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是人间四月天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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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越清让经常出现在公司，而我却很少遇到。我状似无意的问起同事越清让是谁？
“老板”同事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我极其惊讶，越清让，才十八岁啊。
季南笙去伟大的首都旅游一番后，每天被季爸爸拎着去公司上班。每天必须看完一堆文件必须发表独特的见解和看法……
我和季南笙躺在老年公园里，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袭来、湛蓝的天空。滚滚在一旁静静的躺着，再没有以前的调皮。
我们都太忙，忙得没时间见面。我也忙得差点忽略滚滚，几个月后想起现在的光景，我心底有微微的遗憾，毕竟，我们相距再难有如此近的距离。
季南笙试着靠近滚滚，但滚滚一脸的戒备，我抱着滚滚，一遍又一遍的说“这是季南笙，我最好的朋友，滚滚能不能乖一点？” 在我重复了几遍后，滚滚绷直的身体放松下来，但依旧拒绝季南笙的靠近。
我每个月带滚滚检查两次身体，医生都说滚滚身体指标正常，变瘦可能是厌食。
展览的前几天，许家尧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检查展厅各个角落。这种时候，许多人都能有短暂的松懈，许家尧却一如既往的细致慎重。
展览前一天下起了暴雨。暴雨不断的冲刷着路面，入耳的全是雨滴落地碎开的声音。彼时，我和许家尧正从展览室里出来。
“雨很大”许家尧随意的说。
我点头“雨会越下越大的，我得先回家了”
许家尧静默一瞬“我送你”
我愣了一会“不用的”
“我送你”这一次，许家尧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许家尧把大半部分的伞都撑在我这边，他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修长均匀的身材。在他将左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的那一瞬间，我全身僵硬。
许家尧察觉到我的僵硬，低头，声音里满满的笑意“紧张什么？”
“没有啊”我尽量放松，想适应这个陌生的怀抱，可最后，我还是把搭在我身上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拿开了。
“他说得对”许家尧的声音里透着郑重。
我征楞，他？是谁？又说了什么。
许家尧把伞递给我，自己淋着雨去开车，一贯的从容不迫。我转头想问许家尧，可雨幕里的他身影模模糊糊，那么不真实。而左肩，留着的温热感久久不散。
我站在客厅里，老妈站在窗边，我看着她，她看着窗外，气氛有些许的诡异。
“吃饭吧”长久的沉默后，老妈轻轻的说。
我点头。
饭后，滚滚扑在我身上，毛茸茸的脑袋趴在我腿上，我一下一下的摸着它的头。
工作的微信群里一直有人相互调侃着，语音消息不断，深夜听着这声音有些刺耳，我偶尔也会调侃一下。
“听说照片出问题了，你不去看看吗”一条私信出现在聊天页面，心跳节拍突然加快。
我打电话给许家尧，偏头望着黑沉沉的雨幕，雨点噼里啪啦的敲打出另类的乐曲“照片出问题了？”
“没事”许家尧沉默一瞬，音线绷得很紧。
“你在展厅吗？”黑色的窗子倒映出昏黄的灯光，外面的阴冷和房里的温暖形成对比。
电话那头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依稀能听见有人叫他，声音里带着急迫，许家尧不复随性，有些冷硬的嗓音传了过来“先挂了，早点睡”。
我知道自己去了展厅也无济于事，可我还是要去。
雨下得很大，即使撑伞雨也能打湿大半部分身体，路上的出租车少得可怜，偶尔出现一个也是有人乘坐的。站在雨幕里，似乎与周围都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有些焦急。
等我到展厅的时候，距离我给许家尧打电话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展厅里的灯都被打开了，照得白色的墙壁有些刺眼，许家尧站在人群中，旁边是越清让。
我走到许家尧身后，许家尧并未发现我的存在。越清让原本清冷的眉眼有些凌厉，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衣角外翻。地上的照片堆在一起，相框和照片分离。黑色彩色的照片上有被老鼠咬坏的洞。
“现在怎么办？”越清让微蹙着眉，问许家尧。
许家尧看着被老鼠咬坏的照片，神色有些阴郁。我一直以为他总是那么随意不羁的。
“重洗”许家尧的声音有压抑的怒意。我想，他气的不是老鼠，而是自己没做得更好。
许家尧对照片质量要求很高，要最高的还原度和最真的色彩，可是，现在洗照片太匆忙，难免粗糙滥制。
越清让拿起手机联系相关人员，我低着头，刚好能看见他插～在风衣里修长的手。许家尧转身，我没来得及后退，刚好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来了？”
我觉得自己来了虽然没什么用，可是这种事情我也不能说出来，于是我只好沉默。
“走”许家尧抓着我的手腕，拉着我走向展厅大门。我下意识反抗，许家尧握得更紧，我的手隐隐发疼。
突然间，我想起越清让就在身后，我想，他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有别的想法，不是嫉妒不是后悔，只是淡淡的蹙眉…这样想的同时我又清楚的知道自作多情四个字怎么写。
许家尧握着我的手微微松开，拿出手机“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摇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一定就是愚蠢，比如我明知来了也没用，但来了却也不想走。
许家尧蓦地笑了，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溢出细碎的星光，末了，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说“就这么想和我一起共患难？”深沉的目光并没有看我，而是看着黑沉沉的天际。落寞在他身边围成一个圈，谁都进不去。
我无法像别人一样笑着调侃的说“能和许摄影师共患难是我的荣幸”，也无法直白坦荡的否认。我沉默着，但答案我们都清楚。
许家尧大半夜去了洗照片的Jack公寓，把他从床上叫了出来。没再赶我走。
Jack看到我的时候诧异的看着许家尧，许家尧只有简单的“助理”两个字回答他，Jack看着我，笑得不怀好意。
许家尧让Jack找一间房间让我睡觉，Jack有些尴尬的说“整栋房子就一张床”，许家尧有些不悦的皱眉。
我觉得第一次见面就霸占人家的床实在是尴尬，而且在陌生的地方，心里的睡意会被无限缩小“不用的，我还不困”
“客厅有沙发”许家尧沉默一瞬，默许了我的回答。
Jack连夜做出了许家尧想要的照片，抬头间，眼底的青黑展露无疑。许家尧沉默的道谢，沉默的离开。
把照片挂好已是上午八点了，人员都陆续到齐。许家尧脸色有些苍白，我想起他已经连续三顿没吃了。
我定了徐记的粥，想让许家尧去休息室里等等。无奈，一个美术馆馆长提前来了，和越清让说着展厅的细节，大概因为年龄的原因，馆长的经验很丰富，细枝末节的地方都不漏过。
许家尧放在身侧的握得手骨节发白，我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半步，站在许家尧旁边，微微支撑着他的身体。和我一样，许家尧也因为我的靠近诧异。
馆长说完之后，倔强的许家尧终于肯坐在休息室了。徐记的粥温热的放在桌子上。
我倒了水，拿出胃药，让许家尧喝完粥后吃。许家尧看着我，神情不明。
展厅的走廊两边是照片，左边是黑白照，右边是彩色照。左边的照片极尽丑陋，右边的照片美得出神入化。
左边的照片有不同种族的人，有满脸皱纹的老太，有生病而痛苦扭曲的病人，也有因为污染而奇形怪状的婴儿，还有满是垃圾的环境、灰暗的天空和光秃秃的森林，丑得浓烈丑得恶心。右边是不同的美，有风景有人，偏偏起舞的蝴蝶，振翅欲飞的雄鹰，优雅旋转的华尔兹，富丽高贵的宫殿，孤独寂寞又热情似火的舞者……
强烈的对比，看得人心里不舒服。
有人因为左边的照片不忍的蹙眉，也有人因为右边的照片浅笑。
展览会还算成功，展览结束后，我向许家尧递上辞呈，许家尧的大拇指轻轻的摩擦着信封的边缘，发出轻微的响声，暗哑悦耳。
“离开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吧”许家尧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扣腿。
“是”我点头。
“为什么”没头没尾的问句，我却听懂了。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我要照顾滚滚，滚滚瘦得太快了，我怕，滚滚也会离我而去。只是后来才知道，人生中那些重要的时间总有一天会离你而去，只是早晚。
“你知道为什么你被录用了吗？”许家尧低着头，神色难辨。
我摇头。
“有人告诉我，你适合我”许家尧定定的看着我，眼里褪去了那层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坚定。
“谁？”我终于知道许家尧一开始对我那样带有撒娇的态度是为什么了，不过我不觉得有谁了解真正的我，了解真正的许家尧。
许家尧微微偏头，轻笑“如果你下一个暑假还来这里，我就告诉你”。
“下个暑假你就有助手了，多一个就烦了”我拒绝回答那些不确定的问题，这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别人的尊重。
“恩”许家尧随意的回答着。
离开公司的时候，遇到了越清让，一如既往清冷的眉眼。离开公司后，和越清让见面的机会恐怕更少了，想到这，我站在一旁，定定的看着他。这一刻，莫名其妙的，我想，我大概知道了说我适合许家尧的人是谁。心，似乎被一盆冰水淋下，血液都冻结了。
既然真的那么不喜欢，不喜欢到要给我做红娘，把我推给别人，那就…再不喜欢了。
初恋啊，就这样让它结束吧。
越清让，祝福你能得到更好的爱。
我开始每天带着滚滚溜达，去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纪念碑、公园、郊区……滚滚不再消瘦了，偶尔也会在跑累了的时候跑回我身边蹭一蹭。
许家尧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满心的诧异“有什么事吗？”就算有，他不能解决的，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遛狗呢？”他的声音又回到了初见时的漫不经心。
“恩”滚滚活泼了许多，欢快的叫着。
“回头”许家尧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像情人间的低语。
我转头。
许家尧站在身后，阳光从他的背后穿过，洒落在地上，郊区浓绿的树叶哗哗的响，一曲悦耳的音乐。
只是，我注意到的不是这样耀眼的许家尧，而是坐在车里低着头，情绪难辨的越清让。
对不起。我在心底轻轻的对许家尧说。
滚滚站在脚边动来动去，肉呼呼的爪子踩在我的脚背上，异常柔软。
“好傻的哈士奇”许家尧蹲下，看着滚滚。
我“……”你才傻，我家滚滚可聪明了。
“中午了，不去吃饭吗？”许家尧抬头望着我。
我终于知道了那些长得高的人平时低头看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回家吃”，许多餐厅是不允许动物进去的。
许家尧点头“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囧，问得这么理直气壮…
“没什么事”，就不用打电话了。
许家尧的脸色倏的沉了下来，然后挑眉“没事不是很空闲吗，我可以陪你聊天”
“你不是很忙吗？”我脱口而出。
“哦，原来是为我考虑”许家尧的＇哦＇字绵长得紧，话里难掩戏谑之意。
“不是的”我蹲下，抚着滚滚雪白柔软的毛。
越清让在的时候，我觉得每一刻都不自在。
许家尧没有说话，我听到脚步声响起，然后是车门被重重的关上、引擎发动的声音。听觉被无限放大。
此后的一个月，我再没见过许家尧。
季南笙打电话告诉我，她又见到顾谦涵了，温润疏离的顾谦涵。
我笑“还惦记着人家呢”
她摇头，低低的说“忘不了”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如此低落又如此认真的季南笙。
“你们……怎么样了”我斟酌着问。
季南笙沉默许久，语气里是掩不住的遗憾和失望“我终于体会到你对越清让那种爱而不得的感情了”。
我抿唇。爱而不得，多么恰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是人间四月天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