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莲华》中二病士季

10、闹事者（下） 送给你，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盖伦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脸上的表情愈渐痛苦，五官几乎要拧到一起。那只受伤的手臂一直血流不止，肌肉因长时间的用力得不到愈合几乎隐约翻到了皮肤外面。
　　围观的人们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一点细小的响动就会让其中一方的酒桶掉下来摔碎在地板上。
　　“哎，老伙计，这小子有点能耐啊。”贾克斯似乎有点支撑得胳膊酸痛了，小声对一旁的古拉加斯说。
　　“是你太没用了，才过了这么点时间。坚持住了，别给我丢人现眼，你想输给一个残疾么？”
　　贾克斯讨了个没趣，默默地闭了嘴，但是手上托着的酒桶确实有点重。
　　疼痛与双臂上的沉重压得盖伦喘不过气，他的力气正在一丝丝溜走。痛苦地闭起眼睛，最后支撑着他的几乎只剩下信念了。

　　信念？
　　盖伦不明白是什么信念给了他这么大的力量，难道只是自己的那句承诺？
　　“一言为定！”
　　不，这句话并不是他最先说出来的，是那个姑娘。
　　他的眼前浮现出那个红发女子的身影。恍惚中他伸出手想试着去抓，那个幻影却变得模糊逐渐消逝了。
　　“这杯酒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么？”
　　她猫女的打扮仿佛又在对他说话。
　　思维一时间混乱不堪，盖伦努力地想理清楚头绪，却觉得越发头痛和眩晕。
　　“我相信你。”
　　所有纷乱的思绪最后定格在这个画面。此刻，他终于解脱出来了。这个坚定的眼神，让一切都有了答案。
　　有一种奇妙的情绪叫做——信任。

　　就在众人屏息围观比试的紧张氛围中，一声清脆的木板破裂声打破了所有的寂静。随即，贾克斯手上托着的那个酒桶随声落下，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芳香四溢的红酒流淌了一地。贾克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并没有松手，是酒桶先破裂让重心不平衡才导致他脱手的。但是刚才的那幕发生得太快，在场的观众几乎没有人看得出这个细节，都以为是贾克斯支撑不住了才让酒桶摔了下来。
　　同样这么认为的还有一旁的古拉加斯，只见他瞪大了眼睛对他的兄弟怒目而视。然而正想痛骂的话还没出口，他自己举着的酒桶也莫名其妙地受到一记重击摔了下来。两只碎裂的酒桶静静地躺在地板上，殷红的酒液仍旧汩汩地在往外流。
　　古拉加斯猛然意识到自己是被人算计了。然而他目前判断不出这个高手究竟潜藏在酒馆的何处，对方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谨慎考虑之下，他还是决定就此罢手。
　　“小子有两下子，这次算你赢了。酒的钱我买单，贾克斯！”
　　贾克斯跟随古拉加斯游历多年，深知当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绝对是遇上对手了。因此没有多说什么便将一袋金币扔在了附近的桌上。
　　“我们走。”
　　然而当他们刚要踏出门口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了盖伦的声音。
　　“如果还是男人，请你们遵守约定，离开德玛西亚。”
　　听到这句话，古拉加斯突然豪放地笑了：“你们这个城邦本来就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研发美酒和遍游瓦罗兰才是我的志向所在。”
　　说完这两个挑事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闹剧似乎已经收场，围观的人们也逐渐散开去找到自己的座位继续饮酒寻乐。唯有卡特琳娜注意到了刚才事件中一把熟悉的飞刃掠过的影子。那种飞刀轻薄而窄小，几乎不引人注目，是克卡奥家族流传的独特暗器，对使用者的力道、速度以及准确度都有着极高的要求。那个出刀的手法，如果没记错的话——
　　卡特琳娜朝那个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青灰色斗篷的背影正要从酒吧后门走出去。
　　“哼，果然是你。”
　　那个男子似乎觉察到了身后的目光，压了压兜帽，不动声色走入了夜色之中。

　　刚才的一番风波结束之后，盖伦才意识到同行的嘉文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坐在原先的沙发椅上四处张望，那个红发女子再次映入了他的眼帘。
　　“谢谢。”
　　“呃......别客气，这是每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德玛西亚男人都应该做的。”
　　盖伦感到有些局促，他生性正直勇敢，在战场上无所畏惧，却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在这一点上，他与他的好友嘉文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此刻，面对这个气质与传统德玛西亚女人的矜持典雅相去甚远的美丽女子，说话都觉得有些不自如。
　　“你是个英雄。”
　　这句话对于卡特琳娜来说一半是预先编好的说辞，但是在说出来的一刻却隐约觉得有某种真实感。这期间红发女子一直认真地注视着盖伦，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气氛似乎陷入了尴尬。

　　“恭喜您，美丽的”夜猫“女士，您曼妙多姿的舞蹈赢得了在场众多客人的青睐。虽然之前有一位“伊娃”女士获得了和您相同的票数，但那之后我们许久都找不见她的踪影。所以今晚的“夜店女王”之冠非您莫属，这是您的纪念品。”
　　服务生将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递到了卡特琳娜手中。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质的戒指，上面用小颗水晶缀成一个公主皇冠的造型。
　　“真漂亮，恭喜你。”
　　“送给你，为了你今晚的拔刀相助。”
　　没等对方做出反应，卡特琳娜自然地抓起盖伦的一只手，试了好几次，最终把戒指套在了尾指上。
　　“走吧。”
　　“上哪儿？”
　　盖伦对于卡特琳娜做出的一系列举动时刻都在愣神，此刻更是早已忘记自己手臂受伤的事情。
　　“医院。”
　　简短的话伴随着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让盖伦在尴尬中终于恢复了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