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阑珊》风里密码

73、第三十七章 夫妻怒对（下） “你反

　　“你反了，你这是威胁我吗？若不是看在你怀有身孕的份上，我便真的把你也关了起来。”
　　唐奕才一直沉默不言，坐在一旁，仿佛在看着一场与己无关的两人女人的争执。
　　若云身体簌簌发抖，心下也是一片恐慌。
　　这天如此的冷，那仓房里全是堆放着杂物，肮脏凌乱且不说，这天气该如何能熬得住，且又是一天只能吃一顿饭。
　　“若云，你若肯说了，我便饶恕了你，否则绝不放过你。”
　　“太太，若云说的句句属实，没什么可说的了。”
　　“好，那就关起来。”
　　“我随若云去。”碧桐道。
　　“你敢。”何毓怒视着她。
　　“小姐，你就别说了，若云愿意受此罪，你怀着孩子，可别再任性了。小姐，你得想想肚子里的孩子，”若云转身望向唐奕才，“少爷，你快劝劝小姐吧！”
　　唐奕才这才道：“好了，算了吧！母亲。”
　　“算了，没那么容易。给我关起来。”
　　若云终是被带了下去，关进了仓房里。碧桐心下难自责，很是感到对不住若云，这大冷天，她如何能受得住。
　　抬着望向唐奕才道：“奕才，我有话与你说，你随我回房吧！”
　　“好。”
　　两人一先一后回了房间。碧桐坐下来，迟了一会唐奕才缓缓踱步进来走到她身后。梳妆台的镜子里再次映照着两人的脸。但是此时这两张脸却是再无丝毫笑意，各自表情木然。
　　唐奕才慢慢俯身拥住她的肩，看着镜子里她的脸，道：“沈碧桐，我曾经说过，你的我的人，这一辈子休想逃过我的五指山。后来我是做到了，我得到了你，以为你从此就真的是我的人了，但是如今我却知道错了，你的人在我唐奕才的身边，但你的心却从来都不在这里……”他伤感道。
　　“不是的，不是的，奕才，不是这样的。”碧桐道。
　　“是。”唐奕才道。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碧桐不住地摇头。
　　“是。”他突然大声道。这一声大喝吓住了她，一时愣住，眼泪却是潸然而下。“我是……”本想说我是爱你的，但是看着那镜中的那一张，却是没有说出来。
　　“你的心永远都在他那里，我是多么的可悲又可笑，我是天底下最笨的傻瓜。以为自己不可一世，以为没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到最后却发现我即使得到任何东西，都得不到你的这一颗心。”他伸手指着她的心道。
　　“奕才，我是……我是爱着你的。”碧桐想要伸手却抚摸他的脸。
　　唐奕才一侧躲开，道：“不要碰我。”
　　那手便停在上半空中，久久才放下。
　　“别再提爱了，我配不上你高贵的爱情，只有龙霆羽才配。”唐奕才冷冷一笑，那龙霆羽三个字仿佛一把刀深深在心脏上绞动着。
　　“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唐奕才神色凄凉，道：“到现在你还要说谎吗？你看看你的脸，你觉得不虚伪吗？你还要假装说你爱的人是我吗？你的心，你的心始终都不在这里。”
　　“奕才，你要信任我。”
　　“信任？这世间还有信任吗？我问你……”唐奕才看着她镜中的眼睛，镜中四目相对，碧桐心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却还要嫁给我？”唐奕才忽道。
　　碧桐心中一慌，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仿佛根本不知道其言何意。一时无言。
　　“你不敢说吗？”
　　“奕才，你要我说什么？”
　　“是他。”唐奕才道。
　　“他？”
　　“你当初既然已经答应要嫁给我，为什么还要那样做？难道你是为了报复我，而故意那样吗？你说。”
　　碧桐心中咯噔一下，随即便明白了一切。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却一直装作不知。她心中的负罪在这一刻又深深地涌现，如今还能再骗他吗？
　　“对不起，奕才，我对不起你。”
　　“我问你，是不是？我要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亲口告诉我。”
　　“奕才，你要知道吗？”
　　“既然都做了，索性便说出来吧！好让我的心更痛苦一些。”
　　碧桐对着镜中的他点下头，但随即又摇摇头。
　　的确是给了他，但却并非是自愿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那样做，更没想过要报复他。想到这里心中也是一阵凄凉悲痛。为什么偏偏会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她在心中一连串地问自己。
　　“是，还是不是？”
　　一咬牙，终是道：“是。”
　　虽然早知道是这样的，但听到这一个是字，还是心中一阵难过。
　　“我是深爱你的，为你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你明白吗？”唐奕才摇晃着她的肩，晃得她有些眩晕，“那就是你爱的人吗？那便是所谓的天不怕地不怕，敢做敢当的大英勇吗？哼，不过是一个懦夫，一个小人罢了。你告诉我，那便是他对你的真爱吗？你还会相信他的真心吗？”
　　难道真的如他说的，龙霆羽是个虚伪的人吗？心中告诉自己绝不是的，但是他为何偏偏又要那样，自己也曾恨过他，恨他既然做了，又要装作一副君子模样，拒绝她，不敢说出心里的话来，不敢真正去追逐自己的爱情，自己的人生。
　　但想起他数番出手相救，毫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为她可以付出一切。这样的人又如何会是一个小人懦夫。
　　“不是，不是的，他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不是？那他对你那样了，却还是假装？你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不是那样的人。”碧桐摇头道。
　　“到现在你还在帮他说话。”唐奕才摇摇头，松开她有肩，站起来。“我曾以为我会忘掉那些，告诉自己从此把它彻底忘记，你仍旧是那个我初识的沈碧桐。而你也会从此真心待我。然而我终于还是错了，当我看到他受伤了，你眼里全是关心和疼惜时，我就知道我错了，我从来都都比不上他，哪怕只是一点点。这就是你心里的丈夫。你的心永远都是属于他的。”
　　“不是的，不是的。奕才，我爱的人是你，而不是他。”
　　“到现在还对我说爱吗，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很虚伪吗？而我的却是如此的可悲可叹，这爱对我说是耻辱。”唐奕才道。
　　碧桐泪眼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了。该如何和他说呢，毕竟自己的初次是给了龙霆羽，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可是难道自己心里就不爱唐奕才吗？如今这一切已无可挽回，再回不到当时。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你说吧！”
　　还能说什么呢！她不知道。只是不停地摇晃着脑袋，泪水纷纷坠落。最后只是说一声：“对不起。”
　　唐奕才再次对着镜子摇摇头。
　　“我愿意你娶雅茹回来。”
　　“这是你的心里话吗？”
　　是不是还重要吗？还能挽回吗？
　　“如果她是真心爱你的，我愿意。而且我愿意让出自己的位置。”碧桐轻抚着已然微微隆起的肚子道。“如果你要与我离婚，我也毫无怨言。”
　　“离婚？你这是要着急与那龙霆羽远走高飞吗？你们之间早有了约定对吗？沈碧桐，我告诉你，我不会放你走的。我唐奕才说过，这一辈子你都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想和他走，做梦吧！”
　　唐奕才说完，再不对她有丝毫的怜惜，转身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