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阑珊》风里密码

72、第三十七章 夫妻怒对（上） 正月尚

　　正月尚未过去，雪终于停了，天气依旧寒冷。
　　碧桐和唐奕才之间的感情仿佛已近冰点。碧桐身体一直很虚弱，妊娠反应仍未度过，人很憔悴。
　　碧桐知道自己心中始终是有愧于唐奕才的，有几次想像与她说话，想与他说些甜蜜言语，但都被他的冷漠给阻挡了下来。许多个夜晚，他不再陪伴在她身边，深夜里躲在书房里，累了便直接睡在里面。有时候又整夜不归。
　　这情形都被何毓君看在了眼里，发现了夫妻间的异样。这一日她叫来碧桐正要询问夫妻间发生了什么不快之事。
　　就在这时候唐奕才回来了，他一进门，看到客厅里坐着的母亲和碧桐，道：“我要纳妾。”
　　“什么？”何毓君一愣，却是未料到刚刚进门的儿子便提出要纳妾。
　　她当下悄悄观察碧桐，却见她表情平静，未见丝毫惊讶。难道她已经知道此事了。两人之间近来的冷战便是因此吗？
　　“你太胡来了，碧桐如今怀孕不久，你就要耐不住寂寞了，就要纳妾了。”何毓君责怪道。
　　碧桐虽然心中也吃了一惊，这也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却心中却并没有一丝难过。所以当下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坐着。
　　“碧桐，你怎么不说话，这事你若反对，我便依着你，不让他纳妾。”何毓君道。
　　“我……”碧桐只说了一个字，却再没说下去。表情有些木讷，不知道是该赞同还是反对。
　　“你倒是说一句话，他都这样了，你还真撑得住气。”何毓君有些生气道。
　　“我已经决定了，任何人反对都没有用。”唐奕才道。
　　“你反了，不经过你父亲和我的同意绝不能把那女人领回家来。”
　　“恐怕容不得你们反对了，因为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而且比碧桐怀上的时间还要早。”唐奕才道。
　　这一言又是令两人着实吃了一惊。
　　“你，你怎么不早说。”何毓君听了反前坚决反对的态度似乎软了下来，听到那女人有了孩子，这心一下就变了许多。
　　“本来是犹豫着该不该娶她回来的，不过这几天却是下了决心。”唐奕才看了一眼碧桐道。
　　“既然如此，孩子都有了我也不好反对，毕竟是咱们唐家的骨肉，怎么着也不好让她母子日后受了罪。不过我想问问碧桐，你可容得了奕才再纳妾？”
　　“我……”碧桐站起来，看着唐奕才道：“奕才，我想知道那人是谁？”
　　唐奕才看着她，没有立即回答。
　　“是雅茹吗？”碧桐的直觉隐约已告诉自己答案了。
　　“是。”唐奕才道。
　　“真的是她。”碧桐喃喃道。若是别的女人或许可以接受，但是自己的好姐妹，这让自己如何来每天面对她？但事已至此她能反对吗？但是要自己终日面对自己的好姐妹，同侍一夫，却是不敢想像那场景。
　　“我想见她。”碧桐心中一片凌乱，说出这一句话来，自己也未想到。
　　“日后你们会天天在一起的，现在还不能让你见她。”唐奕才道。
　　这一段日子以来，夫妻间的关系淡漠何毓君早有看在眼里，而且她私下观察了碧桐许久，今日见她一副失魂落魄却又不知所措的样子，便猜想到定是她自己的问题。于是问：“碧桐，我要问你话，你要如实答我。”
　　“母亲。”碧桐望着她。
　　“这些日子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何你几番偷偷离开唐家，日夜不归？上一次更是在离家不回在沈家一住五天，而奕才也不闻不问，却是变得黯然沉默，问他他也不答，问你更是敷衍应付。别以为我是老糊涂了。”
　　何毓君心思是何等的凌厉，她早就察觉出了其中的蹊跷，知道她定是有事情瞒着所有人的。而自己的儿子一定是是知道的其中缘由的。
　　“你说，你做了什么，奕才如此变得冷漠？”
　　“我……我……家中有些急事情，因此走的仓促……所以才没有来得及报告父亲母亲……”她说的结结巴巴，更是令何毓君加深了自己的猜疑。又看一眼一旁的唐奕才，眼神中冷漠中闪现一丝伤心。
　　“好，现在你坐在我面前，就一五一十说给我听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了，时间充裕。我想细细听来。”何毓君脸色一沉，一副由不得你反驳的表情。
　　“我……只是家中一些私事，母亲，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这是在欺骗我吗？”何毓君语气重重地道。
　　毕竟心虚，且又不擅说谎，碧桐哪里招架得住，但却偏偏不能说出来，只得咬牙道：“母亲就不必问了，总之我……我……”她本想说我是不会说的，但又惧怕她。话便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难道是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是你沈家的糗事吗？”
　　“母亲，你就不必问了，我……我……是不会说的。”碧桐道。
　　“哼！”何毓重重哼一声，她打个激灵，不敢再看她，忙低下了头。
　　“奕才，你倒说来让娘听听，你不是去过沈家吗？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碧桐心一沉，若是唐奕才把事情抖出来，只怕自己是再难在唐家立足了，恐怕是要被赶出唐家的。于是抬头望去，只见唐奕才也是在望向自己。眼神里有一些难过伤感，还夹杂着愤怒。她不敢再去看他，只想着，说吧，你把一切都说出来，让母亲来决定吧！若是要我离开唐家我也无半句怨言。
　　偏偏唐奕才是轻轻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你也不肯说吗？她到底做了什么会令你如此难过？你还在为了她隐瞒娘吗？”何毓君道。
　　碧桐站起来，向母亲一揖道：“母亲，都是我的错，我同意奕才娶雅茹回来。我……我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说完，便欲离开。
　　“好，是你同意的，我也不反对。”何毓君有些厌恶地看她一眼。“不过这事情还没完，你别以为不说，就能逃过去，我会把事情弄得一清二楚的，还有，你别仗着怀了孩子，我就不能把你怎么着。告诉你，做了对不起唐家的事，一样家法处置。你下去吧！来人，给我叫若云来。”
　　碧桐心又是一沉，自己与龙霆羽之间的联络都是靠她来传递的，何毓君两下要来审问她，让她来交待自己的主人的事情。碧桐站着，便再无法迈开半步了。
　　“好了，别再追问了。”唐奕才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偏偏何毓君要追查到底，很快若云便来了，只听她道：“你老实交待，碧桐偷偷离开家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
　　“太太，小姐她只是在家中侍奉父母几日，因为老爷和夫人因为绸庄被烧毁后伤心之下身体欠佳，所以小姐就在家中多留了几日。”
　　“胡说。你还敢说谎话。跪下。”何毓君大怒。“若是如此，他们哪里还这般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这难道也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吗？再说了他们沈家那滋补养生汤不是很管用吗？”
　　“夫人，家逢不幸，谁不悲痛，老爷和夫人的确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沈家的问题，你说是不说。”
　　若云身体颤抖，何毓君向来在这家中掌控着一切，便是二房三房这么多年里都不敢在她面前大声说一句话，她一个丫鬟竟敢当面说谎，当下心中是万分的恐惧。
　　“好，你一个贱婢都敢说谎，从现在起不准再侍候她了，我要把你关进仓房里，终日不准见人，一日只准吃一餐，什么时候你肯说了，我便放你出来。”
　　“这，母亲，你不能这样责罚她，她是我沈家人。”碧桐道。
　　“沈家人，便是你如今也是我唐家的人更别说一个贱婢了。来人哪！”一声令下，进来一名男管家，“把若云关进仓房里。”
　　“母亲你不能这样。”碧桐拦住若云，“若母亲要把她关进去，那我也随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