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茧入戏》昔年旧语

3、Chapter 3 哥哥

　　后来，因为用工性质不为总公司认可，合约一到期就解约不再续签。
　　离职之前，又一次公招考试失败。
　　哥哥裴剪熠打电话问结果，得知之后，很是生气。
　　裴剪熠对她一直要求严苛。
　　很小的时候，暑假作业做不完了，她拿去堂姐家让堂姐帮忙做一点，被他知道了，一把撕碎了作业本，愤怒地说道：重做。
　　她知道是自己做错了，可他也太严格吧，别人家的哥哥，哎，别人家的哥哥……
　　她爱看动画、电视剧，他偏不让看。小一点的时候，他直接拔了电源搬自己屋里关门落锁看新闻。再大一点直接掌握遥控板，只看电影频道、科教频道和新闻频道。无论她怎样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想都别想。
　　电视里都是骗人的，都说哥哥是疼妹妹的，骗人。
　　初中的时候，她开始发体，他说，怎么会有你这样胖的妹妹。
　　哦，要不要回炉重造，你选一个你喜欢的类型定制一个。
　　也许你只是想让她控制体重，可你难道不会想到这句话会多么伤人吗。
　　高中的时候，他会说生活费太多，把每一天每一顿细细算下来，就算加上夜宵才刚好，还是高估的，怎可能不够用。
　　于是，你忘了生活用品？于是，你忘了，她从没问家里要钱买过衣物鞋袜，都是从生活费里面扣。
　　他还会拿着班级的成绩单，一项项数落。从总成绩与第一名的差距，到单科成绩与单科第一名的差距，每次不把她数落掉泪是不会罢休的。
　　他还会说，哭哭哭，就知道哭。
　　她不是不努力，可是脑子笨，没办法，她也有过熄灯后躲被窝里打手电看书、带小板凳躲厕所做题，一到考场，还是大眼瞪小眼，它认识你，你不认识它。就像物理课，老师课堂上讲的她都懂，可一做题，无助。
　　高考没考好，没有谁不失望。
　　她自己都失望，那么简单的题，自己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做错了。
　　她怪责，一定是那两天的雷雨电，让她没休息好。
　　于是，现在，他说，早知道出身社会还是打工，何必浪费四年时间，让父母劳心劳力。
　　哦，是了，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是她考虑不周了。
　　真想有个时光机，穿回18岁。
　　穿回去，告诉18岁的自己，一毕业就找工作，各种考证，告诉她，这个世界是怎样。
　　后来，她才知道，别人家的哥哥对妹妹是怎样。在快高考的时候，还给妹妹买票让她去看她喜欢的偶像的演唱会，他妈妈担心考试他还说你觉得她会考不好嘛，就算真考不好，还有我呢，我养她。他说，女孩子，没必要那么严格。
　　裴剪笙叹气。
　　或许，因为自己不是学霸。
　　或许，自家经济条件不允许她任性。
　　可是，他知道她空间刷着偶像的图片，他知道她玩录歌。
　　这次，她又没考上，他说，把你那些心思收起来，别整天整那些有的没的。
　　于是，对比之下，她有些委屈，妈妈，你说他稀罕我，哪里体现了？无一不是苛求，不是嫌弃。
　　她觉得自己就是他买白菜被人硬塞给他的。
　　或许，是她偏激，可她就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