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咒》F.L.Y.young

9、尾声

　　湖上一叶扁舟，其中二人一坐一趟，一竿细线接平湖。
　　少顷，竿扬，起一条小鱼。
　　“终是钓到了。”渔人揭下眠者头上所盖蓑笠，“起来，煮鱼了。”
　　被搅扰的女子欲翻身续梦，却不料男子将蹦跶的鱼悬在她头顶，溅了她一脸水。
　　泠风一个挺身坐起，“咦！你竟钓到了！”接过巴掌大小的鱼，她煞有介事的点头，“嗯，此功当赏，给你吃大半！”
　　“是谁想吃来着？”熙冉坐看泠风忙碌，忽觉岁月静好。
　　“都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早没兴致了。就你还有毅力。”泠风虽忙，但手与嘴皆利索，可知这等事早做熟了。
　　“二十三天。”
　　刮鳞的手蓦然一顿，“三百年前，熙冉上仙就算再闲也不会用二十三天来钓一条鱼。”
　　“天界不少我一个上仙，而你只有我。”话里毫无波澜。“别再纠缠了，何处不是修行？只要你在我身边，哪里都一样。”
　　“三百年前，你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刮鳞声再起，比起之前更加欢快，“看来，我倒真是要谢谢逍遥上仙。”
　　“师父在世时说过，我们五人中，他心性第一。”
　　“可如今你的琴箫皆不在他之下了。”
　　“你听出来了？”
　　“嗯，第一次听他吹箫的时候，我便知他是当夜吹奏《月问》的人了。”
　　“想那夜我可也是……”
　　“算了吧，吵我一晚。”
　　“原来你在听。”
　　“实属被逼无奈。”
　　他睇她一眼，她回首一笑。
　　“如今，已一月了吧？”动作一缓，她问。
　　“嗯，明日就走。”
　　“墨寒阙还真会挑，这长生殿地心湖的景色实是秀美。但也真难想象之前白骨铺地，河流赤血之景啊……”
　　“有时间再来祭奠便是。”
　　“想不到当年萧雪哥哥竟是因为时日本就不多而去寻死的，他本就控制不了那么多魂灵，若不是有逍遥上仙在，那些失控的……”
　　“他是一个即便要死，也要死得绚烂的人。但他肯定想不到，最后竟是以自己成全我们。”
　　“嗯。”她轻轻应道，继续给鱼上作料。“接下来去哪里？”
　　“西海。霸王蛟最近又闹事了。”
　　“要杀吗？”
　　“你允么？”
　　“我也是看情况的嘛，要是他还有一丝善念……”
　　“不会的。”他摸摸她的发，“不会杀它的。这把念魂，我不想再让它沾上血腥了。”
　　“那，听说西海盛产黑珍珠……”
　　“可一睹也。”
　　“那，西海小鲱鱼？”
　　“……自己去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