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梨婳》雪赞

9、妒火丛生 婳儿，你别

　　将碗筷放置一旁，百里风雨站起身，而士兵们却将刀尖抵得更近。百里风雨环视四周，目光中带着杀气。士兵们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退下。”韩远兮终于开口命令士兵道。瞬间明晃晃的朴刀都收入刀鞘中，士兵们退到了韩远兮身后。坐在一旁的我松了一口气。
　　只见百里风雨拍了拍衣裳，露出了不羁的笑。他向前跨了一步，直视韩远兮，一字一句道：“若说是挟持，你夫人会心甘情愿喝下我给的药，喝下我煮的汤，跟我同房而居么？”听到最后一句时，我经不住瞪大了眼，他分明是在挑衅韩远兮！
　　韩远兮迎着他的目光，眼中的怒意越来越深，直至听完最后一句，他全身的寒气已使我感受到了冷意。而后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我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百里风雨，你找死！”转过脸，他盯着百里风雨咬牙切齿道，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
　　百里风雨却依旧只是看着他，带着戏谑的笑，双手抱胸道：“是又如何？”
　　韩远兮彻底被激怒，他后退了几步，慢慢抽出了配在身侧的剑！百里风雨的笑也渐渐凝固，直至消失在脸上。二人对视着，恨不得将对方撕碎。一场厮杀似乎在所难免。
　　若真是打起来，其中必定会有人受伤，这是我所不愿看到的。况且韩远兮带着剑，百里风雨在武器上分明处于下风，想到这里，我头脑一热跑到二人中间，挡在百里风雨之前，朝着韩远兮道：“我跟你回去便是！”
　　韩远兮握剑的手一颤，转过目光盯着我的脸，许久才开口道：“婳儿，你别胡闹！”
　　“我跟你回去。你别打他。”
　　“够了！你当真与他有私情？”他低声吼道，直勾勾看着着我的脸，想在上面看到答案。
　　“没有，他只不过是收留我罢了！”我正视他的脸，如实说。
　　像是突然注意到我头上包裹着的布，韩远兮的语气一转，急切道：“婳儿，你受伤了？为什么会受伤？”
　　我碰了碰头上的布，平静道：“无碍，只是下山时磕到罢了。”转而又道：“是百里风雨救了我。”
　　“百里风雨救的你？”韩远兮向百里风雨投去了怀疑的目光。而百里风雨却不回应。一脸高傲与不屑。
　　韩远兮的寒意渐渐消散，眼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我又暗自深呼了一口气。
　　“百里风雨，以后你离婳儿远一点！”韩远兮开口道。
　　百里风雨抬起眼眸欲出口还击，却看见了我在一旁哀求的眼神，便只是冷冷一笑。
　　见天已快黑，韩远兮也不再纠缠，拉过我的手，拖着我便朝下山的路走去。身后的士兵亦跟在后面，扬起了阵阵灰尘。
　　快至崖边时我偷偷回头看了看，只见百里风雨手中端着碗，一个人朝漆黑的草房走去，身影孤独。我心头涌上了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一路上韩远兮尽是护着我，生怕我出了事。虽说他生性谨慎，我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
　　日暮全黑之时，一行人终于安全走到了山脚下。看马的小卒牵来了一匹马，韩远兮轻身坐上，几乎是将我提了上去。而后扬鞭疾驰朝幽关城而去。
　　我再次回过头，望了望身后渐行渐远的断念崖，孤傲得一如百里风雨。断念崖离幽关城有二百多里，百里风雨是如何一夜之间带我离开幽关城来到这里的？
　　“不准回头。”韩远兮抓着缰绳道。我不乐意地回过了头。
　　行到幽关城中已是清晨，天还是黑的，天际却泛着细细的亮光。我呼吸着幽关城中的空气，内心又压抑起来。我倒宁愿韩远兮一辈子找不到我。
　　走进韩府，韩远兮并未带我到婆婆那里，而是径直将我带到了西府。庭院里的海棠依旧，只是在我看来，已不如断念崖的孤兰。
　　将我拖至房中，韩远兮命令下人悉数退下，连兆儿也不例外。我看着兆儿想要开口询问，她却已经被另外的丫鬟带出去了。
　　关上门，韩远兮将我逼到墙角，盯着我，胸口起伏越来越大。我垂着眼，只觉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为何与百里风雨住到了一处？”他终于开了口。
　　“那日在客栈喝醉了酒，是他帮我摆脱了侍卫。”我回答，不敢看他的眼睛。
　　“喝醉了酒？”他的声调提高，“我只听闻百里风雨在客栈大打出手，挟持了韩家少夫人扬长而去，却不想是你喝醉了酒？！”
　　我低着头，不言语。
　　“为何要出逃？”见我不开口，他又问道。
　　“心中烦闷。”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心中烦闷？那你可知这五天来我找你找得快发疯了么？”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大，怒意越来越明显。
　　我知道终将避免不了一场狂风暴雨，依旧深埋着头，不说话。
　　“我不是跟你说过万事有我么？”声音略微和缓，大概是看到了我可怜楚楚的样子。
　　“万事有你？我被婆婆训诫时你在哪里了？我被罚思过时你又在哪里了？”闻言我却不平了起来。韩远兮，你就是个说大话的骗子。
　　“近来公务繁忙，忽略了你·······”语气似乎是在解释。
　　“公务繁忙？！”我抬起头，直视着他，声音越来越大，“那你可知我在这府里过得有多艰难？这府里和我说话的只有兆儿！我不过是想要自由罢了！当初你为何要提亲？我们只是一面之缘，你又······”“唔······”
　　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韩远兮的嘴唇已经压迫了下来。他的呼吸急促，舌头在我口中不停地挑逗，牙齿轻轻厮咬着我的嘴唇。我奋力想要推开他，却无能为力，只能不断挣扎······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甚至变成了喘息，双手在我身上不停游走，我心中惊惧，挣扎得更是用力。
　　“放开······放开我······唔······”他依旧不依不饶，双手开始解我身上的衣服。我想往后躲，却无路可退，只能双手紧紧护着衣服。
　　见我反应剧烈，他又将我抱至床边，覆身而下。
　　落到床上时，我的头磕到了床角。“啊！”我疼得喊出了声，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