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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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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川答應章老爺要陪著上西域走一趟這件事情,並未先跟石玉兒商量。自己答應的莽撞,醉醺醺的回家之後便不知如何啟齒。眾人皆知道他對於石玉兒多所忍讓,然並非如外人所言,杜子川並不懼內,只是自己連讓石玉兒稍稍皺眉都不捨。這下子要他講明白要出一趟遠門,還是很遠很久的一段路程,分明是要讓石玉兒愀然不樂許久。縱然她臉上不顯現出來,心裡也是會有諸多埋怨。
杜子川在酒樓喝了不少,這時候酒氣上湧,便腦袋不太清楚靈光,心頭又猶豫該怎麼說,進門跟石玉兒講述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有些顛三倒四。石玉兒攙扶他進房休息,聽他一件事情老說不明白,但內容稍加推敲,也能猜個八九成。
從接受治療的那天起,她當然知道必得回報人家恩情,只是來得這樣快,就沒想到了。石玉兒不由得心裏頭有點生氣,怨杜子川也不與她商量,便隨意答應旁人。自己將杜子川的鞋襪除去,寬去外衣蓋上被子之後,就至另一間廂房生悶氣,打算不與他同睡。
那一夜,月到夜中,將過三更,杜子川酒醒。夜裡房中漆黑一片,身旁少了妻子的氣息,叫喚幾聲無人應答,他慌了手腳。這些年來,夜夜同榻早成了習慣,今晚伊人芳蹤不見,讓他驚恐萬分。雖然安慰自己,應該不會有事,但是杜子川不由自主的全身發抖,好不容易才點燃桌案上的蠟燭,顫巍巍地拿起燭台出房門找人。這宅院不大,章老爺撥給二個奴僕伺候,此時已晚早就睡下,杜子川找不到人問話,酒後頭疼欲裂,又加上驚慌失措,接連摔了好幾個跟頭,弄出好大的聲響。
匡噹匡噹的聲響,驚擾得眾人都奪門出來探查究竟。石玉兒因滿懷惱怒,難以成眠,是第一個開門查看的人。杜子川摔了幾下,滿身狼狽,加上蠟燭也滅了,石玉兒提著燈籠照著他時,嚇了好大一跳。
「你是怎麼啦!酒喝多了,不老老實實的睡覺,深更半夜裡跑出來做什麼。連衣服也不穿上,夜裡冷,要是病了怎麼辦?」
杜子川看見石玉兒出現,一顆跳到嗓子眼上的心,好容易才慢下來。兩隻手卻是抖得停不住,石玉兒當他是冷,急忙要從地上拉他起來,送回房裡,怎奈他驚嚇過度,腿軟得起不來。
「不能喝就別喝,讓你醉成這個德性,下回不理你了。」
「玉兒,妳到哪去了,怎麼不在房裡,我以為,我以為……」
這時候連另外兩人都出來了
「主人,你喝醉了,是章老爺他們給送回來的。你連話都講不清楚,惹得夫人不高興,將你攙回房裡,就到另一間廂房睡了。別著急。沒事兒的。」
認識杜子川的人都知道,他將妻子看得天樣大,含在嘴裡怕化了,捏在手裡怕碎了,寶貝得跟啥似的。這兩人連忙安慰他,並一左一右將他扶起來,送回房去。
石玉兒瞧著杜子川的模樣,雖然惱他但也是心疼,知他是著急才會狼狽成這樣,也就一起回了房。
「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躺下,我給你擦擦臉,拿件衣裳換了,好好睡吧!」石玉兒拿條濕毛巾,幫他擦臉擦身子,又拿件乾淨衣服過來,要給他換上。杜子川一把拉住石玉兒,兩手緊緊的抱住不肯放開。
「好啦!我不走可以吧!你這樣弄疼我了。」
杜子川鬆開手,流了滿臉的淚,無助地看著石玉兒,連說話的聲音都發顫。
「玉兒,我不能沒有妳,千萬別離開我。」
他再次將她輕輕摟入懷中,注意著別弄疼了她。石玉兒仰著臉,睜著一雙美麗迷濛的眼睛看著他,她白淨的臉蛋更襯得紅脣嬌豔欲滴,像是對他發出邀請,不禁低下頭親吻那柔軟的紅唇。身體的慾望漸漸高漲近乎疼痛,杜子川想要石玉兒想要得發瘋。當石玉兒病的時候,他不敢,怕傷了她。如今病好了,夜夜同床他都瘋狂的想佔有她。可是腦中同時,又會出現另外一個男人的影子,像是告訴他,她艷紅的唇曾為那人所親吻,雪白的身子,起伏的□□被那人的手一一撫遍,二人交疊纏綿的影像在腦海中,不斷重複上演。啃食心肺的忌妒,似一盆冷水又澆熄了他的慾望。
這回不同,酒意尚未盡消,受到的驚嚇還沒退去,那個人的影子沒有出現。他輕輕地從耳際吻落雙唇,又從唇畔吻落胸前,來來回回,不肯停歇。帳子放下來了,石玉兒被壓在他的身子下頭。
「玉兒別怕,我會很溫柔很溫柔的。」
石玉兒長髮如墨,鋪散衾枕,迷濛的雙眼微微閉上,鬆開的領口,露出白皙的肌膚,□□隨著濃重的呼吸上下起伏,她的腰肢扭動,聲聲嬌喘,杜子川再也不顧一切。心想什麼都沒關係,都不在乎,這人兒如今是他的妻子,只要永遠都不離開他就好。
雖然是一夜恩愛,二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床後,等著杜子川的依然是石玉兒的一張冷淡面孔。知道自己錯了,千萬不是賠個不住,石玉兒就是不肯笑上一笑。自己還再眷戀著夜裡交纏的溫暖,身旁的佳人卻是雙眉不展,一臉不悅,杜子川內心慨嘆,怎會碰上這麼個冤家,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
「玉兒,別生氣了,是為夫的錯,要不妳打我出氣好了,別不理我,行不行?」
「誰稀罕你的不是,橫豎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哪裡需要理會我。」
石玉兒嘴一癟,理都不理杜子川,自己起身去梳洗。她一頭油光水滑的長髮,披散身後,只著一件中衣,更顯身段窈窕,看得他不由得痴了。哪裡還捨得讓她離開,輕輕地拉著石玉兒的手,往自己的懷裡一帶,摟的緊緊不肯鬆手。
「玉兒你要是生氣了,那我去回絕了章老爺,不陪他走這一趟。」
杜子川低下頭,眼神黯淡,無力的說出要失信於人的話。
「你不能這樣,答應了人,卻又反悔。我氣我的,沒讓你這樣做。」
「玉兒,妳到底要我怎麼辦?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我知道妳氣我沒先跟妳商量,可是妳的病卻是章老爺幫忙治好的,我也不能忘恩負義。」
「所以你說我忘恩負義囉!好呀!你就去吧!一年半載的時間長的很,我不保證到時候你回來的時候我還在不在。橫豎我好了,你也不能拴著我,天下之大隨處逛去,等我高興了再回來,如果不高興就不回來了。」
石玉兒的一番話,踩到杜子川的痛處。當初,如若不是自己上山獵狼,中了調虎離山的圈套,早做了一對平凡夫妻,哪有聶司炎這個人,也沒有後面這些事情,他心頭跟針扎似的疼。要是石玉兒真的賭氣一走了之,沒有她的日子,還不如死了痛快。
「玉兒別這樣,你不能走,沒了你我也不能活。」
「一大早紅口白牙的,誰要聽你死呀活的。你要去也行,得帶上我,不然我一輩子讓你找不著我。」
石玉兒掙脫杜子川的懷抱,站起來一旋身,俏生生嬌怯怯立於床前,眼睛裡頭水靈靈的閃耀著光芒。杜子川很為難,貿易通商不是遊玩,都是粗魯男子,女子同行多所不便。
「我們不是玩,你一個女人家跟著,多不方便」
「我病得快死掉都能大老遠跑來洛陽。現在我都好了,卻不讓我跟著,什麼意思。」
「那時候只有我倆,現在上百人,不一樣。」
「那時候不也跟再章老爺後頭走過一段,哪有不同。」
杜子川說一句,石玉兒回一句,他始終說不贏她。
「要不我想想辦法,玉兒你就別跟我鬧彆扭,好不好。」
好容易石玉兒願意露出笑臉,他才鬆了一口氣。
「子川哥哥,昨天喝得那樣醉,想必酒樓很好玩吧!姑娘們漂不漂亮呀!一臉的胭脂印子,得趣的很對不?」
剛剛才過一關,現在又來一關,杜子川已經快被嚇死了。昨天沒喝醉之前,知道自己是很守禮數的。那些鶯鶯燕燕,難得見到一個英俊男兒,通通過來灌他酒,他一直沒敢讓那些姑娘沾身。可是喝醉以後的事情,就沒把握了。石玉兒一臉冷笑,叫杜子川一陣寒意打從腳底冷到頭頂上。
「玉兒,我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往那煙花酒樓之處去。你是想打想罵,由著你。」
杜子川閉上眼,一副從容就義的模樣,等著石玉兒鋪天蓋地的怒火發作。
「罰你幫我梳頭。」
石玉兒發出一陣銀鈴似的笑聲,輕輕在耳旁說罰杜子川幫她梳頭。石玉兒吐氣如蘭,杜子川一陣酥麻傳遍全身。睜開眼時,石玉兒已跑到妝台前,笑吟吟的拿把梳子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