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来暑往》西藤凉

2、【2】第一次相遇

　　准时的生物钟在程淮凉体内响起，六点钟的市区还是一片安详之中，连太阳都有些害羞似的露了一小半个脸出来。
　　程淮凉起床之际，餐桌上已经早早放了一份早餐了，桌角放着一张便纸——记得出门去图书馆，还有也去你们学校逛逛。今天我出门晚上不会来不用留灯。钥匙在鞋柜。
　　程淮凉看见了撇撇嘴，都说羡慕莫娴这种为国家工作的人，可是有哪一个人知道她的辛酸苦楚。有人嘲笑她这种高龄剩女，有谁知道，根本不是什么没有人喜欢她只是还没有遇见她爱的人，又何必耽误自己害了别人呢。
　　程淮凉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忍不住叹一口气，有些挫败的感觉，虽然说姑姑出门没有人看管自己，可是自己还是要去出门的。
　　吃完饭收拾了一下东西的程淮凉背上书包便出了门，脑中回忆了一下昨晚走的大概路线，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地图。作为路霸的程淮凉没有多久就到了市图书馆。
　　看到馆门紧闭的程淮凉忍不住皱了皱眉，不禁有些心伤，什么啊，都七点了，还不开门吗。不知道有我这么热爱学习的孩子吗。有些哀怨的坐在图书馆门口，坐了将近半个小时，只能认命的背起书包往公交站走。
　　市图书馆和市立中学距离莫娴家都算比较近的，不过一南一北两个朝向，故此在市图书馆的程淮凉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公交车。
　　此番被市图书馆伤透了心的程淮凉望着眼前呼啸而过的公交车有些呆愣，直至两个高个男生的对话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车来了，对了，今天下午学长他们也会在么?”另一个男生点点头，算是应了一声，两个人便上了车。
　　程淮凉这下才算如梦初醒般赶忙跟着他们两个上了车，七点多的公交车上人还是少，尤其是市图书馆这一块居住的人比较少。程淮凉很快落座，却如此这般晚的才想到，自己忘记看这公交是是自己要等的那辆车了，赶紧目光寻找看到“111”才算镇定下来，这下才仔细打量方才两个男生。
　　说话的男生一身T恤，运动裤，显出一身的朝气和阳光，黝黑的皮肤更是应证了这一点，只不过那个娃娃头和那张略显萌感的脸有些不搭，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身旁的男生一件黑色衬衫，程淮凉忍不住想，夏天黑色的衣服还是长袖不热吗，虽然已经过了立秋可是也是很热的啊。不过由于位子问题，她倒也看不见裤子鞋子什么的，程淮凉忍不住想象下面穿短裤，凉拖的感觉，那样真的是非常的醉人呢。
　　不过她看见了这个男生的头发和他邻座的男生相比，更显示出男生的清爽干净，倒是很久没有见过有这么短的头发和没有刘海的男生了，这尤其让程淮凉忍不住点赞。
　　讲话的男生仿佛眼睛离不开手机一样，手指飞速的在手机屏幕上移动，另一个男生则微阖双眼似乎是在休息，仿佛是注意到程淮凉注视的目光，睁开双眼将目光锁定在程淮凉身上。
　　程淮凉见他望向自己的目光，虽然并没有厌恶和陌生人的冷冽，但程淮凉多少有些不舒服，毕竟自己好像一直看向别人不太好。那男生的目光并不停留很久，稍稍看了一眼，便又合上自己的双眼。
　　程淮凉慢慢移开自己的目光转回头，摸摸心口，真是丢脸。啊，那人一定以为自己是花痴吧，他们大概也应该习惯了吧。方才自己没有看错，以她自认正常的审美来说，那两人绝对算得上良心级别的校草那种东西了吧。且不说这张脸好了，光是在江南这一众男子中，他们两个人鹤立鸡群的身高就足够迷倒一大帮的妹子了吧。程淮凉撇撇嘴，果然是人中龙凤啊，思维跳跃过快的程淮凉并没有多在意这样一个小片段。
　　殊不知，有些东西就是在这样一眼里不一样了。人生大概就是这样无数个巧合和细节组成的故事。
　　公交车到了体育馆，两个人很快下了车，下车前，穿黑衬衫的男生有意无意的望过来。程淮凉不自觉挺直腰板，坐正身体，这人不会以为自己这么花痴一直看他吧，程淮凉多少有些不屑的撇撇嘴，目光更是无谓的，好不躲闪的看向他，这下便看到他下身一条牛仔裤再加上一双篮球鞋，看似有些奇怪的搭配在他身上却莫名和谐，同时倒也不失格调，程淮凉对他一身装扮忍不住再加赞一个。他们两个来打篮球的，诶？打篮球的真的就会长这么高吗？
　　思维游移的程淮凉差点坐过了站，匆匆下车，到车门处不经意一瞥。等等，自己那里有电视机？NBA？所以他刚刚并不是在看自己？！程淮凉莫名觉得尴尬啊，自己在干什么啊？自作多情吗？
　　程淮凉摇摇头忘掉这一幕，下了车才觉察到体育馆就在马路对面，什么嘛？绕了一大圈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就是为了回来？！程淮凉着实有一些崩溃了，慢慢拖着自己的脚步朝市立中学大门口走去。
　　五分钟后正坐在花坛的程淮凉感叹道，果然市立中学就是市立中学，不像他们镇子里的高中不知道进去逛了多少次。什么吗，都不允许别人进去，忍不住哀嚎，自己还真是流年不顺。此刻的她没有注意到对面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男生。
　　看着程淮凉向体育馆方向缓缓移动过来的声影，那男生轻轻拍篮球转身走进体育馆，他就知道，学校假期根本不允许非职工人员进入，小凉这人既然出来了又闲不住。
　　程淮凉盯着自个的脚尖，等着红绿灯，突地想到假期中和小茹她们一起去玩的的时候看到的一个告示牌上写着的一看二慢三通行，自己却和小茹说成一等二傻三慢走。结果她们笑个半死 ，现在想起来真是一群傻姑娘，这可有什么好笑的呢。朋友大概是这样吧。在一起时无论干什么都是很快乐的事情。
　　程淮凉笑着拉拉肩上的书包，新生活新开始却也不代表自己要彻底和过去告别，不代表她们会离自己远去。程淮凉走过斑马线很快到了对面的体育馆。此刻的体育馆人并不算多，但相对程淮凉这一路走过来的冷寂，倒觉得这处人声鼎沸显得有些嘈杂了。
　　程淮凉就这样在门口站了一会，游移的思绪回到现实。
　　不经意间看到篮球场上一个挽着袖口坐在一旁，咕咚咕咚喝着水的身影。哦，是刚才那个车上遇见的男生，此刻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发尾上带着一些晶莹的汗珠，在体育馆灯光照耀下闪闪发亮，汗水顺着脖颈滑入衣衫内。
　　那男生停下自己喝水的动作，转头玩门口看过来。程淮凉清晰的看到他那一双眼睛，不同于国人的稍显黝黑的眼球，纯净的棕色，像琥珀一样漂亮。此刻那双漂亮的像外国人的眼睛看着自己，等等，看着自己？
　　程淮凉后知后觉的一惊，也不知怎么，竟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就匆匆的跑了出去。跑了好大一段距离才开始懊丧道，自己干嘛跑啊，那是体育馆，公共场所，自己看看不过分吧，就算过分，也不违法吧。还有，那人的直觉会不会有些太准了。
　　这下刚刚缓了一口气的程淮凉迎面就遇上刚才车上遇见的阳光男孩，白色的T恤上汗渍满满还有不规则的篮球留下的黑色印记。程淮凉很快退了几步给他让出走过去的空间，那男生极快的在旁边的报刊亭买了几瓶饮料便又在程淮凉视线里消失。
　　看着他那背影，不禁皱眉，都是汗水啊，程淮凉不期然想起刚才体育馆内的那个男生，果然穿黑色衬衫没有那么明显吗。可是长袖长裤不热么？果然是个怪人吗？她可记得当年莫淮凉打球完全就是一个暴露狂啊，背心短裤，生怕别人看不到他的好身材似的。
　　站在体育馆外的程淮凉看了看手表，朝着市图书馆缓缓移动过去，她就不相信了自己走过去到那里，图书馆还会没有开门。只是，这个假期的太阳这么晒啊。
　　在程淮凉龟速移动的过程中，体育馆内打篮球的众人都开始中场休息。莫淮凉拿起地上的饮料猛喝一口。然后环顾了一□□育馆，然后眉头微蹙，然后转头问：“李明航。你刚才出去买饮料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短袖长裤的，前面背个黑书包的女生。”
　　李明航拿开自己嘴边的饮料点点头说：“有啊，刚才我和向阳乘车也遇见那个女生了，不过刚刚她好像是从我们体育馆出去的。怎么，学长，那个女生是你什么人啊?”坐在一旁的独自喝着矿泉水的男生低敛眼角，动了动嘴似乎还是想要开口，最后目光还是移向体育馆另一角打篮球的人。
　　众人听罢，有些开始开起莫淮凉的玩笑，莫淮凉也不反驳也不应和，直到某人提到另一个女孩的名字，他才出口阻止他们的玩笑。拿起放在长椅上的手机在手机转了几圈，手机忽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看了又看，手指在键盘上跳跃着，随即笑了笑再放下，对众人说：“这局我和李明航他们两个一起，3对3。”
　　“喂，莫淮凉，你还要不要脸了，他们两个初中男篮诶。”
　　“对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你这人能不能别这么恶毒了……”
　　“你……”篮球场上七嘴八舌的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