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阑珊》风里密码

100、第五十一章 悔之已晚（上） 表面上上海

　　表面上上海滩的局势仍在许撼麟的牢牢掌控之下，但暗里已是激流涌动。唐家在商界的地位大不如从前，但在许撼麟的庇护下，仍是显赫，无人敢动。
　　在这个家里，碧桐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一心照顾诚悦，由奕欣作伴。
　　何毓君的身体每况愈下，虽然知道她再不喜欢自己，但碧桐仍是凭着一颗善良的心，终日悉心照顾她，给她煎药，床前侍奉她。默默无闻，并不多言。只做自己做为儿媳应做的事情。
　　刘雅茹也是时不时来看望她，说不尽有知心话，动听话，甜蜜话。终究是做事少。两人完全是两种表现。
　　二房三房见大房病重，表面流露关怀，但心里却是不断地诅咒。尤其是三房，一生活在她的威势之下，受之驱使，任其责罚，始终抬不起头来。如今她病重，只盼着她早日归西，在这个家里获得一点地位。
　　何毓君也是心知肚明，无奈身体不济，心里愈加憋闷，怕一旦失去权势，便要被这两人踩在脚下，所以这病更是难以好转。
　　从前这个家里有她掌控，虽然各自暗藏心事，但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如今各自行事，从前那些藏着心事，总会不经意显露在脸上，行动上。各人见面，能避则避，不能避了，才假意客套一句。
　　饭桌上沉默无声地吃完各自散去。唐世荣忙于生意，为唐家即将的落拓而犯愁。
　　碧桐小心应对着这个家中的每个人。
　　她发现刘雅茹每隔两天便要出一次门，离开时间很长，有时一去就是半天，来去匆匆，神色异常。但从不多问她的事情。
　　春节到了，终是没有盼到唐奕才归来，除夕夜在死气沉沉中度过。
　　不出元宵节，突然就传来一个噩耗，唐奕才死了。
　　这一个消息，震惊了整个唐家。消息是从将军府传来的，唐世荣在一夜间，头发变得班白，坐在书房里一动不动过了整夜。为了不让病重的何毓君知道，他不允家中任何人对她说。
　　这个儿子是他最看重的，却因为自己对宝藏的贪念，亲自把他给葬送了。
　　但是明明许撼麟对计划做得很周全，对处保秘，绝无一个不相干的人知道，为何那支队伍会遭到不明身份的突袭，几乎全军覆灭，只剩下一个死里逃生，回来报信。
　　碧桐在听闻这一噩耗后，瞬间心如死灰，竟是整个人变成了木偶，失去了意识。盼啊，等啊，从秋天到冬天，等来盼来的却是这一噩耗。
　　待她清醒过来后，固执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或者这个消息不实。他要去见龙霆羽，要问明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到龙霆羽后，他道：“是真的，整个队伍只留下了一个人活着，其余的人都被掩埋在了藏着宝藏的山中，没有出来。包括唐奕才。”
　　他绝不会骗自己的。这是真的，她就算不固执地不信，但也是真的。如今这心中对唐家寄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失去了，那个家，还是自己的家吗？还回得去吗？
　　但是还能去哪里？
　　心中无尽的悲痛在蔓延，但在龙霆羽还能再放任流水，放任悲伤吗？还能再向从前那般依偎在他怀中，让他紧紧拥抱住吗？
　　不可能了。
　　只得强忍着悲痛，不让泪水出现眼眶。“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她要离开，他却道：“碧桐，你要去哪里？”
　　“回去。”
　　他迟疑，却道：“你不要太悲痛了。”
　　“嗯。”她要走。他道：“碧桐，我也要向你道别一声。”
　　“什么？你要去哪？”
　　“将军要我带一支队伍去金华。”
　　“你也要去？你不能答应他。”
　　“我必须得。”
　　“为什么？”她为他感到担忧。
　　“因为那批宝藏很重要，绝不能落到别人的手中。将军拿他要做大事。”龙霆羽道。
　　“会很危险的，我……我怕……怕你有危险的。”她终是把内心的担忧说出来。
　　“我已经死过好多回了，阎王都不肯收我，我注定命硬，死不了的。”
　　“你不要去好吗？”她怕万一他也遭了不测，这世界于她还有什么能值得留恋的。
　　“我必须得去，必须得拿到这批宝藏，绝不能被他人得手。我就要走了，你……保重吧！”
　　龙霆羽在天黑之际便离开了上海，带着将军府中许撼麟最亲信的几名干将，还有青风帮中的数十名兄弟离开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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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龙霆羽说的那样，历时半年多的时间，唐奕才与那支队伍终于在金华城外东北方向的一座叫固殇山的闻名的地方找到了画中的地点。正是农历初五。
　　期间在金华各个山间辗转不休，遭遇到风雪侵袭，每个人都是饥寒交迫疲惫不堪，经历了种种艰难。半年时间一无所获，本来人人心中早就灰心失望，以为那幅画中的秘密根本就是假的。
　　但是在固殇山中与画中的情形对应起来后，却是兴奋不已。
　　唐奕才与人一番商议后，一致认同宝藏的位置及入口应该就是画中的房屋的下面。
　　山间并无真的房屋，只有画中有。应该就是个标志。
　　确定好位置后，便开始挖起来。雪天冰冻，地面坚硬，幸好带有火药，经过爆破后，再行挖掘。终于历经七天，挖出一个地洞，进入了宝藏埋藏之地。
　　人人兴奋，全部进入，以为冰天雪地又地处偏僻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
　　然而就是这一次大意，遭到了灭顶之灾。
　　在他们看到里面堆积如山小的无数珍宝时，突然外面响起剧烈的爆炸声，里面一阵摇晃，随即那唯一的入口处有大量的沙土灌进来。
　　只有一个离洞口最近的人，在这样的时刻钻了出去，之后洞口被无情封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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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宝藏不被那些来历的不明的人夺走，为了能在尽快的时间赶到，龙霆羽马不停蹄，不敢有片刻懈怠。许撼麟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要他立即赶往固殇山时，他没有丝毫的迟疑便答应了下来。
　　他并不为宝藏有多么贵重，他也从未想过要得到其中的一件，他之所以那么快就答应下来，是因为他想知道唐奕才是否真的死在了里面，虽然生的希望是零，但他也要亲自去看看，或者能找到他的尸体。
　　而宝藏对于许撼麟却是至关重要的，这批宝藏若得到他便可以在乱世之中充作军饷，以备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财富是很重要的。当初唐世荣要求自己的儿子随队伍前往时，他也没有反对。毕竟一来两人是表亲关系，便是将其中一两件给他也无妨，二来唐世荣在参研宝藏的事情上出了很大力气，不能不卖他这个人情。
　　然而这一去却是葬送了唐奕才的性命，这是谁也始料未及的。不过许撼麟这个时候关心的还是宝藏，怕它落入敌人手中，所以这一次他恳求自己的儿子亲自出马，并将所有的亲信精锐全部交给他来调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