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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第二天,仍在百般纠结的凌潇却接到了婚期推迟的消息。而原因竟然是,她生了重病。
      重病,病个头。
      这个不靠谱的理由一听就知道是师父想出来的。
      凌潇正待出门去寻师父问个明白,却被慌张赶来的师父堵在了屋里。
      “师父……”
      凌潇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莞弦一把捂住了嘴。“装病和被拷问,选一个!”
      此时凌潇的脑袋倒是出乎常理的转得飞快,只一秒便想通了前因后果。果断的躺回了床上,三下两下把刚刚梳好的头发抓乱,甚至还在脸上使劲捏了两把,让脸上带了些不自然的嫣红。再加上因捏的痛了,眼角的两三滴眼泪。
      看起来倒真有那么几分病弱的样子。
      莞弦一时倒被她的装病的神速给惊到了。被凌潇几声师父唤回神来,装模装样的坐在床前给她把脉。
      这厢莞弦手指都还未搭在凌潇腕上,那边众人已经上门。
      说是众人,也不过三人。云涧,墨冰,还有莫远。
      眼角撇到他们,凌潇忍不住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莞弦适时柔声道:“潇儿,可还是觉得冷?师父这就给你加床被来。”
      言毕,便从床尾的柜子里取了一床厚被盖在凌潇身上。
      此时已是春末夏初,平日里盖着床薄被,凌潇都觉得有些热了,如今这两床被子盖上,更觉得燥热难当。却又不敢乱动漏了馅。
      一时脸上更是嫣红一片,头上也开始汗津津的。凌潇只疑心师父是不是故意整她,只得可怜巴巴的看向师父,希望她老人家能玩的高兴了,早点助她脱离这‘暖炉’。

      云涧本来对凌潇突然生病存着几分疑心,但如今看她满面通红,眼中更是水汪汪的满是委屈,心中便有几分着急,忙上前去看个究竟。却被莞弦给拦了下来。“公子且慢,潇儿这病来势凶猛,怕是伤风了。这病会传染,几位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顿了顿又道:“潇儿是我徒儿,我自会尽心照料,请诸位回吧,过几日待她好些再来看也不迟。”
      墨冰本就是来凑热闹的,一听莞弦说会传染,早早的就退到了门口,如今自然连忙告辞。莫远略站了站,虽满腹担心,但听莞弦如此说,也告辞离去了。
      只有云涧未动,莞弦还要劝说。却被云涧止住了,“我只是想看看她。”
      莞弦叹了口气,便自离了屋子,由他了。

      眼见云涧一步步靠近,凌潇心里不住的打鼓,莫不是被他看穿了。既如此还不如早早承认,反正也是为了逃婚,云涧应该也不会出卖她。也省的再闷在这里,凌潇深呼气了两下,只觉要中暑了。正待要掀开被子,却被云涧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别动,当心再着了凉。”
      凌潇好容易才得了点凉意,又被他这么一按,又被捂得严严实实,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头晕脑胀,不觉哼唧了两声。
      云涧只当她病情加重,忙要起身去唤莞弦,却被扯住了袖口。只得重新坐下着急问道:“可是那里不舒服了,我去唤神医,去去就来。”
      凌潇缓了一口气,道:“把被子给我掀开,我要中暑了。”
      云涧伸手探到她额上,道:“你才出了汗…..”
      话说到一般便被凌潇中气十足的打断,“我没病,只再这么捂下去就难说了。”

      云涧顿悟,伸手将棉被帮她掀开,只见她已是汗透中衣。不觉好笑:“这个主意,是你想的?”
      凌潇缓了一会,起身去桌边倒了一盏茶,一饮而尽。转身向云涧道:“莫说出去。”
      云涧道:“你若不愿嫁他,直接推了便是,何须如此费事。”
      凌潇复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道:“倒不是不愿,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没想明白,不想现在罢了。”
      云涧笑意微顿,走上前来,立在凌潇对面,道:“什么事情?”
      凌潇端起茶碗,正待要饮,却被云涧劫了下来,“你心甘情愿要嫁他?”
      凌潇口渴的要命,被他这般纠缠,自然觉得不耐,便白了他一眼。“他一直待我极好,我自然情愿,你有意见?”
      言毕另取了一个茶碗,倒了杯,一饮而尽,只觉通体舒泰。看向云涧时也心情好了些。“好啦,你我也算是相交一场,且不管怎样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若执意婚约,罢了我就吃点亏,你写个休书给我吧。想必莫远应该不会在意这个。”
      云涧原先只觉得她这般天真散漫,言语直爽的样子异常可爱,而如今听她如此毫无顾忌的谈论自己的终身大事,还口口声声要他解除婚约,只觉得无比可恨,恨到只想狠狠的打她一顿方能解气。
      但旋即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直接将她搂进怀里,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嘴唇。
      眼见凌潇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方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将她的脑袋埋进自己怀里,叹气道:“潇儿,你觉得我为什么如此执意这个婚约?”

      凌潇靠在他怀里半晌,慢慢找回理智,听着他如鼓的心跳,面上无悲无喜。只幽幽的叹了口气。
      云涧松开她,探究的看向她,凌潇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避,“云涧,你是很好很好的,我承认我也有一些喜欢你,只是我不会以终身相托。”
      云涧复将她搂在怀里,语气平稳。“哦,愿闻其详。”
      凌潇挣扎了几下,均被他制住,无奈放弃。“自重逢以来,你从不勉强问我前尘旧事,我很感激。但有些事我不说你也猜得到,我们之间隔着的是国恨。况如今云中城灭,你仍在。那意味着什么,想必不用我明言。你不是普通人,肩上所承担着的让你不能同我一般,一生所求不过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更何况,同样的错误,我不想再犯第二次。”

      云涧将她搂的更紧,低头轻吻上她的秀发,低低笑出声来:“潇儿,你果然看的通透。可你纵有千般理由,我只一样,我不想放手。你说,要怎么办?”

      凌潇自觉已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岂料他竟如此耍赖。心下薄怒,手肘突然发力,娇躯一拧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却不料云涧竟不躲不避,生生受了她这一击,手臂也未见半点放松。
      凌潇气急败坏道:“云涧,你放手。”
      心下想着,若他再不放手就只能冰刃相见了。谁知她手指刚附上袖中短匕把手,云涧已松开了她。凌潇暗舒了一口气。旋即退开了三丈远,向云涧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况你我连相濡以沫尚且不能。放手吧,来日有缘再见,我们还是朋友。”

      云涧看向她,只觉得伤脑筋的很。但见她一副被逼急的样子,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能先缓缓再说。
      待行至门边,忽又想起什么,回身向凌潇道:“你不是很想学习我的剑法吗?”言毕指了指腰间的佩剑。
      凌潇被他这突然一问,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顺着他所指看向那柄剑时,满目讶然。“那人,是你?”
      云涧笑的纯良,“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凌潇想起之前被那个“子岸”种种‘虐待’,顿时没了好气,咬牙切齿道:“什么条件?”
      云涧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不许嫁给莫远,我教你一日,你便一日不能嫁给他,如何?”
      凌潇咬了咬嘴唇,有些心动,但犹豫只一刹那,随即斩钉截铁道:“我不学。”
      话一出口,便见云涧眼中有什么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之后只轻轻道了句:“那,再见。”便转身离去了。
      凌潇站在当地,看着云涧的背影,穿过小院,在院门口略顿了一下,向左转去,再走几步便看不见了。
      也不知从哪吹来一丝凉风,凌潇顿感到一些瑟瑟,才察觉自己仍是一身湿衣,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眉头一皱,嫌弃的低语道:“真是臭死了。”
      复换了衣服,想了想,寻了把扫帚把屋子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又换了次衣服,又把被褥什么的一并装在一个盆子里,抱着去浆洗。
      此时的她只想找些事情来做,越多越好。
      如此才能忘记心中那空空落落的疼,和夺眶而出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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