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天子》疯魔成活

13、第 13 章

　　舒州虽好玩，但是带了凤殊来，方墨不敢久驻，三日后打算回京了，姐夫备了礼物托他给母亲和叔父带回去，姐姐也从画馆取了外甥的满月画像，让他带去给母亲瞧瞧。
　　其实姐姐期盼母亲亲自来瞧外甥，但是母亲不喜欢姐夫，连着外孙也不喜欢，姐姐心里一直难受的吧？
　　“娘前阵子身体不舒服，等好些了，我再陪她来看你们。”方墨扯着善意的谎，手上小心地收好外甥的画像。
　　方敏轻笑挥手，“赶紧启程吧！你倒闲着，有人可是扔下大事来的，至于娘那边，你小心自个儿的事就行，还有叔父那边你也得小心应付着，实在抗不住也不要硬撑，遇事多跟苏小弟商量，他能为你抵挡风雨，你却是他心里的一片骄阳，相爱的人相互扶持才是正理，那些个男儿自尊颜面什么的，没意思。”
　　方墨赧然，含糊应过就催凤殊上马，心里胡乱抱怨，这人跟姐夫有什么好说的，竟能从屋里说到大门边还停不住，真当自己是小舅子了！
　　别了言家小院，两人小骑出城，天气很好，朝阳从东面山峰上冉冉升起，远处林间鸟鸣不断，路上赶早市的人络绎不绝，也有一般远行者赶早出城，或飞驰而过，或车马辚辚。
　　方墨急于赶路，凤殊却恋恋不舍，回去就不能跟小墨睡一处了，有什么意思？
　　“你这么拖拖拉拉的，当心晚上找不到宿处！”方墨替凤殊小催一鞭。
　　凤殊任马儿小跑几步便勒住，回头看看已经不见影的城门，哀叹，“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你不是馋嘴的人，不至于念着舒州小吃吧？难道恋上舒州美人了？”方墨难得说笑，只因那日在朱家，这人盯着五小姐瞧了许久，那般绝色女子，的确令人难以忘怀。
　　小墨意有所指啊，吃醋了呢！凤殊侧头想想，笑道：“舒州果然有好多美女，随便在哪条街上都能瞧见四五个，可是都不合我的眼，女子的话，我只喜欢姐姐，人人都说朱家五小姐是第一美女，可她连姐姐的一根指头也比不上……”
　　“你又胡说！”
　　“我没有，姐姐就是我心里的天下第一美女，那时姐夫上门提亲，你家不同意，我表面跟姐姐站同一阵线，其实我也不愿姐姐嫁给不管什么人……”
　　“你是私心作祟，想着姐姐出嫁了，没人给你做好吃的！”
　　“可你也说我不是馋嘴的人啊，所以我不是为了好吃的，只是不高兴姐姐被别人抢了去，但是姐夫待她很好，我如今也算放心了，不过姐夫不受言家待见，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得了信，可不许瞒着我。”
　　“嗯。”方墨应得含糊，这人是皇帝，哪能真让他搅和到别家的私事里？
　　小墨敷衍我呢！凤殊不计较，反正走时也跟姐夫交待了不少话，为防万一，他还留了昭示身份的信件在姐夫书房里，真个有事，姐夫肯定会跟他求救！
　　“你笑什么？”方墨觉得奇怪。
　　凤殊还是笑，“我实在不想说小墨是乌鸦嘴，可是朱家马车跟上来了，里头怕是坐着小墨的相亲对象，大概要死皮赖脸跟回京城……”
　　“你别胡说。”方墨回望一眼，果然瞧见一辆打了朱氏商行标志的马车疾驰而来，那应该是商队，谁知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住，车帘一掀，下来的正是五小姐。
　　方墨一时无语，凤殊抿嘴忍笑，五小姐本想行礼也愣在当场，还是丫头上前说话，道：“我家小姐想去京城游玩，听说两位公子正要回京，所以请求随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凤殊不语，方墨奇怪道：“既是小姐出行，怎么不多带几个护卫？如果没遇到我们怎么办？”
　　瞧吧，我家小墨其实有点迟钝呢！凤殊忍笑，丫头则有些发愣，她家小姐才貌无双，多少公子抢着亲近都没机会，这位方公子也是来相亲的，虽然没相中，但是眼下就是转机啊，怎么不知道把握呢？
　　五小姐也有些尴尬，她是冲着皇上来的，可是得先借着方公子铺路，而丫头又不知道旁边没说话的人就是皇上，恐怕以为她想给方公子机会，倘若皇上也这么误会就糟了！
　　“奴家是去京城回谢方伯母的厚爱，本可遣信致谢，但是那样显得太轻慢，毕竟家父之前收过方家的礼，所以还是由奴家亲自奉还比较好，但是这种事又不宜外扬，所以才简便出行。”
　　方墨释然一笑，“小姐言重了，家母送礼只是寻常礼节，即便所求不成也不伤情面，怎敢劳烦小姐亲自奉还？若一定要奉还的话，不如就交由在下带回去吧，省了小姐路途辛苦。”
　　五小姐满面愠色，觉得几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中方墨，这么木讷而不解风情的人真是世间少有！幸亏后来皇上去了她家，否则她恐怕会被方墨的表相骗了去！
　　“令堂送的是一对墨玉镯子，恐怕是方氏长媳代代传承，奴家受此错爱十分忐忑，所以必定要亲自奉还才能安心。”
　　方墨点头，“既如此，在下也不勉强了，只是此行能不能带着小姐，并非在下能作主。”
　　五小姐暗舒一口气，含羞看向皇上，却见皇上在抬头望天，跟着看了看，不由犯疑，难道天上的云会比她还好看？
　　皇上不发话，五小姐难堪得快哭了，方墨凑到凤殊身边，悄声道：“她在等你同意。”
　　凤殊故作茫然，“同意什么？”
　　“你没听到我们说的吗？”
　　“你们？”
　　“就是我跟五小姐啊！”
　　“又不是我跟你，我干吗要关心？”
　　“你……”方墨气结，随即恍悟，这人莫不是吃醋了？
　　“我喜欢宽和而稳重的人。”方墨说了这话就退到一边。
　　凤殊心领神会，冲五小姐宽和一笑，“不怕急程辛劳的话，跟上来吧！”
　　五小姐大喜过望，见皇上催鞭而去，赶紧坐回车里，吩咐车夫紧紧跟随，看着前方挺拔而健朗的身影，不由晕了一脸红。
　　两骑一车或赶或追，晚间到了一处小镇，寻家客栈住下，为了表现宽和稳重，凤殊不再冷置五小姐，叫了饭菜在楼下大堂一起吃，见五小姐戴了一顶遮面纱帽，不由好笑，这女人真当自己是第一美女啊！可是遮着脸不是更引人好奇吗？
　　果不其然，角落坐了三个地痞一般的人，初时发出各种下流言论，然后慢慢围到凤殊他们这一桌，看似老大的一个歪头瞅着五小姐，“遮着脸干吗？长得太丑吗？掀开让哥几个瞧瞧？”
　　说着就要动手，五小姐吓得惊叫，人也窜到凤殊那边，地痞老大双眼一亮，“这小子长得不赖啊！可惜大爷不好这口，叫你的妞陪咱乐乐，省得哥几个动手了！”
　　“放肆！”方墨挡在凤殊跟前，却被凤殊揽住，听地痞们发出莫名其妙的哄笑，不由他怒上心头。
　　“小墨别恼，不过三个狗杂碎罢了！”
　　这话太粗鄙，方墨皱眉，地痞们则大怒，张牙舞爪扑了上来，却只半途就顿住，然后莫名其妙飞出门去，砸在地上也没叫出声，店小二跑出去一看，竟然全都死了！
　　“这可怎么好啊？出人命了！”小二看着掌柜，掌柜则看着客人，“这……如何是好？”
　　“毁尸灭迹吧！”凤殊挥手，继续坐下吃饭。
　　掌柜傻眼，求助般看着五小姐，毕竟那三人是因她而死，杀人的应该是她夫君，她也不希望丈夫惹上官司吧？
　　五小姐不说话，心里却高兴又痛快，皇上为了保护她而亲手杀人，并且手法那般厉害，这才是她心目中的丈夫形象，俊逸无双，文武全才！
　　“不合胃口吗？怎么不吃了？”凤殊给方墨搛菜，方墨还是不动筷，沉吟道：“他们虽冲撞了你，但也属无知之罪，你不该杀了他们。”
　　“冲撞我不要紧，因为我是宽和的人，但是看他们的言行，可知平日作恶不少，其中一人腰上佩了夜巡的牌子，可知他是官府雇用的保民小吏，会雇用这等恶徒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方墨点头，叩指在桌以作请示，从前随帝出游也曾顺便惩凶，历来都是凤殊出手，他善后，为了不暴露身份才叩指请旨。
　　凤殊微微点头，方墨便起身去了，掌柜的还傻站着，倒是小二机灵，果真把三具尸体拖进了后院，急得掌柜跺脚喝止。
　　凤殊把掌柜拉到一边，摸出一个令牌，“认得这个吗？”
　　掌柜瞠目结舌，只会点头，再怎么孤陋寡闻的人，也不会不识大理寺的刑使令牌，何况开店营生的人，哪个没接过相关刑法的通令？
　　“大……大人……”
　　“不必惊慌也不要声张，如常营生便是。”
　　掌柜诺诺，凤殊继续坐回去吃饭，面前却递来一碗汤，又听五小姐娇声道：“奴家已经尝过了，没问题的。”
　　真有问题你也尝不出来，何况你没资格试毒！凤殊接过汤碗放到一边，以此表现宽和之后，继续填肚子，吃饱就叫小二备水，等小墨回来就可以洗个热水澡，然后搂着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