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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五十五章 今日难料(上) 刘雅茹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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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雅茹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对镜梳妆,但是碧桐和田清芳被门口守卫的士兵阻挡,不让进去。
她此刻根本就不愿意与她们相见,所以让士兵将她们阻挡。她故意搬到离她们很远的一处院子里,便是刻意不与他们照面。在她内心已无颜再面对昔日的两位好姐妹,她还没有想清楚该与她们以怎样的方式相见。
无奈两人只得离开。
如今越是到这样的时刻,越是得坚强起活下去。这世间已再没有人会同情她们,可怜她们,更没有人能保护她们。
从前陪在许撼麟身边虽然很害怕他,面对他时战战兢兢,但是比起这如同魔鬼般的白儒生来,却是要好过得多。而且从田清芳生下了孩子后,许撼麟对她也好了许多。
其实她早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了。但是在碧桐还在不停地安慰她鼓励她。
而碧桐呢失去了唐奕才龙霆羽,在这世界上已是孤立无援。若不是因为诚悦她也是没有活下去的信心了。
从此以后面对的是这魔鬼没日没夜,不休不止的折磨。
时间流逝,在这如同地狱般的将军府生活,转眼也是数月过去。终日过着囚禁般的生活,绝不容许走出将军府,便是在将军府里也总被士兵盯着。
每隔几个夜晚,白儒生都会来发泄他的□□。他轮换着在她们的身上发泄。
每一次过后,白儒生并不留舍,而是起身离开。
他果真如同曹阿瞒一样,不但喜欢别人的老婆,而且也是个多疑之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他怕两女在睡觉中暗算他,便是在自己的房中睡觉亦在枕头下边藏着一把枪。
即使田清芳空有与他同归于尽的心,却始终无法下手。
在这期间一直未能见到刘雅茹,她一直闭而不见。也没有见到她与唐奕才的孩子诚思。
不过没几日就听闻将军府里的士兵悄悄议论,说何毓君在几日前心脏病再次发作而亡。
碧桐听后心下又是黯然神伤,自己终是不能送她一程,以尽最后作为儿媳的孝心。士兵还在议论说夜里,有一群人突袭了唐公馆,打死了守卫的士兵,把唐奕欣和唐诚思救走了。白儒生大怒,正在增派兵防守上海的各个通往外地的重要通道,发誓一定要将唐奕欣和唐诚思抓捕。
2月至4月,上海、青岛的日本纱厂工人在中国□□领导下,先后组织数万工人举行大规模罢工斗争,取得了重大胜利,同时也遭到日本帝国主义和北洋军阀的镇压。日本帝国主义勾结北洋军阀政府企图破坏工人运动,酝酿新的血腥屠杀。
5月14日,上海日本纱厂工人为抗议日本资方无理开除工人再度罢工,日本资本家开枪打死工人中G地XIA赏顾正红,打伤10余名工人,激起上海工人、学生和市民的愤怒。同时,在上海的帝国主义者提出有损中国主权,打击中国民族工商业的“四提案”(增订印刷附律,增加码头捐,交易所注册及所谓“取缔重工法案”),并决定于6月2日在上海纳税外人会上通过,引起了包括民族资产阶级在内的上海各阶层人士的强烈反对。
5月30日,上海学生两千余人在租界内散发传单,发表演说,抗议日本纱厂资本家镇压工人大罢工、打死工人顾正红,声援工人,并号召收回租界,被英国巡捕逮捕100余人。下午万余群众聚集在英租界南京路老闸巡捕房门首,要求释放被捕学生,高呼“打倒帝国主义”等口号。英国巡捕竟开枪射击,当场死11人,被捕者、受伤者无数,造成震惊中外的五卅惨案。
面对罢工流行,白儒生与许撼麟不同,许撼麟虽然刚愎自用,但绝不是简单的一个一意孤行的人。他阅历深广做事总要深思熟虑,虽然他同样是个自私残酷的人,一直暗中在为自己疯狂掠夺着大量的财富,但面子上仍是一个保护民众的将军。
而白儒生却是个目光短浅,以为倚靠着日本人就能为所欲为,他以铁血残酷镇压这次游行。他信奉枪炮政策,只要将这些反抗的人杀掉了,以一儆百,震慑所有意图反抗者的心,令他们再不敢站出来反对将军府。
一时之间,上海滩枪声四起,血流成河,多少工人学生被枪杀于街头。场面血腥,尸体堆积。
上海民众活在恐惧之中。
上海潜伏着中共地下党员,白儒生已经在展开清剿,他发誓绝不留一个活口,宁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身在将军府内,碧桐听到过枪炮声,但终究被困在里面对外面发生的一切还是不如亲眼所见那般血淋淋令人震撼。仿佛外面的与里面已是两个世界,隔着天与地的距离。
只是想到被人救走的奕欣的诚思能平安地活下去,不要被白儒生抓到。若能有幸逃离上海,活着便有希望了。她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
刘雅茹应该也知道诚思被人救走的事情,不知道在她心中是何感想。
始终没能见到她,直到进入将军府三个月后,三位曾经的好姐妹,如今共在一个囚笼里,不知道各人的感受是否相同。
刘雅茹始终避而不见,在她心里是否还把她们当作姐妹。世事多变,人心亦会变的。再不复昔年。
身在高墙之内亦听闻有士兵私语,说南方政府领袖孙文已死,早在3月12日就病逝于北京。仅此而已,对于未来中国的走向,碧桐一个弱质女流又如何能预料。便是许多当政者又有谁能看清楚方向,是顺流而去,或逆流而上。
眼前看到的永远只是白儒生的嚣张跋扈,一副永世为王的傲慢姿态,近乎变态的疯狂所为。
这个时候田清芳又怀孕,她总是在最惊惧的时刻怀孕,一如从前那般怀上许撼麟的孩子一般,令她不知所措,令她活在恐惧之下。
怎么办?这个孩子能要吗?若是把他生下来同样是个杀人魔鬼呢!岂不是同样的要为祸人间。
但是若是个女孩呢!会不会像母亲呢,是个胆小善良心地纯洁的女子。
但是又有何益,在这乱世之中,这样的女子又如何安身立命,苟活于世。只是遭人蹂躏罢了。
她思考一夜,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孩子堕掉,绝不让她来到这个污浊乱世之中。
当她被人发现时已经昏迷不醒,脸色苍白。被子里全是大片大片殷红的血。她没有堕胎药可服,竟是残酷的用重物不停地撞击自己的腹部,不停地,不停地撞击,直到疼痛难忍都没有住手。她竟是如此残酷对待自己,只为这个孩子不论是男是女都不要他活下去,直到血从下面流出来……
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临近中午的时候,碧桐来到她房间时,她已经气息奄奄,血腥扑鼻而来。
她从来不让下人服侍自己,终日极少出房间,一直躲在里面。除了碧桐来看望她,谁也不让进来。
她一直活在恐惧之下,不像碧桐那般能坚强地活着,不管遭遇什么。她其实早就没有对活下去的希望,若不是碧桐每天都陪她,早就死了。
白儒生每隔几日就来折磨她一次,因为她总是一副不死不活的模样,每一次过后都会遭受一通毒打。遍体淋伤,血痕斑斑。
碧桐立即命人寻来医生,经过紧急抢救,终于还是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