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阑珊》风里密码

76、第三十九章（上） 如果说

　　如果说唐家是一个大牢笼的的话，这花园中的旧房就是一个小小的鸟笼，她彻底被关进了笼子里，除了每日有人定时喂食外，根本没有人身自由。唐家人每天所做的一切，她都一概不知。
　　如果若云在的话还能陪自己说说话，照顾自己。如今却连个身边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她真的好寂寞。
　　便是这样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小腹渐渐隆了起来，隐隐已能看得到。
　　她一个人寂寞时候，便想如今奕才大概是终日陪着雅茹，大概是已经把自己忘了吧！不怪忘记了说过深会爱着自己的，只怪自己的命运如此。
　　刘雅茹来看她了，这是自从她搬来这里后的第十五日。黄昏时分。天日渐渐开始回温，但这黄昏时分仍是显得有些冷。刘雅茹穿着一身裘皮大衣，虽然宽松，但那已高高隆起的腹部仍是看得明显。
　　她缓步推开房门，两姐妹再次相见。虽然她仍是那般热情，但碧桐在看到她的这一刻却感觉仿佛已很陌生。在这样的场景里相见，心中颇有感慨。仿佛她才是这唐家的大奶奶，而自己像是个被遗弃的小妾。
　　不禁一阵凄凉从心底泛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该说些什么。
　　还是刘雅茹先开口了：“碧桐，这些日子你可好吗？我早就想来看望你，无奈母亲不许。每天求她，才答应了这一次。”
　　“我很好。这里又什么也不缺，而且又无人打扰，反倒觉得清静，像个世外桃园。”碧桐笑道。
　　“碧桐，我很为你感到难过，你这样一个大小姐出生的人儿，何曾住过这样的地方，何曾受过这委曲。”刘雅茹连说边无奈摇头。
　　“这又何妨，有人送吃送喝，屋子也暖和，看起来破旧，住起来却也舒服。”
　　“碧桐，我回去便向母亲求情，请她不要再把你关在这里了。你向她认个错，我想看在你怀着唐家的孩子的份上，她也不会忍心让你一直住在这里的。我想她会原谅你。”
　　碧桐摇摇头。道：“这里又有什么不好的，不用看别人的目光，也不用听那些冷嘲热讽，落得个清静自在多好。”
　　“可是你不能一直住在这里。我这就回去求母亲去。”刘雅茹说完就要走。
　　“等等。”碧桐喊住她，“奕才他这些日子好吗？”
　　“他很好，只是近来忙着工作，白日基本不在家，晚上回来又累得精疲力尽，我想劝他来看你，又怕他累着，所以……拟……”
　　“无妨，只要他好就行了。”
　　“但是碧桐你有何打算，难道就要这样与唐家的人僵持下去吗？这样可是办法？”
　　“我不知道。雅茹，我不知道。现在心里很乱。”
　　“可是总得有个解决办法，等奕才回来我再劝劝他，劝他求母亲让你住回去。”
　　“雅茹，我现在只想着这孩子能健康地在我肚子里长成，直到他出世。别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想。”
　　“嗯。我明白。”说着刘雅茹也轻抚下自己的肚子。“我也想着这孩子能快快出生。碧桐，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我们还要一起抚养他们长大呢！”
　　之后碧桐无言，看着她。刘雅茹见她如此表情，一怔道：“怎么了？碧桐。”
　　“雅茹，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们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碧桐道。
　　刘雅茹看着她，道：“碧桐，你怪我吗？怪我不该嫁给奕才吗？可是我也是真心爱着他的，你相信我。”
　　碧桐叹息一声，却是点点头，再不言语。
　　“好了，碧桐我该走了，我会向母亲求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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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奕才一直都没有来看她，直到刘雅茹看过她之后的一周，何毓君派下人来带她回去。
　　下人客气地对她说：“大太太叫你回去。”
　　碧桐以为是刘雅茹向她求情的结果，便也没有多想便随着回去了。
　　但是刚一进去客厅，便见何毓君面色阴沉坐在那里，对她的到来却是连看也不看一眼。气氛压抑，碧桐只感到又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刘雅茹陪在她身边，二太太，三太太，奕欣等人都不，奕才亦不知所踪。
　　气氛压抑，无人说话，碧桐站在那里亦是不是敢随意走动，只是低垂着头，叫一声：“母亲。”
　　何毓君仍是一副阴沉面孔，怒道：“你算是把我唐家的脸给丢尽了。你如今还配做我唐家的儿媳吗？我唐家娶你这样的儿媳，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碧桐不知道她这是为什么，却是如此大的怒火，正待询问。刘雅茹却是在一旁小声道：“母亲，你别动怒。”
　　“有这样丢尽唐家脸面的儿媳，我能不生气吗？”
　　“母亲。”刘雅茹又是轻声唤一声。
　　“雅茹，你虽出生不好她好，但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又对奕才忠贞不二。她要是有你一丁我就放心了，可偏偏她却是……是那样的一人。”
　　碧桐听她如此说，知道她又是在说自己与龙霆羽之间的事情，想要辩解，却又觉得无力辩解。抬望望去，这一眼却是看到刘雅茹手腕上已戴上了那只玉镯子。虽然并不在乎，但这一刻看到它被雅茹戴上，仍是心中泛起了一阵凄楚。
　　雅茹见她望向自己的手腕，不禁手向袖子里缩去，抬头望向她，眼神之中闪现一丝惊慌。不过随即又镇定下来。
　　碧桐无语，冲她点点头，表情平静，不见一丝波澜。即使心中难过，也不要流露出来。
　　“你给你如实招来。”何毓君怒道。
　　“母亲，你别动怒。”刘雅茹在一旁劝慰。
　　“母亲，你……你要我招什么？”
　　“孩子到底……到底……是谁的？”
　　猛地听到这一句话，碧桐先是一愣，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她为何要会如此问，但随即便明白了，她是怀疑这孩子不是自己与奕才的。
　　无论如何，她也不该怀疑这个孩子，只感深深的羞辱从心底深处涌现。
　　“母亲，你，你如何会这样问。”
　　“我要你说，到底是谁的？”
　　“母亲，你怀疑我吗？这个孩子自然是我和奕才的。”
　　“你还不承认吗？”
　　“母亲，你要我承认什么？”
　　“我要你承认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何毓君猛地站起来，指着她。
　　“我，我……你不相信我吗？”碧桐道。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那人都找上门来了，公然要带你走了。”
　　“霆羽？他来了？”碧桐心中一惊，随即又摇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不会来的。”
　　“怎么着，承认了吗？这孩子是你和那帮派人物的野种，你说是不是？”
　　“不，不，不是的。孩子是我和奕才的。你不要诬陷我，我和霆羽……我们没有……这孩子不是他的。”碧桐言语结结巴巴，半天才说完。
　　“你背着奕才私下多次与那帮派人往来，你以为别人就不知道吗？哼，纸里能包得住火吗？你怀了这野种，却死赖在我唐家。今天我就要把你赶出唐家。”
　　“母亲……”
　　“不要叫我母亲，我没有做你的婆婆。奕才一会就回了，等她回来，我就立即叫他和你离婚，从此你便可和那帮派人物远走高飞了，想去哪里去哪里，再不是我唐家的人。”
　　“这孩子是我和奕才的，是你唐家的骨血，你却要骂他是野种。”碧桐受此羞辱，哪里还能承受得住，眼泪早就夺眶而出，流个不停。
　　刘雅茹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道：“碧桐，刚刚那龙霆羽派手下的人闯进了家里，说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所以要带你走。”
　　碧桐泪水涟涟，望着近在眼前的刘雅茹，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孩子是和我奕才，你相吗？雅茹，你相信吗？”
　　“我。”刘雅茹不敢回答，却是回头看着何毓君。
　　就在这时候，门口处唐奕才出现了，只见他脸上并不见什么愤怒，而是深深的失落和悲伤。他看着她，慢慢地走进来，走到她面前：“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什么？”碧桐哭泣道。
　　“孩子，孩子是他的吗？”
　　“奕才，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唐奕才摇摇头，道：“你要我如何相信，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了，那一夜在医院里，他能守候你一整夜，细心地看护着你，眼神里全是关心。这就是你所说的朋友吗？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