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沙皇》白岚

14、初遇白狼

　　就算我们再怎么希望，生命中也不会有一程不变的事物。就像封建社会一定会遇到改革，就像一个国家无法永远自我封闭，就像人类在大脑进化的同时身体在退化一样。可是当这些改变到来时，对将来一无所知的我们要去如何面对？我也无法做更深刻的解释，可是自从到了这里后，似乎在冥冥中，微妙的什么在改变着。无论是与所有人的接触，还是自己的一切内心思想，仿佛在一点一点改变着。可是改变的究竟是什么……

　　我一起掐着手指算，算到貌似今天是该黑羊来送食物了，可是早上一起来就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硬是拉扯着安德理要“抱抱”然后被小心翼翼抱着走到窗边时，瞬间就觉的，森林安静了，仿佛有什么在树阴的影子里四处徘徊着，可是我就是看不到。刚要下楼，就感觉到安德理不安的手拉住了我。

　　“殿下，今天……要小心啊。我不小心听到，今天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人来了。”

　　“你在担心我吗？”

　　“殿下，我虽然关于这件事的知识并不多，可是我还是希望殿下能小心不要伤到自己。”

　　“放心吧，并不是所有扑向火焰的都是飞蛾。”

　　“殿下，我还是跟您一起下……”

　　“安德理，你把头凑过来。”

　　“殿下？”

　　“我到现在不知道听你说多少次了，神祝福我。我也许这辈子积累了很多罪孽，可是你是个如此温柔的人，神即使不想祝福我，也会听到你的词语，好歹看护我一下吧。”

　　“我明白了，殿下。那，请至少让我帮殿下更衣，让你穿的暖和一点吧。今天外面下雨，稍微有点冷。”

　　我在安宁中任他帮我脱掉睡衣。如果还是女孩的身体，我肯定会尖叫到把他耳膜都震破了，可是不知道只是因为这不是我原本的身体还是男孩子不会怀孕这个事实，穿进了亚雷克西的身体后，好像感觉一切都豁然开朗了。反正没什么严重后果，就让我疯一把吧。

　　在他要帮我开始穿衣时，我阻止了他。

　　“安德理，我告诉你一个事实吧。或许你习惯了那个宫里的，身穿豪华富贵的我，可是那将是一去不复返的事了。以后的我，都会想现在一样，无论地位还是物品，都会缺乏到即使有了也跟没有差不多。如果你改变态度，如果你想离开，如果你不想这么继续放纵我对应我的任性……都是可以的。那是你的自由。可是，即使是这样一无所有的我……你也愿意要吗？”

　　“要？”安德理刷的一下脸红了。“殿……殿下，我，我怎么敢……想……我……”

　　“如果无论是什么方面都没有什么可以答谢你……我还值得你的温柔吗？”我裸着身子把半跪在地上的他的头抱入怀中。“即使是这样……”

　　“……即使是这样，殿下还是殿下，我既不认为少了华丽的衣裳或珠宝，殿下就会少了什么，也不会渴望更多的。因为，能服侍如此温柔可爱的殿下，已经是我的荣幸了……”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在我胸口，那让人心动的温暖声音……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我无奈的放开了他。“怎么了？”

　　“……刚才有其他士兵传话，今天有要客来访，请你穿的正式一点。”白恩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抓住安德理的头发，将他拉下来，猛的吻了他。“哪怕是为了你自己将来的好，我倒是希望你不是如此温柔一个人……”我无奈的拉上外套，示意他跟随着，一起走出了门。

　　走到楼下后，会客室门口清一色革命军军服守侯着，让我都开始有点不安，从那门口路过时，看到了平时那胡子大叔身边坐着一个样子高傲的叔叔，很明显已步入三十多岁了，可是却依然有一种无法侵犯的尊严。走到楼外后我才松了口气，找到了坐在一旁的西欧。

　　“屋里的人是谁？”

　　“卡特罗萨将军，多数党的。”

　　“你不高兴了，西欧。”

　　“我并不支持他们的理念。”

　　不知何时绕到我背后的玛卡瑞这时叹了口气，吓的我扑向西欧，紧紧抓住他袖子。“虽然的确是这样，可是我还是希望西欧你能起码不要一脸阴沉……多数党毕竟是当权党，如果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你的未来该怎么办……”

　　“……未来？在他们的手下，这国家的未来又会是怎样？你们的理念是无视了社会最基层的动力啊！”西欧的声音开始冰冷，我从未听到他对玛卡瑞用这种语气。

　　“可是光靠那些最基层的农民什么的是无法完成革命的啊！他们的力量很小。而且多数党推广的理念有什么不好？那是平等社会，接近完美的……”

　　“人民自己的土地就该人民自己管，政府没权利集中没收，即使是创造那种所谓的完美的社会……跟沙皇统治有什么不一样？”

　　嗷，西欧，你说起狠话来还真狠……虽然那男人的确满无能的，而且又压迫人民……可是毕竟是我“爸”，你……“西欧，父皇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他……”

　　“跟沙皇不一样！党并不是伤害人民的，是想推广一个公平政策……”好丫的，你们都吵起来了无视我是不是？！我拿女人的武器（同是正太的武器）给你们好看的！

　　我收集起那委屈的感觉，瞬间眼泪洋溢，照这种随时可以哭出来的势头我都可以去好莱乌了。“你们……父皇他……他不是故意的，他现在已经失权了，你们为什么还抓着不放……是想暗示给我听吗？你们讨厌我吗？”

　　西欧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显然他在安慰别人这方面也很初级，玛卡瑞慌忙一只手抚摩着我额头。“亚雷克西，这政治方面的事有点……我们不是故意……”

　　哼，别以为一个不是故意的就可以逃的掉！“好，对不起，我错了，我配不上接近你们，我走！”我眼中含泪的咬牙说到。没等他们能阻止我，我就开始跑向屋子，白恩斯在身后无声的跟着我。虽然没听到他们俩在后面继续争什么，可是看他们刚才的反应我明白，这场争论是我胜了，虽然是个很不讲道理的胜利。

　　我心里期待着黑羊的擦干脸上的泪，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向厨房走去。示意白恩斯在门口等我时，我小心翼翼的溜进厨房。果然，有一个背影，在处理刚从篮子里拿出来的热面包。可是……

　　……哎？好象身高高了不止一点，而且……虽然的确是黑发，可是发型和发质都变了，这……不管了，他耍什么宝，我这次都要吓他一下！我蹑手蹑脚的向他背后走去，可是对方却先开口了！

　　“真孩子气啊。一定是亚雷克西殿下吧……？”

　　“……你不是丹尼尔？！”我诧异的停下脚步。奇怪，明明我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却……“你是谁？”

　　他转过头来，白皙的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漆黑的柔顺黑发从脸两边搭下，在背后颈根处结束。嘴角游荡着一丝调戏般的笑意，却看不出笑容来。“你好，亚雷克西。”

　　英文！莫非……“你是……白……狼？”

　　“被您听说过还真是荣幸。我无论如何都想有幸看您一眼啊。”虽然是敬语，可是却有种被挖苦的感觉，带着严重的（却非常萌的）英国口音。

　　“……如果我能从这里出去，就不会有劳您亲自到来了，白狼。我可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啊……”

　　可能是白恩斯听到了我说白狼这名字，从门口响起了紧张的子弹放入枪管中的声音。这男人警惕很高，反应还挺快！我忽然想到，安德理说对了一半。今天的确有很重要很危险的人物来……可是与其说是那将军，倒更不如是在说这个掌管着黑手党大权的年轻男人。从外表看起来身体肌肉线条美好却依然是偏纤细型的，穿着一身帅气的伪军装风的西装。每一个动作都流利高雅，我忽然很想知道他杀人时是否也依然如此。

　　“听说过很多关于我的事？那还真是荣幸啊，请务必跟我分享。”

　　“您好不容易来一次了，我还有很多事想听您跟我倾诉呢。”我稍带紧张的装出个笑容说到。

　　“哦？这样的交易还真不划算，谣言对信息吗？”

　　“只要是有用的，谣言对谣言也很值得，不是吗？”

　　“亚雷克西……你所听到的一切关于我的事，我没有不能从丹尼尔那里问出。除了他以外，这附近没什么其他人对我有任何了解。等你有什么值钱的筹码时再说也不晚。”他笑着要走，我忽然跑到他身边，拿起了桌上切面包的尖锐长刀，将铁尖顶在了他脖子上。的确，我手里面对他没有任何筹码……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真相！

　　“一个弱小的皇家孩子，你以为有一把刀你就能打过我了？”

　　“……或许不能，应该说几乎绝对不能，可是你一旦反击，门口的那个人会不动声色的开枪。”

　　“……哦？现在还有任何人敢向我想都不想的开枪？”

　　“我或许不了解你或你想知道的事，可是我了解他。对他来说，正确与不正确的事，是不会被地位与权利所动摇的。他会拉下扳机的……”

　　“你以为我惧怕死亡？”

　　“不，但是以你的性格，你或许会惧怕一个毫无意义的死法，譬如说被一个陌生的普通士兵射死。”

　　“……虽然听说过你忽然性情大变，变的活泼机智，可是我似乎小看了你。不过，你也小看我了。即使对方有枪我也不会担心的，你以为我身上会不带保护出门吗？或者，你以为我只身一人吗？”

　　“我……”可恶，我不要就这样失败……他那扑克脸，一点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好吧，我不讨厌有胆识的人，虽然你在那类型里算是没大脑的。准许你问一个问题……我会尽量如实回答。”

　　我想都没想的压低声音问了出来。“……我与E•R，谁是真正的皇子，皇后与沙皇的后裔，皇位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