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十八》楚山望月

14、闷骚

　　（1）傻不傻

　　从医院出来后，仝林和魏和燕就这样一路无话的走到了魏和燕的住所。
　　“我送你上去？”刚才仝林好不容易握住了魏和燕的手，他当然不会轻易松开，就这样一直握到了现在。
　　魏和燕摇头，另一只手放在仝林紧握着自己的手上，将它挪走，然后转身离开。
　　“明天下班我给你打电话。”仝林盯着魏和燕的背影期盼的问道。
　　魏和燕顿了一下，暮然回头笑着看了一眼，一改一路上的冷漠，说道：“懒得理你。”紧接着就蹦跳着上了楼，活像一个俏丽的正在上初中的少女。
　　仝林霎时感觉几天来的阴霾一扫而过，此刻心中恋爱的甜蜜，已不能用想到的言语来描述，只感觉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的流出，逐渐漫布全身，进而流进全身的每个毛孔，每个细胞，散发出来的，全是魏和燕的气息，他终于发现，他早已将她的一切埋进心底，只待她的笑将它们唤醒。
　　由于心情太过美好，仝林在跟魏和燕分别的位置站了好久依然没有意识到她早已不在自己眼前了，直到魏和燕拨通了仝林的电话：“喂？你走到哪里了，座上公交车了吗？”
　　“坐上了。”仝林不假思索的回答。
　　“座上个屁啊，我在楼上都看到了，你还在那傻站着干什么？不怕蚊子叮吗？”说着魏和燕挂断了电话。
　　仝林马上听从魏和燕的命令转身离开，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感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不管魏和燕说什么他都无法抗拒，只有听从的份，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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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你同学不是好东西

　　“你出去了？”从魏和燕那里回来后，仝林正躺在床上回忆着刚才的一切，谁想庄明突然门也不敲就闯了进来。
　　“是的，有点事情。”看到了庄明，仝林惊了一下，这才算完全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一天的快乐确实是结束了。
　　“不容易啊，终于也有点私人活动了，去干什么了？”
　　“……”仝林局促的低下头，他本就不善向别人表露自己的内心，这次又是恋爱这种事情，就更不知道怎么说了。
　　“不说算了，你这个人啊，跟你交流真是难！说说有什么啊，难道你还能去杀人，怕人知道不成？”
　　“你喝酒了？庄队长？”仝林马上岔开话题。
　　“是的，跟你同学去的，他可真能说，满嘴跑火车，没有一句真话！”说完之后庄明拿眼睛盯着仝林的反应，凭他的经验，在一个人面前评价另外一个和他相熟的人，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对那个人的看法到底是好还是坏。他刚才对着李楠落说仝林坏话的时候，已经看到李楠落嘴角些许的异样，大概已经知道李楠落对仝林的看法不怎么好。
　　“是的，以前在学校他就挺能说的。”仝林回答。
　　“这还用你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就像一眼看上去你就是个木头一样。”看到仝林一点表情都不带变化的，庄明顿时轻蔑的说道。
　　“哼哼，我承认。”仝林强笑着回应。他当然听得出来这是庄明故意贬斥自己的话，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但仝林能想到反驳的话只是“你才是木头”之类的话，不但起不了什么作用，还可能会招来之后更难听的言语，这不是他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所以久而久之，每当庄明这么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仝林就用假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满，然后再用：“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和狗吵架，不是惹自己一嘴毛吗？”之类的心里活动来自我安慰。
　　“哼，还笑！可真有你的，小心别人明天把你卖了都不知道。”庄明接着说。
　　“不会的。”仝林不以为然的撇嘴说道。庄明还有一点是仝林较为讨厌的，他总喜欢在自己面前数落别人的不是。仝林始终认为，一个人如果在自己面前数落别人的不是，那这个人肯定也会在别人面前数落自己的不是，这是小人作为，另外也是这个人内心缺乏自信的表现，仝林不敢想象，一个沦落到通过言语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的人，得是多无聊和空虚啊！
　　“算了不说了，哼！你们可真是好同学啊，比不了。”庄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大学是一个宿舍的。”仝林马上回应。
　　“看你那傻样！真会蹬鼻子上脸，知道你们关系好，行了吧。对了，柳主任什么时候回来？”看到仝林的反应，庄明只能转换话题。
　　“他没说。”
　　“给你说句心里话，这个项目一定要悠着点，你也知道王来阳对咱们单位的看法，有什么事情赶紧和领导沟通，尤其是感觉不对的时候。”庄明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个我知道，谢谢庄队长，我一直就是这么做的。”仝林眼前一亮，庄明也会给他说这些？以前这可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他以前可是从没有好声好气的跟自己说过话啊。
　　“你都跟谁沟通了？”庄明有点惊讶的问道。在庄明眼中，仝林一直是那种笨笨的傻傻的书呆子形象，他只是高中毕业，但是也凭着自己各方面的努力成为了化建公司的正式员工，所以他打心底里看不起仝林这种从学校刚出来，无用的书本知识一大堆，社会经验狗屁不懂的穷酸书生。所以刚才听到仝林的回答，他有点惊讶，在他的眼中，仝林这样的人是不该有这种想法的。
　　“柳主任还有山老师他们。”仝林回答。
　　“哼，我以为你能给谁说！柳主任说了就说了，本就是应该的，山老师你还给他说什么？不过我想给你说的不是这个，你呀，还年轻！瞅准机会，有必要的时候也跟江北省公司的人联系一下。”听到山君豪的名字，庄明先是不屑，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我又不认识江北省公司的人。”
　　“不认识才要打电话沟通啊，正好借这个项目的机会，要不你啥时候才能让更多的人认识你，才能有所发展啊。”
　　“那柳主任会不会不高兴啊。”
　　“怕什么，你不会先给他说过之后再给省会那边沟通啊。”听了这句话，庄明都无语了，又气又笑的盯着仝林。
　　“哦！”仝林回答，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仝林心里明白，越级沟通这种事情自己肯定是没有胆量做的。
　　“还有啊，我跟你说，你来了也有四年多了，不用什么事情都跟在山君豪、蒙一健这些人后面问东问西的，有什么事直接去跟领导汇报，要不那几个人始终把你当干活的使唤，这样不光好事轮不到你，他们还会把一些难办棘手的事都推给你，就比如说黄城这个项目，你在那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仔细想想，要是真是件好事还轮得到你，谁不想尽快离开海西这个快干的水坑！”
　　“知道了。”仝林平淡的回答，心想他又开始数落别人了。
　　“这种话也只有我这样的给你说，你们办公室那几个都是脸笑心不笑的主，就知道整天把你当猴耍。”
　　“不会吧，我看他们都挺好的。”仝林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答。
　　“你呀……算我没说，真是无法沟通！”庄明气的脸都绿了，瞪了一眼仝林之后说了句“洗洗睡吧。”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看到庄明突然又恢复了以前凶神恶煞的状态，仝林马上就想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苦苦想了一会后终于弄清了个大概：这应该算是庄明好心提醒自己，可是我回答一句“不会吧”算个什么事情啊！仝林重重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猛地一仰躺进被子里，拿枕头盖住自己的脸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没那金刚钻就别拦那瓷器活了，还是老老实实干事，小小心心做人吧，说实话，说心里话，这样最多被别人说傻……哎！不对，现在都是坏人多，谁不想踩着傻子的肩膀往上走啊，……也不是，像自己这样的是不会有人屑于理会的，谁还会把坏事推给我啊……什么乱起八糟的，我这是想的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也学的跟庄明一样了，把人想的这么坏……
　　仝林郁闷的躺在床上，一天的好心情算是彻底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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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手舞足蹈
　　不过恋爱中的的男女，是不会让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影响自己太久的。第二天早晨，仝林正处于似醒非醒的状态时手机响了，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是魏和燕的短信：“今天别过来了，害我被同事看笑话昨天，晚上再联系。”
　　她说晚上再联系！看到这句话仝林顿时感到如沐春风，她说晚上再联系，她说晚上再联系，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主动约我的意思啊！想到期盼了几个世纪的爱情终于来到了自己身边，仝林的睡意早就无影无踪了，他感到自己已经兴奋的不能呼吸，心情像平静的湖面起了浪花，欢乐随着魏和燕的扰动一波一波袭来，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动着。奔跑！奔跑！跳跃！跳跃！仝林活像回到了小时候，只有天真的上蹿下跳才能表达自己的欣喜若狂！快乐吧，兴奋吧，仝林在屋里跑来跑去，仿佛这仅仅几个平米的房间此刻就是辽阔的草原！任由心中的小鹿在那里驰骋！
　　“哎呀，你这是在干嘛？”正在仝林手舞足蹈的时候，李楠落突然打开了宿舍的门，看到屋里的一切后一脸惊讶。
　　仝林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身子，马上跳进了被窝，靠！真是乐极生悲！仝林懊恼。
　　“哈哈！你可真是个闷骚男，一到自己在一个屋里睡的时候就裸睡，啊不对，裸睡还不够，这都裸奔上了！哈哈”李楠落笑的前仰后合。
　　“来啊媳妇，来看小麻雀，啊不对，小蚂蚁，他的那个比我的小多了。”李楠落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强忍着向还在门外的张萌招呼道。
　　仝林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他这是怎么说话呢！
　　张萌也在后面踢了李楠落一脚。
　　仝林羞愧的把被子蒙在了头上，心里咒骂：该死，昨天怎么没有锁门。
　　“来，……再跑一个。”李楠落依然笑的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阿林，碰到啥高兴的事了，告诉我们一下呗。”张萌也笑嘻嘻的问道。
　　“嗯？她还笑？”看来张萌和李楠落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受他的“不良影响”颇深啊，仝林想。
　　“来，我告诉你，媳妇。”说着李楠落一把将被子猛地掀开，本来为了蒙住头，仝林的手全部抓住被子举在头顶，但是他没想到李楠落在张萌已经进屋的情况下还会来这一手，所以被子掀开后□□全无遮拦，春光全泄！
　　“啊！你个变态。”“你混蛋。”张萌和仝林几乎同时咒骂李楠落。
　　张萌紧接着马上捂着脸跑出了屋外，仝林则被气的跳了下来对着李楠落一阵狂打，打了几下之后突然想到还是赶紧穿上衣服要紧，可是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原来都放在床上，被李楠落这么一掀被子都跑到不知道哪儿去了，尤其是内裤！急的到处找，李楠落看到这一切，笑的更厉害了，蹲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啊什么啊！”楼道里传来小崔的声音，他循着声音过来。
　　李楠落看到又一个人过来了，觉得还没有看够仝林的笑话，猛地夺下仝林正准备穿的内裤，这时候小崔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切顿时愣住了，转身看了一眼刚刚捂着脸跑出去的张萌，莫名其妙的笑着说道：“我日，你们这是干什么了，玩了一晚上3P？”
　　“啊？”李楠落和仝林没想到小崔会这么说。
　　“是啊，4P想不想玩，欢迎加入。”李楠落短暂的惊讶之后反应了过来，笑着说道。
　　“李楠落，那可是你媳妇，你就是这么揶揄她的吗？”仝林早就一肚子气，冲着李楠落大喊。
　　“啊？！怪不得看着眼熟，那算了，抽个时间咱们玩□□吧。”小崔也想不到李楠落竟然会当着自己的老婆开这种玩笑，也有点惊讶。
　　李楠落意识到自己又玩过了，马上收住了笑，对着仝林没有好气的说道：“还不快穿衣服！”
　　“你拿着我的内裤怎么穿。”仝林冲着李楠落对喊。
　　“我去，看不出来啊林哥，原来是个闷骚呀。”小崔打趣。
　　“真是的，大好青年玩裸睡，以后再看到你这么干直接把你扔出去。”李楠落又是一句数落，紧接着出了宿舍，但是并没看到张萌，于是赶紧拨打张萌的电话，无人接听，李楠落顿时暗叫不好：“靠，真是玩过了！”急急忙忙下楼去追张萌。
　　“林哥，这楠哥可真够开放的啊，比我都能折腾看着。”看到李楠落追了出去，小崔问道。
　　“无聊又白痴。”仝林正准备刷牙，听到小崔这么问，气氛的回了一句。
　　“性情中人啊。”小崔把“性”故意加重。
　　“你是昨天晚上就住在这了吗？”仝林问小崔。
　　“没有，昨天就从服务中心出来了，出来后晚上和一个女的打炮去了，中心医院的一个护士。”
　　“你又不想跟人家谈，干嘛老这么跟人家女孩子……”仝林皱着眉头回应。
　　“哎，有啥呀，人生得意须尽欢！再说了现在这女人，开放的有的是，又不用你负责任，比如说昨天晚上那个，一开始还在那里装纯，可是我一插进去就感觉到了，就是个浪货，*里都能开火车了感觉。”
　　“晕！”仝林嘴里全是牙膏，听到这句话捏着声音回应。
　　“对了林哥，你是不是处对象了，我昨天好像在医院门口看到你了。”
　　“啊。”仝林听到小崔的话稍稍惊了一下，但是转念又想到他就是个操作工，指不定哪天就离开了，自己真是大惊小怪，这有什么啊，于是吐了牙膏接着说道：“是的，刚认识没多久。”
　　“挺漂亮的，怎么样，上了没？”小崔接着问。
　　“跟你聊天真是三句不离上不上啊，哪有那么快，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仝林笑着回应。
　　“你可真有耐性，是不是男人，管那么多干嘛，直接拉过来先草了早说啊，感觉不好赶紧换。”
　　“耶……，不行啊！没有崔哥你的本事，要是我像你那么有女人缘，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仝林都要无语了，不过一想小崔不就是好这一口吗，于是转而附和小崔。
　　“真搞不懂你，这么好的条件竟然交不到女朋友。”小崔终于说了一句正常话。
　　“哎，条件差啊，要是像崔哥那样有一个屌大裆深的身体条件就好了。”仝林学着小崔的口气玩笑了一句。
　　“确实，走了林哥，感谢你把我从黄城替回来，改天请你吃饭。”小崔看到仝林似乎没心思和自己聊天，说话的时候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冷笑了一声起身告别。
　　李楠落终于还是没有打通张萌的电话，一个人懊恼的上了楼，这时候仝林也正好洗漱完，拿着毛巾在擦脸，看到他依然光着上身，李楠落顿时火气又上来。
　　“你是不是有病，要是实在憋不住就去街上花个一二百块钱解决一下，老是裸睡什么意思，搞得我媳妇都不敢来了。”
　　“知道了，下次注意。”看到李楠落有些生气，想到毕竟是自己不对在先，仝林低着头答应道。
　　“哼，还用下次，上次张萌来的时候就撞上，稍微懂点事的就不会再来第二次，傻帽。”
　　“张萌呢？”听到了刺耳的话，仝林皱起了额头。
　　“你还问，你这么长时间衣服都没有穿好，被你吓跑了！”说着，李楠落抓过手旁的衣服扔到仝林身上，但是是一件洗了没干的衣服。
　　“打电话了吗？”
　　“用你提醒，早就打了，不接！”
　　“为什么？你又惹她了。”
　　“你二呀，你说为什么，你要是女的看到别人光着衣服你什么感觉！还有这宿舍，看都被你搞成什么样了，还是不是人住的。”李楠落大声的说道，突然看到自己床脚有一件衣服，但不巧正好踩在了上面，索性狠狠的踢了一脚踢到了床底，仝林看到那是自己的T恤。
　　“听你这么说这还怪我了，刚才是谁掀的被子，再说了，带着女生进男生宿舍，不用先敲门的吗？”仝林看到李楠落似乎是想把这一切都归到自己头上，可是在他看来，刚才的情形明明是李楠落的责任更大一些，再加上本就因为被他戏弄了一番而有些气愤，憋了好久的火顿时烧了起来，一边捡衣服一边生气的反驳。
　　“你要是不先脱衣服我能掀你被子吗？”
　　“无理取闹！明明是自己犯贱还怪别人，自己拉的屎臭怪茅房。”
　　“我还就是贱，今天晚上你别回来住了，自己爱上哪去哪！”
　　“凭什么，宿舍是两个人住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哼，不凭什么，就是不想让你住，你怎么着吧。”李楠落面无表情的说道。
　　“懒得理你。”一大早就被弄得一肚子火，加上又没有吃早饭，仝林的心情和胃里都不太舒服，索性出了宿舍去找吃的，避开李楠落这个蛮不讲理的火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