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沙皇》白岚

9、两个第一次

　　我大学宿舍的同屋是我认识的最大的韩剧迷，而我对那种东西的概念吧过也就是复杂的（经常是包括血缘关系以及生死恋的）复杂N角关系。不过即使不看韩剧，足够的漫画以及小说也足够活化人们的想象力了。在这个没有整容没有克隆的时代，只有两个理由可以解释‘幽灵’的存在。第一，是偶然，可是我是绝对不会把钱赌在这种偶然上的。另外一种就是血缘。

　　对于一个依然处于封建社会转变期的俄国来说，这也是一个国家秘密最多的时间段。多少牺牲与谋杀被埋没，多少努力与阴险被隐藏……我们所谓的真相，也只是从知情人口中听说的，而那是否真的是事实，却无法确认。如果幽灵跟我有血缘关系，莫非是私生子？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是我继承了王位而他却被隐藏起来？这事很蹊跷，他没继承王位，甚至没有作为王的儿子出现，一定有原因。是身体原因？性格缺陷？

　　……其实他丫的狠到来杀我已经算是性格缺陷了吧……

　　刚想到这里，西欧推门走了进来。瞬间，一切担忧与不安都被他天使般的面容洗的一干二净了。

　　“西欧！”

　　“……嗯。”

　　“……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西欧被我这么问，停下了脚步。“没。”

　　“你撒谎。”

　　“……有……很明显吗？”拜托，你这么一问更明显了，整个脸看起来都比平时更疲倦。当然，他也相当吃惊。别说年纪这么小，而且还是个男孩，居然能看出来……可是对我来说，即使作为一个女人，我比一般人都对他人的微妙心情变化要更敏感。我也说不清楚，这或许是我唯一一个好处。

　　“……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

　　“我还没落魄到让一个孩子帮忙，再说这不是你或任何人可以帮上忙的。”

　　“……你跟玛卡瑞吵架了吧？”我试探性的问到。西欧平时那一脸冰冷，出现什么问题后第一反应并不是像现在这样低落，而是会露出严肃思考着的表情。肯定是什么事，他无法控制的，而且能让他如此低落的……“他说了什么让你郁闷的话……？”

　　“……你怎么知道……？！”他看到我要下床的姿势，立刻自己走到床边，习惯性的握住我的手。

　　“怎么说呢……多少有点能感觉到吧。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政治上的事，现在的你也无可奈何了。玛卡瑞他如此坚信着多数党的那些条规，可是废除皇家制度不是为了民众吗？即使这样，多数党还要剥夺私人资产，什么无产阶级……那样民众能有什么力量？那样的话，这个国家的国民真的会幸福吗……”

　　政治，我的大学专业。大学……躺在这里，握着西欧温暖纤细的手，大学仿佛是个遥远的梦。虽然到这里没多久，以前生活的细节已经开始模糊了。大学校园，食堂，宿舍，手提电脑，手机……即使如此，一些重要的我还记得。这段时间的俄罗斯，所谓的多数党
　　（BOLSHEVIKS）就是由列宁等人带头，即将成为所谓的□□的一方。而社会革命党并不相信马克斯主义，马克斯主义是以下级工人群体作为主要的，而社会革命党却把农民百姓当成社会的基本。重点不一样，趋向不一样，理想不一样。无论如何，对我以前周围的人来说，政治都是肮脏的东西，那是一串不停的谎言。可是，若没有政治，就没有稳定社会，我是如此坚信的。

　　即使如此，就如宗教分歧一般，政治也是双面剑。

　　“我多少可以明白你的感受。父亲曾经当权俄罗斯，可政治变革如此的快，让我都无法反应，只能从以前对政治一点不了解到现在对政治憎恨。如果可以的话，我这个与你有相似痛苦的人，是否可以成为安慰你的人……？”

　　“亚雷克西……”看着他那迷茫的表情，我知道是时候了。

　　电影里的慢镜头，漫画里的脸部特写，无论你怎么说，那种感觉都是一样的。耳朵里仿佛响起通俗的爱情音乐，摄象机也定格在那瞬间他表情里的那梦幻的如水中花月的神情，那落魄的双眼召唤着我。缓慢的，我侧过身去，渐渐接近他，逐渐近到听的到他轻微的呼吸……

　　我轻轻的吻了他。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让我如此大胆，或许是因为身体变成男人，不会再有做女孩时那种怕失去自由的不安，也或许是因为西欧实在太美了，美到让我无法控制自己……明明在心里明白他与玛卡瑞之间有着特殊的羁绊，却依然受不住那耀眼的冰雪之诱惑……不是法式接吻，我大概那时也没想那么多，可是让我惊讶的是，西欧竟然回应了，他张开了双唇。

　　那几秒，我的心仿佛要从嗓子跳出来，在舌头缓慢接触的那瞬间，那电流让我瞬间全身麻了一下。这已经足够了，我收手了，坐回靠着床板和枕头的姿势，凝视着脸上带着轻微红晕的他。

　　“……很奇怪吗？”

　　“……我先走了。”西欧紧张的站起，二话不说的走出了门。我坐在屋里，呆呆的看着那关上的门。在心里仿佛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却又无法避免那种激动。西欧没有拒绝我……他现在的反应应该只是有点不知所措，最重要的是，他没拒绝我。

　　激动的心跳好久无法平息，我紧张的握紧双手，那可是我的初吻啊！！我的初吻，居然是我自己主动献出的！？我是攻！？不对，我是女的……不对我现在是男的！我是男的可是我是比他小的小正太！那就是年下攻？……可是我不支持年下攻王道啊！可是那忍耐不住的感觉，我……

　　我向后一倒，用被子盖过头。真是典型的小女生反应，连我都有点看不过去了，可是又无法抵抗那全身的兴奋感。不行……现在是关键时刻我要保持冷静！怎么能在这时……对了，继续研究黑羊的信息！黑羊的信息……伸手到枕头底下，抓住纸条……

　　……痛！

　　我心疼的将手抽回，看着那手指上一条血痕开始逐渐泛起鲜红。

　　……糟糕！亚雷克西身体不是有血友病吗？！这下糟糕了！我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居然弄了个出血口……这下会一直留血不停，加上身体四处疼痛，加上严重病症爆发……我慌忙用枕头角擦干流出的血，心还未从刚才的事恢复平静，现在陷入了恐慌中。糟糕……我会死吗？如果这血流个不停……我还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没改变，我……

　　我将枕头角刚才用来擦血的地方撕下，缠绕在手指周围，同时看着那布逐渐变红……求求你了，上帝，我虽然不是个好教徒……不，其实我不信教……不那不是重点！既然你的牧师们都觉的我们是圣人，那求求你了……别让我流血……虽然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有那病，可是……

　　……哎……？

　　身体没有其他疼痛……那种病不是该痛苦的发作了吗？我低下头诧异的看着手指。虽然能感觉白布下伤口在阵阵抽痛，可是布上的红色却未继续扩大。

　　……哎哎哎哎哎哎哎？！

　　等等……我……不，是亚雷克西，不是有血友病吗？不是血无法凝结吗？不是会一直流吗？！历史上的确是这么说的，不会连这么大的事也是俄国官方编出来的吧？！

　　不，亚雷克西肯定有这个病，他1912年时还差点死掉！

　　我深吸了口气，缓慢将白色布从手指上拆下……

　　……凝固了。

　　不可能……可是，手指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了。我没看错，就在我面前，伤口已经结痂了……这……我脑筋在以每秒上百千米的速度旋转着。亚雷克西一定有血友病，一定有……可是显然我没有，血既没继续流，身体也没有其他不适。那就说明……

　　……莫非我不是亚雷克西？

　　瞬间，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的想法进入了我的脑海。这是怎样一个巨大的骗局？母亲，父亲，姐姐们……他们都叫我亚雷克西。究竟有多少人知道我不是真的亚雷克西？我真的不是真的亚雷克西吗？不可能，可是……

　　……可是只有这么一种解释了。

　　……‘幽灵’。

　　那跟我长的一样的‘幽灵‘，莫非他……他……我一直认为他有可能是那个私生子，可是莫非其实是私生子的人是……是……

　　门口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想，这时我才发现我嘴已经张了很久了。这就是所谓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吧。

　　“请进。”

　　门开了，玛卡瑞走了进来。他一脸不爽的走到我床边，在我好奇他是否为刚才我亲了西欧之事来找我算帐之时，他忽然一屁股坐到我床边，那表情不再不爽，只能说是丧气。

　　“……怎么了？”

　　“没什么。”

　　……这两个人怎么在有些地方这么像……

　　“你确定你没事吗？不像平时的你啊。”我笑着一边藏起受伤的手，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拉了拉他袖子。

　　忽然，他用双臂紧紧的抱住了我。我惊讶的抖了一下。“……怎么了？”还能怎么了……大概是跟西欧一样的事吧。他们是对对方如此重要，可是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立场，以及对这国家将来的理想……虽然我可以轻易的说，不要把政治观点看的那么重，可是对被卷入这场革命中的他们，这一定是相当难受的事吧。

　　“……就让我呆一会，可以吗？”他声音沙哑了。

　　“……嗯。请便。”我犹豫了一下后，终于缓慢的也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