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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疑惑 只有从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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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梓墨看着他俩吃惊的表情,微微一笑,“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你们的身份?”
赫连煜和萧堇寒点点头,当然好奇,尹梓墨一直生活在农庄,而且他们这伙人从没跟他提过,他为什么这么清楚?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先答应我一件事。”尹梓墨看向赫连煜。
赫连煜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那算了,我不想知道,你千万不要说。”
“你不让我说,我非要说,以后我要和安逸住一起。”
赫连煜知道尹梓墨明显是那种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偏偏要做的人,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他说出真相,可谁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条件。看来不给他来点儿狠的,他又要绕圈子,“别逼我现在赶你走,快说。”
“说说说,好好的急什么?任谁见你们这样都知道你们不是寻常人,八个男人带着两个女孩,男人个个会武功,要说是走镖的,哪有镖师随身带丫鬟?这说明你们起码是个大户人家。”
萧堇寒点点头,“这不难猜,但是你怎么知道他是狄王?”
“起初我并不没有猜出来,只是觉得听他们说话有些不像大烨人,而你和那两个丫头与他们不同。实话实说,我也是上了马车才确定你们的身份。”
赫连煜坐着不动,但是眼神四下瞟,“马车?这马车上有什么?”
尹梓墨见赫连煜认真的表情有些想笑,“你找什么呢?不要看了,你看不出来。”
赫连煜将视线移回,冷哼一声,“我看不出来?你别忘了,这是我的马车。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说什么不能用眼睛看,要用心感受之类的,我告诉你别给我酸!”
尹梓墨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摇,“还真得用眼睛看,我说你发现不了就是因为这是你的马车,所以你对马车里东西习以为常。”
赫连煜刚要反驳,萧堇寒赶紧在他之前开口,“你等会儿再说,先让他说完。”然后又看向尹梓墨,“还有你,能不大喘气吗?”
都被训了,还是老老实实说完吧!“你的马车挺大的,一是因为你们有钱,二是因为你们要走远路。马车里布置的挺暖和,那边还堆着棉被和软垫,可是以大烨的温度,明显用不上,这说明你们从寒冷的地方来,或者要去一个寒冷的地方,离大烨最近且气候寒冷的部落只有北狄。”
萧堇寒等了半天尹梓墨都没说话,“你说完了?”
“嗯,能说的都说完了。”尹梓墨点了一下脑袋。
萧堇寒盯着他看,“你仅凭这些就确定他是狄王?算你聪明知道我们从北狄来,可是北狄的百姓也不少,你怎么就判定他是狄王而不是北狄的富户或是王亲国戚?”
尹梓墨不怀好意的嘿嘿笑,“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我说出来你不要有什么反应哦……”
萧堇寒一愣,跟自己有关吗?“你是什么意思?”
尹梓墨清清嗓子,“哎……感觉你们的脑子都不够用,那我就直说了,我们的农庄离大烨皇城不远,所以消息还算灵通。两个多月前,大烨败给北狄,所以三皇子远去北狄和亲,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北狄与大烨不同,只有狄王能娶男人。”
萧堇寒一个眼刀甩过去,冷冷的开口,“你说谁是被娶的?”
尹梓墨不动声色的向车门那边挪了挪,“你不要管是娶还是嫁,总之在一起了。至于我怎么看出你们在一起,还用说吗?”尹梓墨对萧堇寒眨眨眼。
“说。”萧堇寒倒要看看他究竟凭什么断定自己是被娶的那个。
尹梓墨又悄悄挪向车门那边,“我认为吧……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外人说太明白的好。概括的说,我先断定你们不是普通百姓,你们这群人中大部分不是大烨人,而剩下的一定是大烨土生土长的,然后知道你们从北狄来,接下来根据你俩的关系,推断出他是狄王而你是三皇子。其实……以上都是猜测,我之所以能确定这个猜测,是因为你们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嘿嘿,刚刚我直接说出你们的身份也不确定自己说得一定对,只是想看看你们的反应。说对了就像现在一样,你们认为我很聪明,还能答应我跟安逸住在一起的条件,说错了也没什么,反正你们也打算告诉我了。”
赫连煜听到这里,要起身揍他。尹梓墨之前的挪蹭终于起了作用,一个健步冲到马车门外,走之前还有时间回头看他俩,“有些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现在或许感觉不到,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这样,我去找安逸。”
然后听见外面响起这样的对话,“大哥,你停下马车呗!让我下去。”
“你直接跳啊!这速度,这高度,还用停?”
“不行啊……我,我不会武功。”
“那你老实坐着,主子不让停就不能停,哎……你怎么说跳就跳啊!跳之前跟我说一声,我不能停,但能减速啊!”
“哎呦……你不早说,疼死我了。”
马车内,萧堇寒坐那愣神,自己和赫连煜的关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在一起,现在还感觉不到,尹梓墨的话是什么意思?再联系赫连煜在自己生病期间的种种关心照顾,难不成他对自己是那种感情,那自己呢?
萧堇寒脸有些发烫,微微扭头看向旁边端坐,若有所思的赫连煜,“刚才尹梓墨说的话,你,你有什么看法。”
赫连煜侧身面向萧堇寒,萧堇寒也面向赫连煜,抬头见他十分认真的表情,再迅速将头低下去等着赫连煜说话,然后赫连煜开口了,语气也充分体现了他的认真,“他说谁脑子不够用?显得他有多聪明,等事成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他。”
“……”
尹梓墨从马车上跳下来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所幸没受伤,只是有些疼。呲牙咧嘴了一会儿,迅速站起来往前跑,不跑不行啊,他们都没停,再不追就真要留下来了。
安逸骑马在前面开道。本来要是快点儿,兴许能把早上赫连煜睡懒觉的时间找补回来,但是出了尹梓墨这么一档子事儿,今天无论走多快都来不及赶到镇子,晚上少不了在外面露宿,所以行进的速度不快,一是怕有刺客,速度慢点方便观察,时刻提高警惕,二是为了寻找适合留宿的地方。
正因如此,尹梓墨才能凭着瘦胳膊瘦腿赶上队伍,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哎……少个人你们不知道啊!这儿还有人那!”
安逸,听见后面有动静,便骑着马去查看,结果看到尹梓墨跟在最后拼命跑。不是所有人都像安逸那样耳力好,而且还是在马蹄声不断地情况下,所以当队伍中的最后一名侍卫听见呼救声,转过来要拽尹梓墨一把时,安逸已经到了。
尹梓墨看见终于有人发现他,并且要拉他上马,心里都在欢呼,总算发现我了,总算发现我了,可累死了,再也不跳车了。哪成想一抬头看见安逸骑着马在斜前方看他,这能上马吗?明显不能啊!多好的机会,和安逸共骑一匹马,尹梓墨想想就把伸出去的手改成摆手。
侍卫见他这样,有些纳闷,“你摆手是什么意思?上来啊!”
尹梓墨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这是锻炼身体呢!年,年轻人就该多跑跑,多跳跳,你走吧!不用管我。”
都这么说了,侍卫只能调转马头,继续往前走,调转的一瞬间还在想,他这是有病吧!
谁知不但侍卫掉头了,安逸也调头往回走,尹梓墨悔不当初,拼了命往前跑,早知道就上马了,何必向现在一样,累得快要趴在地上。
安逸在看到尹梓墨拒绝侍卫的时候,就知道他存了一副怎样的心思,所以骑马往回走,既然他想跑就由着他跑,看他能支持多久。可是没等到尹梓墨坚持不住,安逸先坚持不住了,脑子里全是他穿着一袭白衣,伴着马踏起的尘土,拼命向前奔的样子。安逸从不是心软之人,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有点可怜兮兮的身影总是在眼前晃。罢了,他毕竟是个郎中,不会武功,对主子还有用。
尹梓墨平时哪有这种运动量,家里的地是早年间他母亲从老庄主手里买的,不再属于庄主。他用了庄主的法子,把地租出去收租金,更准确的说是庄主收租金的方法是他教的,原来的模式农户赚不了几个钱,便不爱出力,于是尹梓墨向庄主提了这么个办法,真正做到了双赢。所以他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读书人,前些年跑过的路加起来都不及今天多。尹梓墨速度越来越慢,跑到现在全靠毅力,他不能倒下,一旦倒下什么都玩儿完了,以后再也见不到安逸,一这么想他就赶紧倒腾腿。
正想着,尹梓墨面前出现四只劲瘦有力的马腿,难道那名侍卫回来了,太好了,一抬头看见的是安逸面无表情的脸。尹梓墨笑得跟朵花似的,他真没想到安逸会回来,这次是真的在他意料之外。
安逸直接抓住尹梓墨肩膀上的衣服,一个巧劲将他提到马上放到自己身前。本来安逸想直接把他扔到后面不管他,可是当来到他面前时,便改变主意了。尹梓墨那副小样,明显跑的有些虚脱,放到身后说不定一不留神又摔下去,到时候麻烦的还是自己。
尹梓墨现在美得嘴都合不上了,谁然很累,腿都直打哆嗦,但是架不住心情好啊!于是某个心情好的家伙的老毛病又犯了。
尹梓墨一点点往后靠,还没等贴到安逸身上就被发现了。于是尹梓墨的大脑飞速运转,好不容易工骑一匹马,什么便宜都没占到多不合算那!还是说说话,分散一下安逸的注意力,“唉……看来会点儿武功很有用,你看看我这身体,咳咳咳……跑两步就这样了,咳咳咳……要是你一定不会这样。跳个马车,人摔了,等人起来,车跑了,没办法追吧!我一边追一边喊,嗓子都喊劈了,也没人理我,不过还好,最后你出现了。”说完还十分深情的看着安逸。
安逸目视前方,眼都不带斜一下的,“再说话,我就把你扔下去。”
“哦,不说就不说。”尹梓墨把头转回来,也同样目视前方,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的后背已经牢牢贴着安逸,嘿嘿,他是不是感觉不灵敏啊!这都没发现。
安逸低头看了一眼贴着他的后背,不用往前看就知道某人一定张着嘴沾沾自喜,想到那副蠢样子,安逸无法控制自己,慢慢勾起嘴角。
萧堇寒一直想着尹梓墨的话,他明白尹梓墨话里的意思,之所以猜到赫连煜的身份,是因为知道自己跟赫连煜已经成亲。既然能看出他们成亲,一定因为赫连煜和自己表现出了一种感情,至于这种感情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萧堇寒疑惑,他跟赫连煜真的有类似于男女之情吗?明显到外人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自己不知道?那他知道吗?看看身边的赫连煜,算了,他一定不知道。
萧堇寒思考一会儿,决定还是问问他,究竟为什么,他们的正常相处在外人眼里就变成那样的感情了,“你听没听明白刚才尹梓墨的话?”
赫连煜看他,“哪句话啊?他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萧堇寒老毛病犯了,不好意思直接问,又开始兜圈子,“你觉得尹梓墨的话靠谱吗?”
“还是不靠谱的多,不过他来历确实不见到。”
萧堇寒思考片刻,“你说的是他知道只有狄王可以和男人成亲。”
赫连煜冲萧堇寒笑,“嗯,这件事只有北狄的人知道,准确的说是北狄王室,就算是北狄的百姓,也只有少部分从祖先流传下来的,剩下大部分还是我成亲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下令时,他们才知道的。当初你都不知道,还在寝殿傻等我的侍妾。”
萧堇寒想起当初自己被耍得团团转,冷哼一声,“这不多亏了狄王。”赫连煜只是瞅他笑,隐隐露出那颗小虎牙,于是萧堇寒的心又无来由砰砰跳,赶紧转移注意力,问些别的,“这么说尹梓墨有可能是北狄的人。”
赫连煜点头,“有可能,说不定和我还是亲戚。”
“不能吧……”萧堇寒不由自主表现的十分惊讶,这不能怪他动作夸张,任谁也看不出尹梓墨会与赫连煜一脉相承。
赫连煜笑看萧堇寒因惊讶张大的嘴,然后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帮他把嘴合上。萧堇寒感受到赫连煜温热的手掌,肌肤相触令他心跳的更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终于,萧堇寒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我问你个事儿啊……就只是问问而已没别的意思,我受伤的时候,你为什么照顾我?”
赫连煜看他认真的样子,以为他要问什么不得了的问题,结果这是什么问题,想也不想直接回答,“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啊!”
萧堇寒听到这个回答先是一愣,然后便是良久的沉默。赫连煜的回答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他愿意,认为只有自己可以照顾他,另一种是不愿意,认为没有人照顾他,万般无奈下自己揽下这个任务。于是萧堇寒彻底疑惑了,先不说自己不了解自己的想法,就连赫连煜的想法也无从了解。
许多人不但看不清其他人的想法,而且认不清自己的心,疑惑便由此产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处其中往往无法掌握全局,只有从不同的事情中,不断地提取,抽离,才能渐渐显露出自己想了解的真相亦或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