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7 卫宫依莉雅 在短暂的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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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钢铁交击声回响在公园的中心。
Saber隐形的武器似乎并没有给archer带来迟疑，黑白的双刀以我难以想象的频率攻击着，几乎是在上一刀落下的同时下一刀就已经近在眼前了，两把刀交替着组成了一个择人而噬的绞肉机。
但那样猛烈的攻势并没有给金发的少女带来困扰，虽然用双手挥动着分量十足的武器，可她的动作却很敏捷，准确的接下了archer的攻击。在她高数值的力量下，几乎每一次被迫弹开的都是archer，过于强大的魔力也随着每一次武器的碰撞侵蚀着archer的双刀。
在十数次的碰撞之后，archer左手的黒刃被saber猛力的一击打碎。
什——！我刚升起一分担心的同时，archer只是从容的用白刃抵挡着saber的攻势，空出来的左手只是一瞬便重新握上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黑刀，迎上了saber的下一击。
少女紧随而来刺出的一剑摧毁了同样饱受重击的白刀，就如同刚才一样，archer的右手上再一次的出现了本应失去了的武器。
“感觉你不像是正面对战的类型，恐怕是archer吧？你不会天真的认为在正面交锋中能靠着那两把剑战胜身为剑士的我吧。”
“小看我的话，可是会吃苦头的。Saber。”
“光嘴上说说可没用，既然你没有亮出弓的意思，那就让我在这里将你斩杀吧！”
在力量与武器的劣势下，archer隐隐的被压制了。充分发挥出自己优势的saber不断的击碎或者弹飞了archer手中的武器，但在archer不断取出的宝具中陷入了拉锯战的泥潭。
不愧是拥有最高数值的saber位阶，所有数值都低一阶的archer想要只凭着手中的双刀在正面对战中战胜她是不可能的。
说实话，archer的各项基础数值都远在saber以下，能这样游刃有余的应付saber那蛮牛一般大开大合的挥击我已经很佩服了。
[这样继续下去对你不利，要准备撤退了archer。]
通过契约的联系，我直接将言语传入archer的耳中。
“嗯？这种程度的话，离你的目标差的远了。为防万一我姑且问一句，你不是在小瞧我吧？Master。”
Archer架开saber的武器，退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不满的开口道。
[多余的担心呐，archer。你王牌不是还没用出来么？这个master是我认识的人，她的行事方针我大概了解。]
“了解。那么saber哟，这里还是就此休战对我们双方更好吧。”
“想要逃走了么，archer。”
“没错，我这边的master很谨慎呢。如何？你的master应该也不想这么早就进行生死对决吧。”
Saber和依莉雅——她的master对视了一眼。
“依莉雅，你怎么看？”
“按那个可疑的神父的说法，现在召唤出来的servant才只有三个。虽然真假不清楚，但是这个圣杯……”
Saber似乎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但是依莉雅考虑了一下，还是大方的说道：“可以哟，这一回就放你一马。告诉你那个藏头露尾的master——下一次就是来真的了！”
[果然是她的风格呢，回来吧，archer。]
从原路绕回公园的出口，同archer顺利的汇合。
因为复杂的心情，我一言不发的往洋馆的方向走着。依莉雅一周前就已经召唤出了saber，而且父亲也知道这件事……
“这样沉着脸，在想刚才那个女孩的事么？”
Archer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嗯？啊，差不多…那个孩子——saber的master的名字叫做卫宫依莉雅。”
“卫宫……依莉雅？既然认识的话，那么她是魔术师这件事你也知道？”
“她就住在深山町三岔口的西北方向，勉强算是武家的女儿吧。因为我12岁就加入了圣堂教会离开了冬木，在哪之前也很少离开新都。她是魔术师这一点我并不知情……毕竟会认识她都是因为父亲与切嗣先生的孽缘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对卫宫先生有着奇妙的执着，我也不会在父亲的要求下照看这对生活能力低下的父女。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不过奉行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卫宫先生和古灵精怪的依莉雅都是非常让人喜欢的人，那些回忆我并不讨厌。
“孽缘？”
“真少见，你居然也会对这些与圣杯战争无关的东西感兴趣。”
“……”
“没有回应了么？也罢，反正这一路回去的时间还很长，我就稍微和你说一点吧。”
我微微仰起头，望着远处的虚空缓缓说起来。
—回忆—
差不多是我住进教会一年半的的时候，有一天突然一大早被父亲带到了坐落在深山町的卫宫宅。我一头雾水的跟在父亲身后，看着他默不作声的按动了门铃。
在“叮铃铃”的响起了一小会儿，门后传来了一急一缓两个脚步声，与脚步声一同也传出了屋主人不慌不忙的声音与一个小女孩催促的声音。
“切嗣太慢了啦~”
“抱歉，抱歉。久等了吧……！”
拉门被打开，露出了门后的光景。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浴衣胡子拉渣的男性，略长的头发胡乱的翘着，他漆黑无神的双眼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开。在他脚边有一个银发的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红眼睛看过来，那份天真无邪的可爱劲大概就只有吉尔装可爱的时候可以匹敌了。
不过在双方看清彼此的下一瞬间，男人猛地关上拉门——似乎早就猜到了男人的反应，父亲面不改色的伸出左手挡住了拉门的去势。
“面对好久不见的旧友，这也未免太失礼了吧。卫宫切嗣。”
“谁和你是朋友了！”
男人激烈而狼狈的反驳道。
“就这样站在门口说话不是我的兴趣，后续就在会客室进行如何？”
父亲微微用力就压倒了男人施加在门上微弱的反抗，就像是房屋的主人一样走了进去。
“等等——！不要随便在我家乱走。”
男人把小女孩挡在身后，带着敌意警惕的盯着父亲走过走廊。说实话，这么近的距离对于父亲来说简直就是绝杀，如果父亲真要出手就算警惕也没用吧。
他们真的是朋友么？对方的态度看起来更像是敌人啊。不过父亲的态度看起来倒是很自然，说不定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呢？
这样想着，我也淡定的跟着进了门，礼貌的对着墙角的屋主低头示意了一下。
“…………”
男人无言的看着在别人家中旁若无人的两人，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切嗣？认识的人么？依莉雅讨厌最开始进来的那个人。”
“没关系，依莉雅不要怕，爸爸会保护你的！”
虽然说这话的人看起来更需要被人保护就是了。
会客室。
两大两小面对面的跪坐着。
“言峰绮礼。你带着个小鬼突然找上门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男人用着冷硬的声音不悦的问道。
“这个孩子是借给你用的，多了这个小姑娘，你那种维持最低生存运作的生活方式就需要改变了吧？”
“你居然还在关注我？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了才对。”
卫宫切嗣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哼哼哼，确实你最后失去斗志的样子令人非常的失望。但是，”父亲露出了一丝笑容，继续说道：“没想到你还能重拾斗志抢回你的女儿…我接到讨伐令的时候可是大吃一惊呢。”
“讨伐令？”
“没错，清扫爱因兹贝伦外逃的人造人的讨伐令。”
“咣当！”
卫宫切嗣猛地站起来死死的盯向这边，他过大的动作撞翻他面前的茶杯，墨绿的茶水沿着桌沿滴落榻榻米上。
“没关系的。依莉雅相信切嗣会保护我的，所有切嗣也不要怕。”
叫依莉雅的女孩拉住卫宫切嗣的衣袖扯了扯，男人冷静了一些，重新坐了下来。
我扶好茶杯，提起茶壶给他重新倒了一杯茶推倒他的面前。
“……谢谢。”
“不客气。”
到底谁才是主人家——感觉男人的脸上写着这几个字。
“既然你没有挥着黑键杀进来，想必没有动手的意思吧。”
“实际上，前两天我就已经观察过你了。”
“噗——你是跟踪狂么？！”卫宫切嗣刚喝了一口茶就喷了出来。
前两天教堂里一直看不见人，原来是干这个来了么？我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只是看看你还是不是那副行尸走肉的样子而已。虽然看着活了起来，结果却变成了这样一副丧家之犬的嘴脸，已经放弃了那个可笑的理想了吗？”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你不想再死一次吧。”
“就靠你现在这具半死不活的身体？”
两个人针锋相对的瞪视着。
“父亲，正事。”
我把话题从打打杀杀的气氛中扯出来。
“安心吧，亚哈德翁已经撤回了悬赏。恐怕是找到了其他的代替品了吧。”
“哼，然后呢？”
“给你提供一点帮助而已。这孩子我就留在这了，他会照看你一段时间的。”
父亲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往外走，在拉开房间纸门的时候回头加了一句：“对了，他就是之前大火灾中唯一的幸存者，相信你们一定能愉快的相处的。”
“！”
然后合上纸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所以我这是被丢在这了？虽然在心里面吐槽父亲的不靠谱，我还是礼貌的对对面的父女俩点点头，迎着男人复杂的眼神进行自我介绍。
“我是父亲的养子，言峰士郎。今后的一段时间请多多关照。”
“彼此彼此。你叫士郎对吧，如你所见这里还很简陋，不嫌弃的话请随意休息吧。”
“休息就不用了，既然是父亲的要求。那么我就会提供适合小孩子生活的环境，现在就从大扫除开始吧。”
—回忆结束—
“在哪之后我就在卫宫家住了一个多月，教会了依莉雅和切嗣先生基本的生活常识。依莉雅很聪明，家务与料理都学的很快，和她相比切嗣先生就笨拙的多了……也许和他衰弱的身体也有关吧。就算如此，切嗣先生也总会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他病弱的身体，我的言语中不由的露出惋惜的意思。
“有时候父亲会来探望切嗣先生，每当这种时候切嗣先生就会像受惊的猫一样跑掉。不过这种反应大概只会让父亲觉得更有趣吧。在早上的时候我们还会三人一起在道场做早课，切嗣先生会教授依莉雅剑道……”
“看来是不错的回忆嘛，master。你说起他们的时候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呢。”
“没错，他们确实都是很有趣的人。虽然没过几年，切嗣先生就因为身体衰弱而病逝了，在哪之后我也远离了日本没有和她有太大的交集了。”
“不过那么短的时间，你真的了解那个小姑娘的为人么？”
“嗯……其他的姑且不论，不过有一点我还是相信的。在我离开之前参加了切嗣先生的葬礼，那个时候依莉雅对我说——‘我想要继承切嗣的理想，成为正义的味方。’”
在生父的坟前立下誓言的少女银白的长发被寒风扬起，露出了其下严肃而坚定的脸。
她的表情太过认真让人不得不相信。某种意义上，她走在与我相似的道路上。但是她憧憬的正义大概……与我并不相同。
切嗣先生曾经说过：“想要救所有人是不可能的，为了救多数的人难免会牺牲少数人。”为了证明这一点，他举了两个例子——入室杀人的强盗与两艘将要沉没的轮船。
但是我并不认同这一点，如果强盗杀人的话自然是抹杀强盗；就算是在轮船中，我也只会选择让想要屠杀他人得以保命的人安息。如果杀死几十上百的犯罪集团才能救出一个受害者，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将武器指向那些犯罪者——简而言之，我裁断的只有‘恶’，我正义只是站在牺牲者的角度。
但是从他一笔带过的言辞中我察觉到了。
切嗣先生的目光太过高远，他的判断中抛弃的自身的意志，只是从‘人类’这个整体出发。如果切嗣先生同样剿灭了犯罪集团，那么原因一定不是为了哪一个受害者，而是未来犯罪集团继续存在可能会产生的无数受害者。而且，为了确保能将敌人清除干净，恐怕会做出无视幸存者直接向犯罪集团的基地投出炸弹的事情吧。
切嗣先生只是人类意志的天平。
幸好他已经放弃了将这种人类绝不该有的想法执行下去的理想。不然我一定不能这样平和的切嗣先生相处。
不过年幼的依莉雅也没有完全承认切嗣先生的作法，依莉雅似乎还对切嗣先生早年‘拯救所有的人’与‘正义的伙伴’的理想抱有憧憬。
虽然这种想法很天真，但是我倒是很希望她能够毫不改变的走下去，千万不能走上切嗣先生的老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7 卫宫依莉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