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猫卜

3、03

　　Side A

　　许是房间里温度太低，盖聂的后背窜起一片冰冷的战栗，冷汗浸在衣服里贴在身上加重了那片冰冷，渗透肌理钉入骨骼，再由内而外升腾起一阵寒意，循环往复。

　　喧嚣过后酒阑时。

　　繁华到顶点，之后的孤独才更为沉重。

　　他身边二三醉鬼，四五闲人，六七并不熟识，□□早已陌生。

　　没一个算是真心实意。

　　酒醉和疲倦形成的沉重感把他往下拉扯，压抑包裹他的周身如同沉入海底，手足被重压限制发软无力，而无力后却升腾起诡异的漂浮感，虚虚浮浮如驾雾。

　　便是在这样的虚浮中，盖聂隐隐约约察觉一只手，从肩胛处游移到脊柱，顺势往下，在后腰处短暂停留，像是一簇小小的火苗，有些麻痒，他下意识想躲避却又想靠近，自相挣扎。

　　Side B

　　霓虹在雨水中有些许模糊，酒绿灯红，虚晃的光和影匆匆掠过车厢顶部，也扫过车里人的脸。

　　光影变幻掩住卫庄的眼，斑驳的阴影遮盖他眼中的情绪，单独留下下颚，唇紧抿成一线，凉薄讥讽。

　　到海边的时候他停了车，任由夜晚寒凉的海风浸透肌骨。按下车窗点了根烟，只吸了一口就夹在指间放任它烬灭。

　　他抬眼朝后座凉凉瞥了一眼，那个人正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也许是因为热，自己解了一颗纽扣，脖子露出来微微有汗水，领带扯松开下方是带着湿意的锁骨。而他的眉心依旧皱着。

　　他觉得今天自己一定是昏了头，不然盖聂不会坐在这里。

　　卫庄垂头嗤笑一声，白色长发松松垂落掩住了他的半张脸。

　　而此时月光如水，

　　夜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