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阑珊》风里密码

103、第五十二章 惊变之夜（下） 其中便

　　其中便有田清芳和刚刚会学会说话的儿子。孩子害怕正在哇哇哭泣。还有许撼麟在正房夫人和老母。
　　白儒生走到他们面前，打量一下三人，见他们皆是簌簌发抖，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把脸都给我抬起来。”白儒生大声道。
　　许撼麟的老母和正房夫人都抬起了头，只有田清芳仍是低头发抖，孩子这时候被惊吓竟是止住了哭泣。
　　“把头抬起来，别怕，美人。来抬起头来让我好好欣赏欣赏你。”白儒生慢慢俯身向田清芳道。
　　田清芳心中惊恐，却仍是慢慢抬起头来。一张脸早已是犁花带雨，眼里全是恐惧。
　　“啧啧啧，真的是我见犹怜，好漂亮的一张脸。”白儒生伸手轻轻为其拭去泪水。“来，别怕，我不会杀你的。”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邪笑。
　　“别碰我的夫人。”许撼麟怒道。
　　“哈哈哈。”白儒生回头道：“你的夫人，这么美的女人却被你这个老东西硬是给□□了，你说她是你的夫人，你可问过她否愿意过。”
　　“他就是我的夫人。”许撼麟道。
　　“你的夫人，你知不知道我听了这话很是生气。这娇滴滴的美人儿硬生生给你占有了，你这老东西老流氓。”他猛地走过去，夺过一名士兵手中枪，砰的一枪，打在了许撼麟的另一个肩膀上。
　　许撼麟痛呼一声，身子瘫在椅子上，血从伤口汩汩而流，很快便染红了身上的军装。
　　“许撼麟，从前你从我白家得到的我今天要你加倍奉还。你这条老命，我要好好地玩一玩。”白儒生把枪还给士兵。转身又走到田清芳身边。
　　“美人，别怕，我会心疼你的。”白儒生□□道。
　　“你，你不杀我吗？”田清芳道。
　　“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不杀你。”
　　“你真的不杀我？”
　　“啊，当然。现在你为我做一件事情我就不杀你。”
　　“什么？”田清芳心中全是恐惧，她本就是一个生性胆小的女人，哪见过这阵势，只求白儒生不杀自己，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来，起来。”白儒生拉住她的手，“起来。”
　　田清芳慢慢随着他起来，另一只手搂着儿子。
　　“把孩子放开。”
　　田清芳爱护孩子，不肯放开。白儒生却是一把猛地把孩子拉开。孩子害怕，叫道：“妈妈，妈妈。”
　　许撼麟又道：“别伤害我的儿子。”
　　白儒生哪里会理会他，把孩子交给一名士兵，另一手仍拉着田清芳，道：“我的美人儿，现在交给你一件事情，你给我做了，从此我就好好对待你。”
　　“什么？”田清芳脸颊挂着泪水道。
　　“把这老太婆给我杀了。”白儒生从身边士兵手中接过枪来，慢慢塞进田清芳的手中。
　　她颤抖着，握着枪，双唇颤抖着道：“不，不，我不敢杀人。”
　　“别怕，只要轻轻的扣，砰的一声就结束了。没什么可怕的。来试试。”
　　白儒生拉着她慢慢走到许撼麟老母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将枪口对准许撼麟老母的胸口。
　　“你这王八蛋，你敢伤害我娘，定当与你拼了。”许撼麟挣扎着要起来，无奈被身边的士兵狠狠地按住，根本就动不了。只能嘴里不停地咒骂。
　　许撼麟的老母也是浑身颤抖着，面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来开枪，快些，只要杀了这老不死的，我就会疼爱你的。你知道不知道，从前我有多么喜欢你，可惜却被许撼麟这老东西给硬生生占有了，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么的疼痛吗？我的心仿佛被刀绞一般的痛。来快点开枪。来呀！”
　　田清芳满脸泪水，道：“我……我……我不敢，我不敢杀人。求你放过我吧！”他的手不停地颤抖。
　　“别怕，只要轻轻一扣，砰的一声就完事了。来我教你。”白儒生抓住她的手，猛地一握，大厅里砰的一声，震惊所有人的心。
　　许撼麟猛地闭起眼睛，不敢再看。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枪当啷一声坠落在地上，与地面碰撞发出声响，许撼麟的老母颓然倒地死去。
　　“哈哈哈，我说了很简单的，根本不怕的。是不是，是不是很简单。”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不停地念叨，田清芳早已是失魂落魄，意识里一片混乱。
　　“好了，从此以后我会心疼你的。”白儒生把脸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一阵猛嗅，然后伸出舌头在耳根边一阵舔舐，“好香的美人儿，好滑腻的肌肤。”
　　然后又走到许撼麟正房面前，望着面如死灰的她，道：“我知道你一定恨她的，她这么年轻这么美丽，而你早已年老色衰，早已不得许撼麟宠爱，所以你心中恨她，而且你又不能孩子，见她生了这个孩子，一定是更加怀恨。现在我给你一个报复的机会。”
　　许撼麟的正房夫人仍是面如死灰，却道：“你要我杀了这孩子？”
　　“你果真聪明。我就是要你杀了这孩子。怎么不敢吗？”
　　“畜生，你这样做是要遭报应的。”许撼麟怒道。
　　“哈哈哈，便是要遭报应，你也看不到。哈哈哈。”白儒生阴笑道。又扭头对其正房夫人道：“你不敢吗？”
　　“不，不，我不敢杀人。”正房连连摆手道。
　　“可是你若不杀他，那你就得死。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杀了这孩子，你活下来，一个你自行了断。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是死是生由自己选择。”说着把枪递给她。
　　面对死亡，谁人不恐惧。是选择杀人，让自己活下去。还是自己去死。没有愿意自己选择死的，若能有活着的希望，当然要选择活下去。正房夫人曾经的确是无比痛恨田清芳和这个孩子，恨她年轻美貌，恨她生下了个儿子，而自己早已失宠，被打入冷宫。曾经没有一天不希望这个小妖精和这个孩子死掉的。
　　但如今在这样的时刻，她还是下不了手。那些恨已经变成了恐惧。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只有三分钟，她必须得做出选择，她不愿意死，哪怕让她做奴婢，做马做牛，也不愿意死的。
　　三分钟到了。
　　“好了，做出你的选择吧！”白儒生道。
　　“我，我杀了他。”正房夫人举起枪，双手颤抖，指向孩子。
　　“不，不要。白将军，别杀我的孩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不杀他，我求求你了。”田清芳跪在他的面前，双手抱住他的双腿，祈求着他。
　　但是谁的可怜又能打动这早已变态如禽兽的心。他誓要狠狠地折磨死曾经所有强过他的人。许撼麟，唐世荣，唐奕才……
　　他誓要成为上海滩所有人的主宰，掌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如今他做到，他要疯狂地报复。
　　“动手啊！”白儒生向许撼麟正房道。
　　那一双颤抖着的手握着枪，她跪着，双膝着地慢慢地向着孩子爬过去。孩子虽小但是却已初懂人事。此刻已然吓得无声。
　　枪口已经抵在了孩子的胸口处。
　　“轻轻一扣，砰的一声，一切就结束了。开始吧！”
　　但是正房夫人手抖着，始终没有扣动。杀人对她来说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便是曾经心存恨意，但真正杀人，却非一件易事。
　　“开枪。”白儒生怒道。
　　正房夫人身子随着这一声怒吼，却是一阵震颤，仍是没有扣动扳机。
　　“再不开枪，那你便自行了结了。开枪。”
　　又是一声怒吼，随着这开枪两字从白儒生口中吐出来，那言颤抖着的手竟是随之一扣，砰的一声，枪响了。孩子应声倒地。
　　“儿子，儿子。”田清芳爬过去，抱住已然气绝的儿子，拼命地摇晃着他，泪水涟涟，滴落在闭着眼睛的儿子脸上。
　　而另一边许撼麟闭着眼睛，泪水却是无声地从眼里滑落。他一生纵横天下，所杀之人也不计其数，哪里曾眨过眼睛。但今日眼睁睁看着老母儿子皆命丧当场，心痛难忍。任他铁石心肠，也早已碎裂。
　　大厅里，只有田清芳悲恸的哭泣声。
　　间或白儒生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
　　“我的美人儿，今天我就来好好心疼你。”白儒生慢慢拉起哭泣着瑟瑟发抖的田清芳，露出□□，用舌尖轻舔她的脸颊的上泪水，然后将她抱起，慢慢地向着卧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