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逐年》八一八

35、执念

　　又是一年大雪纷飞，每家每户都关严了门窗，烧热暖炕。还有一个地方很清冷--小客栈。
　　整个桑海只有这一家客栈，平时路人多了客人也就多了，几年战火过后，老百姓大多贫穷，没个事谁吃的起客栈？自然小客栈的生意也就成了那么一回事。
　　“哎哟，客人，里边请里边请，”本来还打着瞌睡的店小二一听门口有动静立马来了精神，招呼着人往里走，“客人是要打尖还是吃饭。”
　　“都要。”
　　店小二寻么了客人一眼，身高八尺，气势超群，自然不敢怠慢，招呼的更带劲。
　　“瞧你样子以前练过武功？”客人突然问道。
　　店小二嘿嘿一笑，“嗨，不过有幸学了一招半势，以前整天打打杀杀，图个方便，现在天下一统了，还有什么用。”
　　听店小二这样说，客人便点了菜没再说话。
　　不一会儿，外面又传来声响，店小二急忙去迎，“先生回来了，快快，拿着这个暖和暖和。”
　　“你为什么给爹爹暖手的不给我？”又传来男童的声音。
　　“好好，也给你一个，快进屋，老板说了，今天下雪吃火锅。”
　　客人心里笑这小孩好玩，一回头，却是呆楞了。
　　颜路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是愣了许久，直到对方跪在自己面前。
　　“子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颜路匆忙去扶那个多年未见的师弟。
　　“师兄，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师弟如光一般现在小圣贤庄的景面还同昨日，偏偏刻画在脸上的成熟与稳重张示了时间的流逝。
　　“原来，都过去十年了。”颜路说着，心里也不禁泛起酸涩。
　　被颜路牵着的小男孩一脸好奇的看着张良，“你是爹爹的师弟？”
　　张良看见小男孩，眉角笑的更开，蹲下身逗弄小孩，“师兄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告诉师叔你叫什么名字？”
　　一边的颜路却有些尴尬了，左右思索一番，对小孩子道，“去厨房问问清风叔叔什么时候吃饭。”
　　张良见颜路支开小孩心里也是一片狐疑，只有店小二发现没自己的事后继续找地打瞌睡了。
　　突然，有一个想法在张良脑中炸开了，先前鬼谷时候盖聂曾告诉他逐流还在桑海的小客栈，那就是说…………张良激动的握住颜路的臂膀，试探着问，“这孩子，可是我当时与逐流的？”
　　“颜二先生，外面雪这么大，可是辛苦你要把卿儿接回来。”只见那个令张良朝思暮想的人儿从二楼走了下来，一颦一笑仍如当日。
　　“你又与我客气。”颜路走过去扶逐流，“你身子不好就不要下来了，底下冷，呆会儿吃饭的时候去叫你。”
　　逐流被这人逗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有那么弱不禁风？”
　　店小二一看自家老板下来了，赶忙凑过去端茶送水。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快从我身上下来，咱们现在开饭现在开饭。”只见卿儿飚在一个彪头大汉身上。
　　几人相视一笑。
　　“卿儿过来，别闹你清风叔叔。”逐流把卿儿喊过来，又指指他那黑成碳的一把小脸，说，“去洗把脸，都花了。”
　　清风一出来就看见了张良，随口问了句，“这是颜路先生的师弟吧？一块坐过来吃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张良一个人身上，他看了一眼逐流心知绝对不能坐下来，便婉拒了清风，上楼去了。
　　张良坐在屋中心里怎么都不是个滋味，逐流从头到尾都没看过自己一眼也就罢了，怎么自己的儿子就要喊颜路一声爹爹？再说两个人的动作还是那么暧昧…………张良心中一寒，莫不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
　　就在张良心里上下不定时颜路已敲开他的房门，看自家师弟还和从前一样，颜路也是笑了，“师弟莫要怀疑，我和逐流什么都没有。”
　　被猜中心思的张良也不恼，狐疑着确定，“真的？”
　　“怎么那么长时间不见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
　　张良这才踏下心来，“师兄是怎么来到这的？”
　　颜路哀叹一声，“当年小圣贤庄一夜破灭，我便远走他乡，传播儒学，后来发生了些事情，我就又回来了，没想到正碰到逐流，我见他和水水两人又要带孩子又要看店，实在忙，也就留下来帮他了，没想这一留就是八年。”
　　张良也是一阵感叹，颜路见张良如此，试探着问，“子房，你对逐流…………”
　　张良摇摇头，只说，“是我愧对于他。”
　　“那我也就放心了，我瞧他这么大了还是单身一人，打算替他寻门亲事，若是你也同意那再好不过。”
　　这话让张良听着那别说有多别扭了，他对逐流的愧对那只能说自己做错了事，可如今让他放弃逐流…………
　　“师兄。”
　　颜路看着张良就这么跪在自己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师兄，我待逐流的心你应该最懂的。”
　　“十年前，你没说一句话只就给他一封休书可有曾想过他一个男子还要带着孩子往后该如何度日？五年前，他做好准备打算叫你一面时你可知他是抱着何种心情，你又知他在鬼谷住了两年多，命悬一线？”看张良不说话，颜路也明白这时候跟他生气也无济于事，只好说，“都十年了，该放下的你也该放下了。”
　　说完，颜路起身离去。
　　张良知，张良何曾不知逐流日子艰难，张良何曾不知是自己害惨了逐流，可这又有什么用，如果再来一遍他定不会再让他们之间有伤害。
　　爱情，什么是爱情，长年的战乱麻木了许多人，张良也是其一，他早就忘了坠入爱河时的欢喜，也忘了初拥爱人的幸福。长久以来，逐流就是他脑中的一个念想，亦或是某种放不下的执念。
　　执念执念，不过是偏执过了头的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