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叶张]不是最初之地，不是最终之地》待与君歌

4、04

　　张新杰还是张新杰。

　　很快就恢复出院，跟着队友回到Q市。夏休期已经所剩无几，张新杰也没有再做别的什么。只是在战队里练习，为下赛季做准备。
　　依旧严谨。
　　依旧认真。
　　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但是张佳乐有点疑惑，新杰不是刚和叶修好了没多久正处于热恋阶段吗？怎么还是这么专心比赛，也不说和叶修去逛逛什么的，连世界邀请赛时的那种轻快的感觉也不见了。
　　现在张新杰给人感觉很沉重。
　　比两人在一起之前还要沉重。
　　已经不仅仅是严谨认真，而是多了些冰冷。话也变少，几乎没怎么笑过了。连平时只是规律的作息也变得更加一丝不苟，几乎是卡着分钟生活了。
　　所有霸图的人都在奇怪。暗暗猜测这是在闹矛盾？
　　叶修惹到新杰了？
　　开玩笑，竟然这样对我们的牧师！这样对我们认真负责的新杰大大！
　　身为娘家人的霸图成员们都有些愤愤，纷纷说着要集火叶不修为新杰报仇。
　　但是叶修也不见了。
　　网游也好，□□也好，都没上过。
　　像是消失了。
　　连网游公会都觉得这个夏天少了什么……
　　但是张新杰没有理会队友们的疑惑。只是更加努力的训练和准备。

　　赛季一开始，几乎所有人——不管是联盟里的选手还是普通的观众，都感觉出来张新杰变得有些不一样。
　　更加的专注，更加的严谨；如果坐在对手的位置上，也许会用到另一个词——更加凶残。
　　霸图更加锐不可当。
　　但是霸图的队员们却更加担心了。因为张新杰的这种改变，不仅仅是比赛中的。
　　张新杰像是在燃烧、像是一根紧绷的弦。但他这段时间一直这样，霸图的人都在担心，担心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熄灭了、就会绷断了……
　　张新杰也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日子为什么要过成这样。
　　但是他不能停下来。
　　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个人。
　　那个人的笑，那个人的暖。
　　那个人的怒，那个人的冷……
　　他的队友们都在担心。他很知道。他也知道应该好好调整，不让他们担心。
　　但是他做不到。
　　他的队友看到他不对劲。
　　但是他们不知道，他在晚上几乎没有办法睡着。
　　最近为数不多的休息都是在安眠药的帮助下做到的。
　　他远比他们看到的情况不妙。即使他已经在努力调整自己了。

　　张新杰再次见到叶修已经是第十一赛季的全明星赛了。
　　叶修依然在兴欣的队伍里、和他的队友笑闹。
　　看上去什么都没变一样。
　　但是叶修并不看他。
　　一眼也不。

　　全明星赛第三天的混战，张新杰出现了一个低级失误。他所在的B队输了。
　　虽然极少有人真的在意全明星的结果，所有的队友都没有责怪他，甚至还安慰他。
　　但是他自己知道，那不是什么失误。
　　那只是在他面对一叶知秋的时候又再次想起那个人。
　　他一时失神，紧绷的那根弦几乎就要崩断。
　　如果不是韩文清在他身边说了一句“继续”，他可能撑不下这场比赛。

　　但他到底没有撑到底。全明星一结束，还没有回到酒店，他就晕了过去。
　　韩文清及时扶住张新杰，一群人手忙脚乱把他送到医院。
　　他很快醒了过来。
　　病房里站了不少职业选手。
　　他环视了一圈，没看到那个人。
　　一群人见他醒了，很关切地围过来问他感觉怎么样。
　　他摇摇头表示没事。
　　一群人都在说着张副队最近怎么这么拼，医生说是疲劳过度，你是准备承包冠军吗，不会让你得逞的啊云云。
　　黄少天还在念叨叶不修怎么不过来，简直太没有人性，就是个渣男。知道这事的人纷纷表示同意。
　　此时韩文清站出来说还是先让新杰休息吧。于是众人表达了一下祝福之后就逐渐散去了。
　　韩文清最后走，对他说，别傻等了。

　　傻等啊……
　　他知道傻。他也没打算等。只是他不等的办法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而已。
　　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呢。
　　该怎么做他都知道。
　　他只是，
　　做不到……

　　韩文清再来的时候，看到了在走廊里叼着烟的叶修。
　　医院禁烟，所以叶修也没点，只是单纯叼着。
　　韩文清皱皱眉。
　　他比他的队员们知道得多一些。
　　那天张新杰淋雨回来的时候，他还在酒店大厅。
　　张新杰一进门，他几乎整个人都呆掉了——这样的张新杰，是他、或者说任何一个人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
　　他不自觉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张新杰试着勾勾嘴角，但是失败了。
　　于是垂下眼帘，说了句“我们分手了。”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刚刚。”
　　然后就昏了过去。
　　韩文清不知道具体的事情。
　　但是他知道最近张新杰的一切反常，都是因为这件事。
　　他和叶修分手了这件事。
　　韩文清看看眼前的叶修。
　　他认识这个人十年，对于叶修的很多情形都能很好的理解。
　　此时的叶修，就是一个什么情绪也没有的样子。
　　张新杰在里面病床上躺着，而他竟然什么情绪也没有。
　　韩文清在叶修退役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愤怒，而此时他真的很想狠狠揍这个人一顿。
　　“你来干什么？”
　　叶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转过头看了韩文清一眼才缓缓说道：“离他近一点……”

　　叶修的话很平静，没带出一点情绪。
　　但几乎是瞬间，给叶修染上了一层哀伤的色彩。
　　但是韩文清不会忘记，张新杰就在一墙之隔的病床上躺着。
　　他使劲握紧了拳头，费了很大的劲才没有直接砸到那张脸上。
　　韩文清听着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在咬牙切齿的说着：“既然还喜欢他，为什么分手！”
　　“……就是因为喜欢他才分手。”
　　“如果让他再待在我身边，只是让他更累罢了。”
　　“……但是我没想到，这次分手，他没有回到他应该走的轨道上。”
　　“我没想到，张新杰会做不到他应该做的事。”

　　张新杰再醒来的时候有点恍惚。
　　床边上坐着一个他魂牵梦萦的人。
　　虽然背对着他，但是张新杰怎么会认不出这个人。
　　这是叶修啊。
　　他那么那么喜欢，那么努力都放不下的人。
　　张新杰觉得自己的手微微的颤抖。
　　想抓住这个人。
　　想留住这个人。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叶修回过头来。

　　他看见张新杰曾经始终冷静的眸子中，写着一种渴求、甚至说是哀求也不为过。尽管已经极力克制，但还是显露出了这样的信息。
　　而这样的一双眼眸中，映着叶修的影子。

　　叶修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喜欢张新杰，从他意识到这一点就更加仔细的观察过他。
　　但是第一次，产生了这种想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的感觉。
　　不让这个人离开自己。
　　就狠狠的，将这个人绑在自己身边。
　　叶修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的时候，略微的惊讶了一下。
　　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张新杰看着叶修轻轻叹气，心一下子纠起来了。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
　　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处理。
　　而此时叶修叫了他的名字：“新杰。”
　　深沉的，柔和的。
　　几乎是一瞬间，张新杰伸出手揪住这个人。
　　一瞬间，不自觉地开口。
　　嗓音微微嘶哑，仿佛来自喉咙深处的低吼。
　　“不要分手……”

作者有话说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