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无药可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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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和盖聂闻信而来，快马加鞭，不足七日便已到了汉军营。
刘邦等人自然以礼相待，好酒好肉往上招呼着，可卫庄盖聂二人就跟来这游山玩水一样，既不询问逐流的情况，也不参与楚汉相争的局面。
汉军营所有人几乎都在观察二人的动向，所有人都想尽快结束战争，回到自己的家乡，他们一直视卫庄盖聂是个转折点，对他二人更是好到不行。
但事情不能一直这么搁着，必须有一个人向前把事挑明，这个人就是张良。
“庄兄，盖聂先生。”张良入帐后先给二人请了个礼，又客气道，“不知两位在这里住的可习惯？”
都住了几天了才来问习不习惯未免晚了些，尽管如此，盖聂还是应和一声，“还好。”
张良又问，“这次邀请的有些唐突，两位不会是生子房的气了吧？”
卫庄一扭手上的扳指，冷声反问，“比起这个我倒是想知道你究竟用什么方法困住了他。”
这个他不言而喻，自然是逐流，说是困住也很恰当，逐流虽不会武，可偏偏练就了一身逃命的好本事，只要他想走便没人能留的住，张良也是怕这个便狠足了心，不仅四面八方安排了兵卒还把人点上睡穴，捆绑在床上，日日喂以迷药，整日虚糊着。
见张良不说话，卫庄心里也猜中了七八分，一时气氛凝重。
“听说你近来娶了个女人，还生了个儿子。”反问的话被卫庄用陈述的方式讲出来更是格外森冷，张良也不愿意解释他和尹礼的关系，长袍一撩，跪了下去。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张良一辈子桀骜不驯，除了礼数外他基本上没跪下去过，更别说这副低垂着脑袋听人训斥的模样。
“你可知当初为何我会同意这庄闹事？”卫庄看着茶杯中不停晃荡的水纹，脑中闪过一幕幕逐流自小到大的顽皮，“他太随意了，我希望他能安稳一声。”
卫庄的话很简短，却似千重利箭射进了张良心里，他曾发誓要给逐流一个最美好的未来，如今看来，那不过只是一席野梦，他甚至不敢再去小帐篷，他怕他看见那人平淡无波的眼眸，他怕他不怪自己，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怕太多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军师，军师！”匆忙冲进来的小兵被拌了一脚，摔倒在地，在一抬头正和张良对视，还来不及爬起就又说，“军师不好了，大夫说他性命不保。”
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赶到小帐篷。
帐内，是张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他见过许多血，也见过许多恐怖的死法，可像逐流这般呕血他却是第一次见。
大夫放下手中的针灸，垂目，“老夫已经尽力了。”
盖聂比卫庄更快一步探到逐流身边，拿过毛巾一边帮逐流擦拭沾血的嘴角一边问老大夫，“怎么回事？”
老大夫看了一眼楞在一旁的张良，又看盖聂卫庄二人，心里也知道这几个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也就不再遮掩，“老夫早先替他把脉便是脉虚，如今几乎感受不到脉搏，只怕是要不行了。”
卫庄冷笑，“脉虚？我看他根本神志不清。”
的确，逐流全身冰冷，任盖聂怎么呼唤也没一点反应，要不是鼻间有轻微的呼吸，还真是与死人无异。
老大夫捋了一下胡须，眯着眼睛看盖聂为逐流输入内力，“大侠还是省省力气吧，他现在还存着一口气，再折腾估计这口气都没了。”
眼下盖聂怎么会放弃，他一直觉得亏欠了这孩子挺多，如今怎么就要眼睁睁看着这孩子离去？
卫庄学着白苍翁以前交给他的法子去探逐流身上的血脉，结果刚摸没两下，逐流就又呕出一口血，这回逐流的意识显然清晰了不少，冲卫庄动了动嘴唇，卫庄知道，他是叫了句爹爹。
卫庄攒紧逐流的手，眸光一闪，把逐流携在腰间大步往外走。
外面刘邦等人早就闻声而来，见两人要走自然不会给好脸色，尹礼更是拔了刀，大骂，“先生今日要是走了可休怪尹礼不认人！”
眼下是要开打了，两人也不是吃他们这一套的人，盖聂更是冷着声音从腰间抽出木剑，“我们要走，从来没人拦的下。”
这两个人往那一站单是气势就压众人一截，小兵咽下口水脚步不停移动，仔细看去，没往前进一分反而后退了好几分，卫庄突然一声冷笑更是把其中一个小兵吓得扔了兵器。
卫庄懒得理他们，只问尹礼，“张良娶的那女人就是你？”
尹礼也被他吓了一跳，还是壮足了胆子道，“是又如何？”
“如何？”眨眼间，卫庄人还在那儿，可尹礼小腹却是插进一根树枝。
“不！”黄雄立的呐喊和外面的慌乱终于唤回张良的意识，可是他的腿没有迈向帐外，而是直楞愣地扑向床铺，一寸一寸抚摸起逐流躺过的位置。
老大夫看他这样只叹一句痴人，“有人在迷药中加了少量砒霜，若不是他怀着孩子，症状还会出现的晚些，到那时更是无药挽救。”
张良顿时惊起，这些天来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一切忽暗忽明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无药可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