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0 困惑 发现自己决 ...
-
——1月26日——
—晨—
从未在人前展露过一分迷茫的年轻神父如今正一脸困惑的对着镜中的自己。
微微拧起眉头仔细的打量着自己镜子里迷茫中带着点不安的神色，我不由的产生了动摇。
抬手摸上悬挂在胸前的十字架，我扪心自问——我的动摇是因为说话的人，还是他的话语本身？
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全是因为昨天archer的一席话。
那是昨天因为身上的伤被archer与美狄亚勒令禁足+宵禁的时候，archer找上了正因百无聊赖而练习强化魔术的我。
他没有带着往常那样漫不经心的笑容，紧锁的眉头与沉默的视线无一不显露出他的认真。
默默的在他凝重的气场下完成手中的强化版黑键，才抬头疑惑的望向他。
“投影魔术与强化魔术的组合么……和你娴熟的补强技术相比，黑键作为投影的对象真是有够朴素的。”
观看了整个制作过程后，Archer很嫌弃的丢下了这个评价。
“……”
虽然对他一介弓兵却如此熟悉魔术略感惊讶，但随即将其归功与archer生前为了熟知敌人的手段而习得的知识。
我想了想说道：“在教会，武器一般都是配给的，并没有自行筹备的必要。比起被时代所淘汰的剑与弓，现在教会主流的礼装是‘铳’，与我相性不和。至于最上层的‘圣典级’概念武装……至少我有幸见过的没有一件拥有剑的外形。这些几乎等同于英灵宝具的武器，若没有‘剑’属性加成，我也无法再现其凌驾于诸多武器之上的‘概念’。”
潜台词就是没有解析对象。
所以我独有的武器便是以黑键作为骨架，灌注不同的特质以应对不同的敌人。
话说回来，archer的剑就是非常好的模仿对象。
等级不高代表了解析难度低、投影难度低，而且我从第一次见到那对双剑，就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
它们与我的契合度会高的难以想象。
就连saber昙花一现的金色圣剑对我的吸引力都没有这么高。
“我的魔术且不论，难得见你这么正经的模样。发生了什么？”
“呣，只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顿了顿，Archer面露不爽的说道：“我最看不惯你这样半吊子的存在了。既然对圣杯的存在心存不满，又对它毫无渴求，为什么从来没想过摧毁它？”
“这是因为……”
我刚开了个头便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摧毁圣杯？
我像是才被点醒了一样问自己。
人的行动会受自己的潜意识所驱使，如果不被指出来，便会忽略掉自己行为的不合理之处。
以前虽然也知道这个流行不久的说法，但真正感受到还是第一次。
圣杯会招来人的私心，而人的私心被圣杯所放大只会带来灾祸。
那么，比起所谓的‘交付给正确的人’这样半吊子的想法，摧毁圣杯确实是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但自己却没有想到……不，应该是回避了这个想法。最大的证明就是，明明archer将破坏圣杯这一提案放在了我的面前，我却产生了犹豫。
如果我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能够为了信念毫不犹豫的行动，现在就应该毫不犹豫的破坏圣杯。
将信念与可能死去的生命放置在天平的一端也只能使其摇摆不定……我努力的尝试着去挖掘出天平另一端上可以与我存在意义匹敌的东西。
圣杯作为圣遗物的神圣性？且不说这个圣杯是不是真品都难以保证，就算是真品，对我这样信仰不坚定的圣职者来说，也只是一个非常小的因素。
“艾m、言峰士郎，你看上去可不像是会因为是圣物就手下留情的类型，总不会是害怕被教会责罚吧？”
因为我的沉默，archer为了从未口中得到答案，进一步的质问起来。
微微皱了下眉头，我虽然没有反驳，心里却明确的知道不是这个原因。打着神的旗号行事，本就等同于在钢丝上起舞，我对自己末路的最大预测也不过是战死与火刑。
在这种悲观的前提下，区区一个任务失败的结果对我没有半分的威胁力。
“哼，看来你的理想也不过是自我满足的伪善罢了。你就在这里想清楚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为了你的理想，你可以舍弃到什么程度。在此之前，我就以与你决心相称的程度悠闲的看下去吧。”
像是突然厌烦了这种逼问的情形，archer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与其抱着这种半吊子的决心，还不如早点放弃，不然迟早是要后悔的。这是忠告。”
留下这句话，archer的背影便化作灵子散去，徒留下我一个人面对内心产生的强烈动荡。
用力闭上眼睛，我试图抹去脑海中反复回响起的质问声。
经过了一夜的思考，其实我早已想明白了自己的弱点所在。
从未考虑过破坏圣杯，恐怕是顾虑到作为‘监督者’的父亲的立场吧。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父亲的态度无疑是倾向于保全圣杯的。
而且……圣杯虽然会为败者带来绝望、会殃及池鱼，但它‘万能’的特性也许是一些人唯一的希望。
卫宫依莉雅、远坂凛……骄傲如她们又是迫于什么理由才参加这场争夺战？也许是害怕夺走仅有的重要的人的祈望，我才会潜意识的逃避战斗吧。
言峰士郎这个人，虽然是靠着信念存活至今并且持续存活；但正是有这些重要且特别的人存在着，我才能保持着身为人的人格，有着喜怒哀乐的生活。
如果我真的对圣杯动手，我的亲人（父亲与吉尔）、朋友（远坂凛）、甚至是相似志向的同志（依莉雅）还能够像现在这样吗？
一想到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我便害怕了起来。
迟迟不能下定决心，我犹豫了一下便踏着晨光孤身一人去了新都的方向。
两小时后。
因为心绪混乱，我遵从于心底的期望，来到了能够让我平静的场所。
抬头仰望着教会高耸的屋檐，我默默的走进了礼拜堂。
因为是火耀日（周二），礼拜堂中并没有信众。巧合的是，父亲也不在，这在尽职尽责的父亲身上是很难看见的。
考虑到圣杯战争期间，父亲的工作量也许会增加不少，那么在这样不重要的时间段出门也是很正常的。
对现在的我来说，这也是值得庆幸的事。
一言不发的跪倒在，主祭台的软垫上，我轻声默念起圣经中的段落。
沉静的声音在礼拜堂中扩散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大门传来‘咯吱’的开启声。
将这一小节最后的几句话念完，我起身转向入口。出乎意料的，向着祭台走过来的人不是父亲，而是一位面带阴郁的青年。
他用着有些阴沉的视线打量了过来，随后皱着眉头问道：“言峰神父呢？”
“父、主祭现在不在。如若不嫌弃，我也身带‘神父’的教职。不论您需要什么需求，我都会竭尽全力提供帮助的。”
青年A不言不语的审视着眼前姿态从容的少年。
会出现在这里，应该与那个可疑的神父有所关联……但是与那个只有表面上看上去热心的神父不同，这个少年给自己的感觉是可以信任的存在。
那件事带来的心理负担一直挥之不去，就算是想要倾诉也没有方向。
咬了咬牙，青年A在内心的冲动之下，开口说道：“我是来做告解的，我……我有想要忏悔的事。这个是在教堂做的对吧？”
“当然。”我对他安抚的笑了一下，将他带到一旁的告解室并介绍道：“我会代替神倾听你的忏悔，请不要有什么负担。不论你告解的内容为何，都不会外传。既然你已经真心实意的前来忏悔，我相信神会原谅你的过错的。”
虽然踏入一片黑暗的暗室时，青年A还是有点犹豫，但最后他还是选择将一周多日前的事故娓娓道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0 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