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犹记晴浅》淳于觞饮

28、二十八 再次接到经

　　再次接到经年的电话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经年说他跟澄映合伙开了家销售污水处理器材的公司让晴浅去给他管管财务。
　　晴浅挂上电话，想都没想就给现在的公司交了辞呈。

　　当晴浅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出现在公司的时候，经年的嘴巴都惊得合不拢了。为什么呢，因为当时他们刚刚选定了办公地点，连办公室的装修风格都还没敲定呢。晴浅站在一堆堆装修材料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怎么现在就来了，不是让你一个月之后过来吗？那边的工作呢？”经年一脸疑惑。
　　“辞了。”晴浅难得回答的这么干脆，就像经年难得说这么长的句子。
　　“那你也不用这么早就来上班啊，可以休个假嘛！”说话的是澄映，她今天穿的很休闲，松松垮垮的连身裙，依然掩盖不了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大家都是一身休闲打扮，于是晴浅站在中间就显得有点可笑，“我可以帮着搞搞装修嘛！”
　　这时一个正在搞测绘的师傅不乐意了：“哎呀，你这是来抢我们的饭碗吗？”说着大家都嘻嘻哈哈地笑了。晴浅自己都忍不住跟着笑了，不过她笑了两声就开始故作镇定。

　　终于又过了一个多月，晴浅搬进了那间她梦寐以求的办公室。整个公司的色调以水绿色为主，毕竟是污水处理器材公司。而公司的名字稍微让晴浅有点不高兴，经年澄映绿色科技。

　　公司刚起步很多事情需要打点，而刚开始的业务往来并不多，所以晴浅的财务部倒是清闲，说是财务部，而现在就晴浅一个人。
　　于是晴浅就天天盼着开会，也如她所愿，基本上经年和澄映只要一回到公司就开始召集各个部门的人开会。而他们大多都讨论的一些专业性很强的东西，晴浅听得一知半解云里雾里。终于他们谈到营销的话题，晴浅心想哈哈终于有我能插上嘴的话题了。大家讨论营销方案，晴浅就试探着说：“我们可以请个明星代言啊！”大家顿时鸦雀无声，之后便爆发出一阵大笑。

　　经年最近这些天扮演的角色可是众多女同事口中的冷面总裁，也禁不住被晴浅逗笑了：“你以为我们是卖衣服鞋子洗衣粉呢，还请个明星代言人？”
　　澄映也不禁笑着说：“估计我们要是请个大明星在电视上来段广告那可得赔大发了！”
　　“为什么啊？”晴浅依旧不解状。
　　“你以为我们的目标客户是家庭主妇呢？他们哪有时间天天蹲在家里看电视！”
　　澄映拿他们的客户跟家庭主妇作对比莫名戳中大家的笑点，于是又是一片笑声。
　　晴浅就没那么好受了，脸上火烧火燎的，恨不得把自己埋到水桶里。

　　“刚才就当是中场休息，现在我们言归正传。”经年一句话，大家都开始严肃起来。
　　“我觉得，咱们开始就在中国机械网，中国制造网和美国机械网这样专业性强的网站投放几个广告，目标性强而且花费也不是很大。。。。。。”
　　大家都仔仔细细地听着澄映的发言，经年也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晴浅也假装专注地看着澄映的一颦一笑一皱眉一抬手，她说的些什么晴浅到最后已经听不到了，就只看到她红艳艳娇滴滴的嘴唇开开合合，发出的声音像悦耳的圣诞老人的驯鹿的脖子上的铃声。晴浅真是有点嫉妒了，为什么有人可以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还很幽默呢。

　　经年宣布散会，大家都各回各家各就各位。
　　澄映使了个眼色，经年就随她出去了。晴浅腹诽，还真是有默契！
　　晴浅慢悠悠地有点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
　　他们两个在阳台边停了下来，澄映递给经年一颗烟，给他点上给自己也点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看着不远处的在高大的建筑间显得有点矮小的圣心大教堂，那感觉就像是在万国建筑群和现代摩天楼间的东方明珠。经年依旧望着远方，而澄映转过身背靠着墙。经年突然说：“别倚在上面，脏。”澄映歪着脖子看看自己背后，果然有白白的墙灰。经年随手给她拍了拍。

　　顿时，晴浅感觉自己不该站在这里，甚至感觉自己有点猥琐。
　　她有点慌乱地想要折回，却被经年叫住了：“傻乎乎地站在那干嘛，过来。”晴浅左看看右看看，终于确定他叫得就是自己，晴浅还以为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呢。晴浅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还给自己找借口：“办公室里真是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嘿嘿！”边说还边用手做出扇风的样子。澄映又没憋住，哈哈哈地笑起来，晴浅又开始腹诽，这家伙怎么这么爱笑，肯定是个神经病！她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心里默默地赞美过人家呢。而经年则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二人，肯定这两位在他心里都是十拿九稳的奇葩。他依旧抽自己的烟，就是那种最普通的姿势，吐出的眼圈慢慢慢慢膨胀飘远。晴浅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可是对经年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烟草味道，以及烟雾慢慢在他脸前消弭涣散的样子，又有点不可抑制的迷恋。

　　“你也来根？”边说澄映边递了一根给晴浅。
　　晴浅从来没抽过烟，以前不管别人怎么引诱她，她都坚决不抽，可是今天她却像中邪了似的，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接那根烟。
　　不过在她碰到之前，那根烟就被经年夺了过去：“她不会抽烟。”
　　看到经年不高兴的样子，以及他有点不快的语气，晴浅惊觉自己犯错了，于是她不好意思的看着经年，像个乞求原谅的小孩子。
　　而澄映却有点落寞，她忽然变得有点阴郁的脸，让你很难联想到她是刚才那个大声地笑得没心没肺的人。
　　“是啊，还是不抽的好，会上瘾，对身体不好。”澄映边说边又拿出一根点上，矛盾的像是说一个冷笑话。

　　晴浅偷偷地在超市买了盒□□，回到家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可是很奇怪并没有传说中那种，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的感觉。
　　不过她倒是很享受那种吞云吐雾的感觉。她想，她没办法让他戒烟，不过，能体会他的感觉也是好的。她还跟别人打听抽烟的窍门，还尝试过一口闷，妈呀差点把她给憋死。含着眼泪想，自己这是犯得哪门子病。于是她再也不碰这种既害人又费钱的玩意儿了！
　　后来别人让她，她就说：“姐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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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紧不慢地走，晴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早起上班简直是这辈子最快乐的事。透过财务办公室的玻璃窗，晴浅可以看到经年的办公室的窗台上那盆小小的太阳花盆栽，虽然经年常常不在公司，即使上班也不一定能见面，可是晴浅还是讨厌起周末。
　　一大早她就睡不着了，看电视？看书？画画？约几个朋友出去逛街？她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突然就瞄到墙上的一幅画，是《向日葵》，不过不是梵高而是曲默画的。
　　他死皮赖脸的非要送给晴浅，还不辞辛苦地给她贴在墙上。现在晴浅想起来他用牙齿咬断双面胶，郑重地把他的大作贴上去的情景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晴浅拿出手机，调出曲默的号码，好大一会儿都没有点拨号键。
　　晴浅想，或许，不应该再去打扰他的生活，奢求他的友情。

　　我们都很贪婪，却死不承认。

　　或许，曲默已经换号了也说不定。

　　曾经，曲默笑着说要带晴浅一起环游世界，晴浅认真地考虑了下，然后拒绝了他，继续过自己无惊无险平淡无奇的生活。

　　电话拨通，两边都是沉默。

　　曲默正站在卡帕多奇亚的最高点，看一颗颗五颜六色的热气球腾空而起。

　　“最近还好吧小妹妹！”
　　“最近还好吧大弟弟！”
　　接着是长长的一串笑声。
　　他说，他在环游世界，拍了好多美美的照片。
　　她说，请你给我拍一些专属于我的照片，比方说，晚上八点钟还挂在天上的捷克的太阳，比方说布拉格广场的许愿池里的一枚硬币的特写。。。。。。

　　曾经，曲默以为自己向往的是无牵无挂绝对自由的生活，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愿意放弃所有的自由去换取一个人的爱，而她的爱却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