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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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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次他把一份重要文件遺在家裡,我恰好在家就給他送過去公司。我向那大堂小姐出示那份文件,她知我是識得古清流,就放我進去。我也不知怎搞的,到了他辦公室門前,急得門也沒敲就開了門。門竟然沒鎖,我一眼看見一個襯衣半敞的長髮女郎坐在古清流腿上搖個不停,我一怔,把文件掉在地上,火速關門出來,心跳得像要病發般,我差點以為自己會猝死。
當然沒有。
但我的心跳得很急,事後才發覺那是種憤怒,那天駕車回家路上沒有出車禍,算幸運了。那個女郎是他當時的女友,打得火熱,正好她突擊上古清流的公司看望他,兩個年輕男女情到濃時就做起來。定是他女友進房後忘了鎖門,而古清流的秘書先前在古家的飲宴場合見過我,知道我是熟人,就沒有事先向古清流通報便放我進去。
我倒不知那女郎跟他一起多久。事後古清流沒在我面前提起這事,但我再不肯去他工作的地方。那時的自己比芳姨更膽小,只想眼不見為淨,捂著耳朵不聽,蒙著雙眼不見,就以為事情沒有發生,古清流最愛的是我。
現在古清流不在子公司工作。他私生活混亂歸混亂,也是個工作狂,眼光獨到,把那家新成立的子公司搞得風生水起,做成幾筆大生意,大半年前就被調回古家名下的總公司做事,自那以後他更少回家。
我和古清流都有對方房間的鑰匙。他不回家,我有時會睡在他床上,蓋著有他氣味的被子,幻想他在我身邊,想做個好夢。這種愚蠢又寂寞的晚上,一個月裡有十天左右。間中他早上回來見到我在,就捏著我的鼻頭、捏到我吸不到氣,被逼醒來,看見他那沐浴在清晨陽光的臉龐,在我面前的他總是笑得很純,讓我懷念起我們未有身體關係時的日子,很簡單,做過很多傻事,回想起來又那麼津津有味。然後他調戲我,說 :「就那麼掛念我嗎?又來睡我的床。」
我不會答,除了「是」之外,我又能說什麼?我只會輕輕拉過他的手,貼著我的臉頰,感受他微涼修長的手指,跟掌心的溫度,我閉上眼,幻想他昨晚一直都在,現在他比我先醒來,就來叫我起床。
直至一個多月前的一晚,我在古清流的床上夢見我母親。夢中,正是我母親死在我面前的那天。她穿著一套純白色的背心裙,一朵大血花在他側腰綻放,如妖冶鮮紅的彼岸花,滴出同色的花蜜,點滴落到地板,匯成一條小河,俄成一潭小小的血池。我看我母親的臉還那麼豔麗——她死時還未過三十四歲的生日——就是缺了妝容,便以食指蘸了地板的血,塗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