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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其实很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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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早的时候,她就跟乔伊谈过那件事情,乔伊说,那个速写集是豆同的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同学托他转交给自己的。原来如此。如果当时。可是,毕竟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他们两个也各自有了自己也还比较满意的生活,说与不说,真像或者误会真的还重要吗,于是他跟乔伊不谋而合,就让他们各自继续各自的生活吧。可是每次听到陈米发表那些,爱情如何如何女人如何如何的言论时,晴浅还是会感到稍稍的心痛。于是,今天,她把那个埋藏了几年的秘密告诉了她。
陈米说,她想去看看他。
于是晴浅陪着她,一路上两人都默契的不言不语。
到了豆同家小区所在的那条街,她们下了车。
秋还不深,风却已经有点凉了,陈米裹了裹她那件价格不菲的黑色风衣。而晴浅则早就穿上了薄呢子的外套,花灰色的,看着就不冷。突然陈米呆呆地站住了,目视前方不偏不倚。晴浅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孕妇。他们小声地说着话,偶尔迸发出几声小鸟似的咯咯地笑声,不过那笑声也是极温柔的,仿佛怕吓到肚子里的小宝宝。他们两个就呆呆地站在那里,视线一直追随者亲密的两人。而他们则慢慢地向他们两个走来,本来陈米是想躲一下的,可是她觉得没必要了。因为豆同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他旁边的爱人,他就这样跟陈米擦肩而过,一点都没有察觉。晴浅看着陈米那种失落的表情,她想抱抱她,可是她只说了句:“呀,你现在变得这么漂亮,他肯定是认不出来的啦!”晴浅又转念一想,那个孕妇虽然跟豆同一起,可是那也不一定是他老婆呀。于是晴浅把陈米丢在原地,呼呼的跑去追赶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两人。
“豆同!豆--------同!”晴浅有点气喘。
前面的男子停下脚步,转身看晴浅。
“还记得我吗?纪晴浅!大学的时候,陈米的舍友!?”
毕竟晴浅也变化挺大,豆同先是愣神了一会儿,继而恍然大悟地笑起来:“纪-----晴---浅!哈哈,我想起来了!真是好久不见了,你到这边干什么来了?我家就在附近,过去坐坐吧!”豆同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小区。
“我没什么事,就---随便逛逛。这位是嫂子吧?”晴浅问得随口一提,谁知道这可是她的主要目的呢。
“是啊,呵呵,宝宝都快生了!”豆同说得一脸喜气
“行啊你,挺先进的呀,宝宝生了我去喝喜酒!”晴浅寒暄两句赶紧撤了。
闷闷不乐地走回陈米身边。现在陈米倒是哄起她来了:“怎么啦,小公主?”
“人家孩子都有了,你还光棍一个,你也高兴地起来?!”晴浅忿忿地说。
陈米笑了“我过不了多久就结婚了你信不信?”
晴浅惊呆,直到她去参加陈米的婚礼都还是那副惊呆的表情。
陈米说,只要是你还相信爱情,它迟早都会来的,而如果你不相信,就算它来了,也会被你拒之门外。
或许吧,她错过了一个人,可还是得到了爱情,而有些人则没那么幸运。
去参加婚礼之前,晴浅先参加了一个葬礼。
具体情况她不知道,当她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是太平间里一句蒙上了白布的尸体。
晴浅找到哭成泪人的夕原,他抽抽搭搭地说:“游乐场发生事故,。。。。。。”
晴浅自责,如果她没有让夕原来H市玩,如果夕原坚持要去游乐场的时候她能加以阻止,如果。。。,,可是没有如果,她眼睁睁看着乔伊的尸体被推进焚化炉。
葬礼,来的人不多。
天空是灰蒙蒙的颜色,突然下起的雨让没有准备伞的人们匆匆散去。晴浅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捂着嘴巴对着乔伊的坟墓哭得难以抑制,雨水打湿她的头发,也打湿她脸上的妆容,晴浅似乎看到那一层层粉底被雨水冲走,慢慢显露出她最原始的肌肤。她哭了好久,终于离去,那背影比秋日浇在人身上的冷水还要苍凉。
以至于不久之后,她去参加陈米的婚礼时,还不能控制地想起那个苍凉的背影。看到陈米爸爸笑得那么开心,晴浅不禁感叹,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快乐,也总有人不快乐。
谁没有一双会笑的眼睛,而眼泪却也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晴浅看着今天的陈米,美丽动人,笑容明媚,好像她一直以来便是那般美丽的。晴浅不禁回想起,几年前,她站在镜子前,轻轻抱着乔伊,告诉她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美丽过。
婚礼结束,晴浅本想早早告辞回H市,可是陈米却不放她走。
“记得吗,那年咱们两个等了好久都没见到的王老师。。。”陈米亲切的挎着他的胳膊,他笑得很激动,以至于脸上所有的皱纹都深深地皱了起来。还有几个船乡来的孩子,喜宴吃得满嘴巴都是,还兴奋地收集着餐桌上剩下的糖果。晴浅推迟了回H市的时间,陪陈米一起带着孩子们好好地逛了逛J市,听着孩子们不断发出的惊呼,晴浅有种酸酸的感觉。陈米趁机鼓励他们说:“你们要好好读书知道吗?将来就可以跟姐姐一样住在大城市里!”其实,说这话的时候,陈米是稍微有点违心的,因为,她住在大城市,却有很多时候都不快乐。可就算这样,她也不希望他们永远待在那个小地方不出来,因为那样他们也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小地方有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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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接到经年的电话,晴浅有点蒙。
他刚不告而别那会儿,电话打不通,各种SNS也不回复,晴浅就死心眼地每天给他发邮件,开始的时候问他为什么不声不响就走了,后来问他去哪儿了,到最后来就是一些啰啰嗦嗦的像是日记似的东西,她固执地认为只要他知道自己的世界里发生的那些零碎的小事情,他就不算真的离开她。她告诉他,自己考了初级会计从业资格证,又考了中级的,还考了注册会计师,四级考了600多分,六级刷分刷了好几次,还自学了日语:她告诉他,曲默那家伙加入了乐队,还让她也参加,她现在还经常去他们常去潜水的那片海做义工捡垃圾。。。。。。
上千封邮件,截止到,她去美国找他的那天。
七八月的H市,天气那叫一个抽风,有时候一天简直能把一年四季都过完。刚刚还30多度,突然就哗啦哗啦下了一阵雨刮了一阵风,瞬间回到春天前。晴浅下了出租车瞬间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一路小跑向航站楼。
大厅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可是仿佛有心电感应般,晴浅一眼就看到了经年。他靠边坐在一个银灰色的小行李箱上,不断有人在他面前走过去,他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在发呆,眼睛都不眨一下。渐渐走近,他侧脸的轮廓也渐渐清晰,还是那么流畅的下颌线,牛奶般滑腻的皮肤散发着柔柔地光泽。脸上有很小的一条疤,还有两颗很小的痣,但是因为其他地方都太完美,所以就显得特别明显。晴浅轻轻走近,他的头发很蓬松,一看就是出门的时候洗了头没打发胶,被风吹成了蘑菇云,刘海稍微有点长,软软的盖住一点点眼睛。黑色的T恤,上面有机车类的涂鸦,浅蓝色的有几个破洞的牛仔裤。晴浅突然停住,她本以为他没什么改变,而当她看到他的眼神,她知道,他变了,那有点空洞,有点落寞的眼神,让她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多么久违的感觉,毕竟这几年晴浅已经习惯了不痛不痒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