈就大哭了一场，想想自己的一生，先是丈夫早逝，接着大老远的来投奔自己一厢情愿的男人，谁曾想别人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还因此搭上了自己的女儿的名声，没过多久得了肝病，然后就去世了。”说到这里魏和燕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定了定神之后抬起头郑重的说道：“临死之前她几乎是求着我说：就算是终身不嫁，也不能嫁给爸爸和他朋友这样的男人！”
　　听着魏和燕叙述的口气从平淡到伤感，再到痛哭流涕，仝林此刻的心早如刀割一般疼痛，加上那脆弱的虚伪和自欺欺人！一切折磨似海洋般袭来，伴着狂风咸雨一遍遍的插进来又拔出去！插进来又拔出去！他以前从未想到魏和燕竟然会遭遇这么多事情，她一个弱女子，因为儿时玩伴的顽皮过失而背井离乡，这背井离乡原本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可事实却事与愿违，不但搭上了母亲一生和自己的婚姻，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也就这么糟蹋而过，任谁都不会好受的，更何况是一个女人！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她听到李楠落的名字之后会那么怨愤难填！歇斯底里！虽说是小时候的无知！但是当无知和冒失毁了一个人的十几年，那是怎样的灼痛！仝林越想越觉得自己罪不可赦，更何况魏和燕说的是对的，自己不是没有怀疑过魏和燕就是小时候的柳燕，只是他为了那一份侥幸的心安理得以及爱恋而自欺欺人的不愿意去询究罢了，这进一步加深了他的罪恶感，这罪恶感让他感到此刻连他自己的心都在慢慢的远离自己，抛弃自己，鄙视自己！它想回到过去，为那个软弱怕事的仝林弥补过错，但是当它看清仝林天生就是胆小的，懦弱的！它又决定留下，它要让这恐惧和悔恨伴着他一生，直至死去！有什么比让一个人在悔恨和罪恶感中生活更残忍的呢？
　　不一样的沉默。
　　“对了，真正的李楠落现在在干什么，说不定我还有找他算账的那一天。”
　　“他……已经死了。”仝林哽咽着说道。
　　“死了？哈哈。”
　　“我是听别人说的，但是他千真万确是死了，被他妈打了一顿之后气不过，喝农药死的，死的时候才十岁。”
　　“哼，看来上帝是公平的，不对，这就是报应！”
　　“他当时就是个顽皮过头的孩子……”
　　“你还替他说话！”听到仝林这么说，魏和燕生气的说道。
　　仝林被魏和燕吓了一跳，刚才的一切来得太快，快的他来不及看清，来不及反应，飞速旋转的晕眩伤痛中，他突然想到了李楠落，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于是赶紧问道：“对了，你今天早晨怎么让我去问李楠落？”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吞吐，他马上意识到这是天底下最差的岔开话题，刚才魏和燕告诉他的一切都是她的伤心事，并且是难堪的糗事，她能主动告诉他肯定已经不容易了，自己怎么那么傻又再提一次，再去扰动她刚刚平复的情绪。
　　“你先告诉我你去问他了没有？”
　　“问了，他说他不知道。”
　　“哼，这个骗子，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你以后还是离他远点，要不然被他卖了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会吧。”
　　“你到底是傻还是蠢？怎么老是这么说话，你觉得要是我提前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李楠落，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会告诉他！”魏和燕对着仝林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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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昨晚
　　昨天晚上。
　　从医院出来后李楠落就拽着张萌就来到了铁路桥下面——仝林告诉他的位置。
　　“来这干嘛？”张萌极不情愿的问道。
　　“你不是很关心你的林哥哥吗，我来看看他的相好到底回来了没，有没有去跳江！”
　　李楠落和张萌先是到了六楼敲了魏和燕的门，确认她不在，然后又足足在楼下等了接近一个小时才等到魏和燕，期间张萌不只一次的催促李楠落回去，抱怨蚊子多，虫子多，腿疼，李楠落只得一次又一次的安慰张萌让她再坚持一会，还好就在这时魏和燕终于回来了，一个人低着头慢悠悠的走着准备上楼。
　　“姓魏的，你什么意思，我哪里惹你了，你把我打成这样！你给我说清楚！”李楠落跑出去挡在魏和燕面前大声问道。
　　“又是你！你这个流氓，你还敢到这里来问我。呜呜……”本来魏和燕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可是这会看到李楠落竟然会跑过来问她，刚刚熄灭的怒火顿时又燃了起来，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刚才和李楠落以及仝林两个人打架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加上刚才又是走着回来的，所以心里的怒气还没有完全翻上来就已经耗尽了她仅存的一点精力，她顿时感觉到头脑发昏，四肢无力，无助的蹲在了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边哭边咒骂李楠落，连声音听上去都疲惫了许多。
　　“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装，我以前见过你吗？你凭什么平白无故的在大街上当着那么多人把我打成这样，你让我女朋友和同事怎么看我！”
　　“哼！你还说我装，你那么小就会干那么龌龊的事情，你难道忘了！你这个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贱货。”魏和燕听出了李楠落话里的意思，看来他和仝林一样都认不出她来了，仝林当时年龄小，并且事情说到底也不是他干的，认不出来还情有可原，可是当时他可是主谋，他竟然在这里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来质问自己，于是又立马又站了起来指着李楠落的鼻子骂道，因为用力太过，声音听上去都沙哑了。
　　“你才是婊子，你个贱货给我说清楚，我小时候怎么你了，说不清楚你别想上去今天。”听到魏和燕这么骂自己，李楠落的火气也比刚才大了许多，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骂他！
　　“你无耻！你这个□□犯！你竟然忘了！我的一生都被你毁了你竟然说忘了！你……”说着魏和燕又想上去厮打李楠落。
　　李楠落这会早有了准备，一把抓住了魏和燕的手将她牢牢的抓住。
　　刚才躲在一边的张萌也越听越糊涂，但是听到□□这两个字总算明白了魏和燕为什么发那么大火了，可李楠落是她大学的时候就认识的，这个人虽然整天满嘴荤话，人也不怎么老实，但是□□这种事肯定是干不出来的，魏和燕肯定是认错人了，现在看到她又想打李楠落，于是急忙出来对着魏和燕说道：“你认错人了……”
　　“你闪一边去，这没你的事情！”李楠落看到张萌跑了出来，急忙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你这个流氓，□□犯，有本事你就当着你女朋友再□□我一次，你来啊！……”
　　“你才是流氓，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过你！”李楠落也当然知道她认错人了，可是他想让魏和燕说的更清楚一点，另一方面自己刚才平白无故的成了别人的替罪羊，脖子又受了伤，他想让魏和燕在这痛苦中多待一会。
　　“你个大老爷们在干什么！欺负一个女孩子。”他们的吵闹声终于惊扰到了附近的人，一个中年人过来对着李楠落呵斥道。“姑娘，用不用报警。”
　　“不用，一场误会大叔，我是这个男人的女朋友，他们就是有一些误会，说清楚就没事了……”一听别人这么说李楠落和张萌都吓坏了，尤其是张萌，她颤抖着声音急匆匆的向别人解释。
　　“当然要报警！你们快报警抓他！……”本来魏和燕为了自身名誉着想不想报警的，她不想让自己现在的同事知道她不堪的过去！但是看到李楠落无耻的行为！想到自己毁掉的婚礼，死去的母亲，还有自己的人生！她简直要疯了，她想不到他竟然是这么无耻的人！
　　听到魏和燕这么说，李楠落也慌了起来，觉得腿都软了，本来就是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可是现在搞到了要报警的地步，他立马慌了起来，转变口气道：“魏和燕，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真的。”
　　“你撒谎！你们快报警啊。”魏和燕哭着喊道。
　　见状李楠落知道这下说什么都说不清了，急忙松开魏和燕想逃跑，可是周围现在已经聚集了5、6个人，他们立马挡住了李楠落。
　　“你个傻逼，你跑什么跑！跑了更说不清了！要是刚才就说清楚会有这事，呜呜……”张萌见事情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吓的哭了起来。
　　“真的魏和燕，你认错人了，你再仔细看看……”李楠落转过身来央求魏和燕道。
　　可是已经晚了，正在周围巡逻的警察已经赶到，将三个人带到了警察局。
　　警察很快弄清楚了怎么一回事，他们无奈又生气的给双方解释了误会的根源。
　　魏和燕虽然知道自己弄错了，但是想到李楠落刚才的行为，她还是很生气，所以还没出警察局的门口就对着李楠落又是一顿臭骂，骂他比□□犯也好不到那去！骂他无耻！骂他明明不是还为什么犯贱的去和自己吵架！
　　李楠落则因为愧疚和后怕，由着魏和燕对着自己发泄，希望他骂完之后气可以消一消，张萌也在一旁不断得给魏和燕说好话。
　　“魏女士，虽然他不是□□你的犯人，但是如果你觉得还是不能弥补你受的伤害，这种情形你可以告他骚扰。”送他们出来的警察看到魏和燕又骂了起来，处于对受害者的同情，好心的提示到。
　　李楠落一听就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解释清楚就没事了，可是没想到警察会这么说，刚刚放松一点的心情立马又紧张了起来，全身吓的直哆嗦，平时能说会道的他此刻竟然哑口无言。
　　“千万不要，魏和燕，都是我们不对，你再打他一顿都行，但是千万别告他！”张萌急忙央求道。
　　“但是你也是对他造成了一定的人身伤害。”警察又补充道，在警察眼里，这场争执本来就是因为误会产生的，现在既然解释清楚了，双方又都没有什么损失，如果出来后双方不再起争执的话就算万事大吉了，但是看到双方仍在争吵，所以警察想用刑罚或者处分来震慑一下双方。
　　“哼！不用了，我就当出门被白痴撞了！”说着魏和燕快步离去。
　　李楠落平时虽然张牙舞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是到派出所还是第一次，所以回到住所之后仍然惊魂未定，刚进屋就搂住张萌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哎呀，傻逼了今天，差点搞出事来。”
　　“看你以后还敢瞎搞！”张萌就更不用说了，更是吓的不轻，数落李楠落道。
　　“不敢了不敢了，哎呀……”
　　“去洗洗休息吧，幸好没事。”
　　“待会，先坐一会，仝林这小子看不出来啊，还干过这种事以前。”
　　“跟他又没多大关系，警察不都说清楚了吗刚才。”张萌回答。
　　“怎么没关系，这算是帮凶，呵呵……”
　　“怎么会，他才多大啊当时，估计也被李楠落吓的不轻。”
　　“怪不得现在畏畏缩缩的，整天都像个白痴一样，原来是小时候被吓得，哈哈”李楠落笑着奚落道。
　　“你又来了，好了伤疤忘了疼！以后别对同事这样了，到时候把别人惹恼了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张萌推开李楠落焦急的说道。
　　“知道。”李楠落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拉长了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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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东走西离
　　医院的楼顶，高处的风依然在吹着，风很少有机会让人聆听它的声音，可是此刻它在这两个人之间做到了，可是仅此而已。在两个人的心中，似乎他们之间能做的，该聊的都做完和聊完了，看着太阳已经完全落下，马路上的霓虹已开始闪烁，魏和燕转身离开。
　　“你不打算离开吗？准备在这过夜？”
　　仝林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看着魏和燕远去的身影，仝林跟了上来，不过他心里清楚，这身影怕是永远也追不上了，顿时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就在前天的时候，在这条熟悉的马路上，当他们背道而驰的时候，他们的心中都存在着那么多的犹豫和不舍，牵挂与眷恋！可是仅仅过了一天，这刚刚萌生的爱恋就消失了，像是含苞欲放的花朵，被一场暴风雨的猛烈摧残之后，错失了它最美的绽放。
　　东走，西离，渐行渐远的，不只是距离，但又是距离！
　　“你打算穿着病号服去哪？”
　　仝林转身，看到的是转身的魏和燕，此刻他才想起自己还是一个病人，他苦笑一声，淡淡的说道：“谢谢。”
　　“对不起。”几乎是同时，魏和燕说道。
　　两个人都愣住了，但仅此而已，片刻之后一个人继续东行，另一个走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