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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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唔！”
冯茈被王天风连鼻子带嘴巴一起捂住，过了一会儿立马呼吸不畅起来，于是拼命推搡起凑近在自己耳边的王天风，想要躲开他的控制。
王天风见冯茈挣扎，立刻用抓住了冯茈胡乱挥动的两只手的手腕，往上一拎，直接单手将她的两只手倒扣在了墙上。
“嘘嘘嘘，冯小姐，我并不是在审问你。希望你不要挣扎。”王天风完全制住了冯茈，好整以暇地开口劝道。
“唔唔——唔唔唔唔…”冯茈只觉得自己口鼻呼吸处被一块火热的手掌心阻断了氧气。因为缺氧，她头晕目眩，再加两只手被不自然地倒吊着按在墙壁上，手腕处被人狠命的抓着，异常酸痛。很快，她挣扎的幅度就小了下来。
王天风见她不再反抗，于是慢慢束缚住冯茈双手的手，弯下腰，与她对视：“冯小姐，如果你愿意配合我的侦讯工作，那我现在就放开你，但是你不能叫，好吗？”
“唔唔……”冯茈早已没力气反抗了，只能虚弱的点点头。
王天风见状，勾了勾嘴角，慢慢放开了捂住冯茈口鼻的手。
“呼———！”冯茈只感到冰冷的空气一下子源源不断的涌进她被捂热的鼻腔里，因为一下子吸进太多冷空气，反而一下子呛到了气管，咳嗽了起来。
等身体总算缓了过来，冯茈才抚着自己的喉咙看向站在边上仍旧盯着她的王天风，开口说道：“我不是共dang。”
“哦？那冯小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别和我说是刚从苏北来的乡下丫头，你那一套，骗不了我。”王天风不紧不慢擦去手心里冯茈刚才哈出的热气，说话的口气听起来心平气和，但话外之音却是赤果果的威胁。
“我不是共dang，我真的不是共dang。”冯茈只好反复强调这一句，但却没有办法对自己的真实身份做出更多的说明。
她已经编了一个谎话被识破了，难道要再编一个去塘塞吗？王天风会信吗？想想都都觉得不可能。那么难道要告诉他真相？告诉一个残酷多疑的国/民/dang，其实她是从八十多年后穿越过来的？告诉他抗战必胜，国dang必败？这样的话说了，估计他不仅不会信，反而会更怀疑自己是共dang了吧。
王天风见冯茈不肯招，也不恼怒，而是又重新走到了冯茈面前。
“冯小姐不想说自己的身份，好，没问题，我就先不问了。我们换个话题。”
冯茈被他的突然靠近吓了一大跳，害怕他又要做出什么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举动来，本能的举起手护住了头，把自己尽可能缩成一团。
谁晓得王天风这次并没有打她或是怎样，而是似乎嗤笑了一声，又退了回去。
“冯小姐既然知道，我是来办法租界前总华捕的案子的，那就把当时你看到的都跟我说吧。”
“我什么都没看到的——”冯茈急切的脱口而出，这个问题她已经被料啸林问过数十次，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冯小姐最好再仔细想想。当时你既然在现场，就一定看到了些什么。如果你坚持说自己什么也没看到，那么我就不得不考虑你是共dang的可能性了。”王天风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冯茈住嘴。
“你,你威胁我！”冯茈被他威逼着，却毫无办法，顿时急得眼泪要掉下来。
王天风笑了笑。
“我这可是正当的侦讯，冯小姐可别会错意。还是说，你情愿被当作共dang枪/毙，也不愿意配合政府的调查工作？”
“你、你们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盯着我问？明诚那时也在现场，当时路上还有好多行人，可以去问他们啊，他们都看见了！为什么一定要问我？！”冯茈本来就已经被关了好几天，还被用了刑，又冷又饿，再加上王天风的审讯使她心里大起大落的，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话毕，顿时呜咽着小声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
“啪！！————”王天风见冯茈哭了，却走到她面前，抬起手就往冯茈的脸上狠狠抽去。
冯茈被他重重的一个耳光打趴下了，完全懵了，眼泪也忘了要掉。
“是招供还是当共dang，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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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风这边在审问冯茈，明楼那厢正坐在明诚开的小轿车里，向市政府驶去。
他俩被王天风粗暴的从监狱里“请”了出来后，因为时间还早，明诚便照旧送明楼去上班。
一路上两人都默默无话。明楼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的风景，而明诚则专心的开车。
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明诚是想发火的，但从后视镜里一看大哥阴沉的脸色，就晓得他这是在怒气爆发的边缘，于是立马噤声，免得撞到枪口上。
果然，两人一进明楼的办公室，明诚才刚刚关上房门，走到办公桌边放下明楼的公文包，明楼就直接抄起了桌上放着的一个水晶镇纸猛的就往墙上砸去。
“王天风那个疯子，简直欺人太甚！！”明楼咬牙切齿的吼道。
“哎哎，大哥，这个镇纸很贵的！”明诚还来不及反应，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波西米亚水晶做的镇纸摔在了实木镶的墙上，“哗啦啦”的碎成了渣渣。
“回去再买十个过来备着。”明楼扔了东西，火气好像下去了一点，喘了口气，抄起茶几上的茶壶要给自己倒茶喝。
“啧！怎么水都没有？！”明楼倒了老半天，茶壶里却一滴水没流出来，顿时又恼怒起来。
“大哥，我们才刚到，我还没有时间去茶水间泡水啊。”明诚摇摇头，对于自家大哥一对上王天风就火山爆发的性子很无奈。
明楼闻言，手一顿，叹了口气，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茶壶，稍稍冷静了下来。
“王天风这次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昨天还跑过来说什么合作、什么信任，他不就是在利用我嘛，这过河拆桥的混账！他这次主动要求调来上海，恐怕理由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大哥，冯茈还关在监狱里，王天风他不会——”明诚一听明楼开始谈正事了，连忙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当初设置计划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有预料到王天风会来，如今他扣下了冯茈，已经造成变数，计划也必须跟着改变。”明楼手指轻扣着红木茶几的桌面，想了想说道。
“那冯茈——”明诚还是不死心。
“阿诚，你别忘了，她究竟是为什么被牵连进这个案子的。”明楼看了眼明诚，出言警告道。
明诚顿时感到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了头顶。
是了，冯茈之所以与案子有牵连，那是因为自己硬让她坐车，好让她成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当初算计她的时候早就预料到她可能会有如今的处境，现在自己又假惺惺地装什么好人，又有什么资格配去担心她呢。
“可是——”明诚想起方才在狱中看到的瘦弱的冯茈，内心的愧疚几乎要淹没了他。
“阿诚！这桩事情不仅关系到她一个人的性命。如果事情败露，上海站法租界整个地下组织都要跟着一起暴露，我们会损失多少弟兄，之前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让一个无辜的人替我们受罪啊！”
明楼拿指关节轻轻敲着桌面，沉思了起来。过了一会，他闭上了眼睛，吸了口气，才开口说道：
“……她不会是无辜的。”
“……大哥你什么意思？”明诚看着面色沉重的明楼，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她不会是无辜的。王天风目前查案的方向只有两个，一个是按我们事先安排好的线索一路追查到青帮，一个是直接查我们。青帮的那条线索，只要给王天风时间，他迟早能发现不对，甚至说，他现在已经发现不对了，不然他也不会执意扣押着冯茈不放人。因为如果他以为这起案件是青帮作案的话，那么无论是冯茈的身份还是她的证言，对案件的侦破都是毫无作用的。只可能是在他怀疑共dang的情况下，他才会想到要审问冯茈，才会怀疑冯茈的身份，才想知道她的证词。
如果情况是这样，我们要做的，就是给王天风制造新的证据，将计就计，让王天风以为冯茈是我们的人，让他在查冯茈这一端上查死。”
“大哥是说，我们为了保全自己，就要把冯茈往火坑里推？！”明诚一听，立马大声抗议起来，“这是诬陷！”
“这不是诬陷！这是为了顾全大局而做的必要牺牲！”明楼铿锵有力地说道。
“冯茈甚至都不是dang员，我们没有这个资格去牺牲她啊！”明诚语气激烈。
“她现在虽然还不是dang员，但她过世后会是的。”明楼冷静地回答道，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开始看文件了，仿佛冯茈的事情就这样盖棺定论了。
“大哥！”明诚看着明楼，声音中已有哀求之意。
“阿诚，今天晚上马斯南路监狱会发生暴/乱，你去准备一下。”明楼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动摇，而是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是。”明诚无法不服从组织和上级的命令，只得接令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