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季芳华》南执羽

12、【十一】千音教，追杀

　　浮叶雨在药阁内踱步。
　　走火入魔的原因越发清晰。心病还须心药医。
　　要让爹爹帮忙先疏通许季的武学，配合自己的用药……只是许季的弟弟已经不可能出现了，这心结要如何解开？

　　宏钊将许季放在床上，一脸善意同情的离开。

　　许季躺在床上凝视另一张床上的林萧白。
　　月似银华，洒进窗台。为林萧白的长发染上一席银辉。林萧白瞥向许季。
　　“怎么了？”
　　那张苍白的脸倾城绝世，宛若仙人。内心痒痒的，想伸手去抓住。
　　许季犹豫了片刻道：“林大哥，我……想和你一起睡？”
　　林萧白微愣。
　　等不到回答。许季自觉唐突。低下头，准备躺下。
　　不料林萧白却轻笑起来。他往里挪了挪，向许季招了招手，柔声道：“你过来。”
　　林萧白方才睡过的被褥残留淡淡的体温和药香。身旁的体温更是温暖。许季规矩地躺好，满足地闭眼睡去。让药池里忆到的过往越来越遥远。

　　林萧白摸了摸许季紧皱的眉。不料睡梦中的许季一个翻身，伏在了自己身上。
　　也许是因为在清修阁，帝凯一直睡的都是许季的床。许季习惯了有个床伴。

　　月三更。

　　芊陌和伊莹坐在梧桐院的屋顶聊着天。将近中秋，月光透亮。两人发丝裙摆随风轻摇。笑着的眸璀璨若星辰。
　　这般恬静本就是一副画卷。
　　金秋时节，一阵诡异的桃花香袭来。
　　伊莹还未反应过来。芊陌已屏住呼吸。一手捂住了伊莹的嘴，手链中的珠子被迅速打出。击中梧桐院内的大铃铛。一时间，清脆铃声响彻浮城。
　　两人一对眼，伊莹已明白芊陌的意思，两人顿时如落叶一般悄声翻下屋顶。

　　不料杀气已经逼近。

　　殇歌的剑依然指向二人的身体。殇歌向二人邪魅的一笑。

　　两人大骇！
　　铃声响彻，梧桐院内却异常安静。
　　“说吧，许季在哪？”殇歌甜甜的声音此刻却让人脊背发寒。
　　金秋桃花香，不详的毒药-醉香毒，让人完全瘫软。所到之处，往往血色潋滟。

　　鬼姬，等人也陆续赶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反抗的机会都不给，两人心里不是滋味，特别是面临现在的选择。

　　芊陌瞥了一眼药阁的地方。叶雨自幼学医，对任何药物都有抵抗。希望她……
　　药阁内，浮叶雨艰难地套上外衣。吃力的爬下床。屋内没点灯，只借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浮叶雨伏在堆满各式草药的墙屉中，缓慢地寻找。额间一层细汗。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能自己是唯一的转机。一定要配齐药，解了这不详的醉香毒。

　　林萧白却是立刻醒来。熟悉的花香让他很快清楚了眼前的形势。
　　只见许季正皱眉瘫软地伏在自己的胸口，一动不能动。有些重。
　　许季有些焦急地说：“林大哥，为何……我动不了？”
　　“别怕，是千音教的醉香毒。”林萧白边回答，边扶起了许季。左手握住了音魂剑剑刃。殷虹的鲜血让许季惊讶。林萧白却将流血的手伸向了许季的唇。
　　月光如水，宛若梦境。
　　“我的血能解百毒，你且饮下。”
　　温润如玉的声音宛如魔咒。腥甜的鲜血在许季的口中化开。
　　许季伸手抓住林萧白还在流血的手。指尖的温热滑过心底。
　　“林大哥，快包扎下。”
　　林萧白见许季恢复了行动，收回手。扯过自己半块衣袖的丝缎包扎自己的手掌。许季见状立刻来帮忙包扎。
　　“快去找其他人。”
　　许季翻身下床，迅速套好衣服。剑踏上的灵安剑仿佛散发着墨绿的光，许季犹豫了片刻。还是取过剑别在腰间。
　　两人还未离开，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血腥味愈来愈近，气息也越来越重。
　　霎时，门被踢开。
　　却是让人心惊。

　　伊莹哭喊着住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闪着寒光的剑没入芊陌的胸口。
　　“哟，嘴还挺硬！”宫莫笑了笑，抽出自己的短剑，剑身蜿蜒地滴着血。月光下，只见素白的衣裙红色瞬间蔓延。芊陌皱眉，却咬紧嘴唇，不出一声。
　　伊莹拼命地想靠近芊陌，却完全动不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芊陌死在自己面前？
　　“喂，说你呢，你不会真不在乎她的死活吧？下一剑我可不会偏了！”宫陌似乎有些同情地看着泪流不止的伊莹。
　　芊陌无力地摇头，虚弱地说到：“莹儿……不可以……”
　　“不！住手！我带你们去找许季！”伊莹强忍着恐惧颤声说道。

　　许季惊讶地看着被挟持住的芊陌和伊莹。芊陌素净的衣群上让人心惊的红色。
　　殇歌和鬼姬等人倒是显得很惊讶。醉香毒药性极强，没有解药，他们却没中毒。
　　“许季，我们又见面了。”鬼姬笑了笑，这次显然势在必行。
　　“别伤她们！你们要杀的是我！”许季颤声向前。那触目的血红让他心痛，为什么总是有人提他受伤！
　　落画却摇摇头说道,“我们收到的任务可不是只杀许季，反正浮城和千音教的梁子结定了，多杀几个人又何妨？”
　　“许家剑谱我也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放过她们，我和你们走……”许季沉声道。如见许剑剑谱世上只剩许季一人知晓了。正如音魂剑谱，世上只剩林萧白一人习全。

　　鬼姬等人显然更满意这个回答。得到完整的许家剑谱和灵安剑比杀了许季本人更为重要。
　　林萧白沉目，他拉住许季，对眼前的千音教众人，用一种极其冰冷的语气说道。
　　“怎么，你们没人认得我手里的音魂剑吗？”

　　千音教众人面露惧色，音魂剑是千音教历代教主的佩剑。在场的也只有殇歌和她的几个老部下才见过。
　　殇歌皱眉看着林萧白。白衣男子倾城角色，竟像极了前任教主白翼。
　　“白翼是你什么人！”殇歌话音一落。许季不可置信得回头看向林萧白。

　　“家母……”

　　林萧白注视着许季，却是温柔如常。终要面对。听见林萧白靠近耳语，“捂住耳朵”。
　　一时间音魂剑白色银光已出鞘。殇歌大叫不好。
　　如同幻觉的剑身哐哐摇曳，吞噬人心，生成梦魇。似乎难以承受的巨大铃音，又似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大部分教徒还从未亲眼见识过音魂剑法。
　　内力稍弱的教徒已经口吐鲜血，在最终的幻觉中挣扎。
　　也有刚刚进入幻觉的，比如宫墨，黎子和落画。鬼姬和殇歌一口鲜血，却再难抵抗音魂剑的魂音。
　　值得庆幸的是，林萧白并没有在这时杀了他们。而是迅速地救回芊陌和伊莹二人，有所顾忌地停下了剑。
　　芊陌伤得很重，伊莹内力也稍有欠缺，两人皆已昏迷。内力缓缓地传入二人体内。
　　纵然许季捂住了耳朵，音魂剑的魂音却萦绕在耳边。

　　林萧白有些懊悔地看着许季。心里暗叫一声：糟了，走火入魔了……

　　药阁内浮叶雨忽然转醒。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回复了往日的恬静。
　　只是她梦见了自己的母亲，丛夏。她凄然的笑颜和离去的背影总是在心底牵扯，母亲可还思念父亲和自己？
　　浮叶雨继续手中的活，将三大药炉中的略带腥味的草药点燃。炊烟袅袅，略带腥味的气息很快传遍浮城。

　　“今日不杀你们，是因为母亲。回去告诉桥姬，如果不想我带着音魂剑，血洗墨音谷。就不要在伤害我身边的人！”
　　“是！”殇歌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响起了往日陪伴白翼的日子，她终于还是有了延续。
　　“奉劝一句快走，后果自负……”话音还未落地，林萧白已经抱着昏迷总的芊陌和伊莹离开了房屋。

　　浮叶雨刚恢复行动，林萧白带着两人出现在门口。
　　“叶雨，伊莹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芊陌，你一定要就活她！”
　　说完消失在药阁。

　　回去时，满地都是血和尸首，哪里还有许季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