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1 决意 士郎做出了 ...
-
隐秘的黑暗巧妙的带来了安心感，神父轻柔的声音也缓解了青年的紧张感。
最为困难的是开头的两三句，一旦起了头，剩下的就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了。
“神父你也许没有听说过，”青年苦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最近才开始流行起来的怪谈……‘蝉菜公寓的小红帽’。因为太过离奇，你若是无法相信的话，就当作是在听故事吧。”
青年做出了申明后方才开始讲述这个泛着冷漠与悲哀的怪谈。
[大哥哥。能帮我按按钮吗？]
年仅三岁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青年说到第一次遇见‘小红帽’的时候，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回忆中她那抬着小脸小心翼翼的神情。
每一次碰面，小女孩都这么说。
电梯的按扭稍微高过小女孩，但这并非伸手按不到的高度。一开始青年确实很奇怪这一点，直到发现小女孩的手臂无法举过肩膀。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因为青年虽然内向却又比一般人更为敏感，稍微自夸一点也可以称得上是脑子转的比别人快那么一点。
比方说，从墙壁传来的邻居吵架声、两天一次的小女孩哭泣声、已不能称为悲泣的女人惨叫声、小女孩无法举起手臂是因为骨折没有治疗而造成的后遗症、披着红头巾是因为被父亲交代不能让脸上的乌青被人看见……哎，这些都是别人家的事。
青年总是这么想着，然后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这一切视而不见。
“只要不对自己的生活造成威胁，我就不会去关心外面的世界。”
青年顿了顿，压下这份自我评价带来的苦涩感，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后才又继续了下去。
“这份自欺欺人的想法带来的后果堪称灾难。”
似乎是因为后面的事情对青年来说难以启齿，青年只是将过程与结果大致的说了，在述说的过程中并没有过多的加入自己的情感。
总结一下，也不过是一出因家暴导致的全家自杀身亡。
有一天晚上隔壁的动静特别大，虽然青年也对这种扰民的行为感到生气，却只是将电视的声音调高了5挡。熬夜到最后，当他关掉电覝跑去睡觉时，夜晚已经回复往常的平静了。
而隔天的早上，他便从敲开他房门的警察口中得知了此事。
那份心情难以言表。
特别是在得知‘小红帽’被母亲砍伤后曾在自己的家外敲门求救的时候。
警官离开之后，青年Ａ一人留在玄关想象。
凌晨两点。从精神错乱的母亲身边逃到紧急逃生门却找不到出口，满脸惊慌啜泣、拼命地敲着青年Ａ房门的少女身影。
在青年只不过是帮忙按了不少次电梯按钮的关系，然而，在年幼少女的心目中，这位愿意帮自己按电梯按钮的邻居，说不定却是比父母还要值得依靠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
当少女的母亲想要拉着她一起自杀的时候，少女就在血淋淋的状态下逃了出来，向邻居寻求帮助。
“然而——以为这回又是像平时一样的虐待行为、所以我……对此无动于衷。
那都是别人家的事情。
是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不管门被敲了多少遍，我也……一直没有理会。”
于是，年幼的少女就这样被自己最信赖的人物背叛了。
青年迟滞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最终还是放开了内心的防护吐露了心声。
“我……背叛了她。”
但他的自白却让我下意识的震动。
我对圣杯战争的放任和逃避与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他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恶果，而我没有。可这就与他口中说的‘又是像平时一样的虐待行为’一样，现在只是开始，圣杯招致的恶果总会有落下的一刻。
“如果没有你，这个悲剧依然会发生。你将她的死亡视为你的责任，为未能拯救这条幼小的生命而愧疚。”
青年怔怔的听着年轻神父语气柔和但是肯定的说道：“你很温柔、而且善良。”
“我并……我并没有。”
没想到会得到这个评价，青年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还是将后边的话咽了下去。
也许在温柔的人眼中，世界都是温柔的吧。
青年默默的想着，所以像我这种阴沉且不受欢迎的人还能得到这样的评价。
“也许在神父看来是这样吧……不过在‘小红帽’看来未必。”
“‘小红帽’…看来？”
这种像是还活着一样的修辞手法。
“是的……我说过这是怪谈的吧。所以哪里都没有发现她的尸体。到处都找不到。没有在屋子里、也没有在她逃出去的紧急逃生门那里。在留下了明显足以致死的出血痕迹的同时，她却忽然间消失了。”
青年的声音颤抖了起来，他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强自镇定的说下去。
“从那天之后，‘小红帽’就缠上了我。虽然虐待的声音消失了，然而取而代之的是每晚凌晨两点响起的敲门声。然后有一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打开了门，就看见、”
青年一下子按住自己颤抖的手，深吸一口气吐出最后一句：“戴着红色兜帽的少女就站在门外——抬起鲜血淋漓的脸‘大哥哥，请帮我按下按钮’的这样说道。”
随着青年话语的结束，短暂的沉默降临了这片黑暗的空间。
“凭依。”
我几乎是叹息着吐出了这个词。
在退魔的领域中，我最不擅长的一类。如果是能够短暂的实体化，哪怕是英灵或者怨灵我都可以冲上去试着净化。
但无形无质的东西是我最为苦手的存在了，不止是因为我的灵觉较差。
作为代行者本应该最为擅长的‘洗礼咏唱’并不是我的长项，虽然有兼修魔术的原因，但最主要的恐怕是虔诚度吧。
父亲虽然看起来那个样子，但是他应该是用着自己的方式虔诚的信仰着神的。所以，虽然父亲在治疗魔术上有着非同一般的造诣，但其洗礼咏唱的强力程度也令人叹为观止。
况且，就算被教会称为‘圣言Holly Word’，也无法改变它的本质是对灵魔术。
魔术这种东西，除了投影与强化，我的资质都称得上‘朽木不可雕’了……能学会洗礼咏唱，都是多亏它是修习要求最低的魔术了。
所以，为了成为合格的代行者，我使用了取巧的办法。
将本该颂出的‘Kyrie Eleison’拥有「主啊，请怜悯吧」意思的圣句引发的奇迹作为骨架强行的填充进了告解用的黑键。
一开始是完全不成功的，后来慢慢的有了一些心得，渐渐的也就做出了成品，我也就将就的使用起来。
黑键本身的对灵干涉力得到了增强，在我颂出圣言时，也会像解放宝具那样将其中的力量一口气释放出来。
熟悉之后，再制作退魔黑键便如同本能一般，就连投影、强化魔术都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了。
再到后来甚至可以将复数的‘主之圣印’压缩在剑中时，我的退魔能力也已经广为人知。
不过这都限定于我能够看见或者命中的东西，若是无法观测、无法触摸、无法捕捉，我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对上青年惊讶的视线，我略带歉意的表示了，纯粹的灵体退治不是我的专长，但是今夜凌晨2点时我可以尝试着进行退魔。
虽然青年A一脸感动的和少年神父约好了凌晨一点左右到新都黑木板的蝉菜公寓，但是内衣里默默的开始吐槽：这种不但上赶着帮忙，帮不了还心怀愧疚程度的助人为乐精神真是让人怀疑是不是时间倒流回了大正时期，才有如此质朴的人……
在与青年告别后，我才带着二次动摇的心情回到了洋馆。
“士郎大人！您过来看。”美狄亚在看见我之后，风风火火的拉着我冲进了她的工作间。
幽暗的房间里杂乱的堆放着许多不知道哪来的材料与零件，正中摆放着一张宽大而厚重的木桌，曾经见过一次的水晶球安静的悬浮在桌面上。
其中正回放着昨天夜里的一段画面。
紫色长发的英灵袭击了一位上班族女性，只留下失血过多的女性生死不明的倒在地上。
原来如此。
我就说父亲怎么会不在教会，恐怕是去善后了。
不过比起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让我暗暗咬紧牙关的是出现‘牺牲者’这一事实。
因为坚信自己可以杜绝圣杯战争引发的劣行，我才会放任自己逃避选择。
而现在事实狠狠的打了我一拳。
理念与私情。
我现在必须则其一。
俯视着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一个我冷冷的对自己做出判决，另一个我在漩涡中挣扎。
猛的握住胸口的十字架，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目光冷厉的看着水晶球。
圣杯——必须摧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1 决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