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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韶华不为少年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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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伤心的时刻,我怎么会想到崔一琰的?
而此刻我似乎听到一阵阵缓缓走近我的脚步声。这怔怔的皮鞋声,很像崔一琰得?可他不是在英国吗?我屏气凝神,收起哭声。
“要哭就哭个痛快,小心憋成内伤。”果然是他。
“要你管。”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生在这哭得梨花带雨的,他就不能怜香惜玉点,收起他那副伶牙俐齿啊。
“你越不要我管,我越要管。我刚还把你那好宋颂打了个鼻青脸肿。”他淡淡说道,“要不是看在你的份儿上,他现在就该进医院了。”
我红着双眼,耷拉着两条鼻涕看着他,果然,上好的西装被撕扯得厉害,上面沾着斑斑血迹,脸上也挂了彩,狼狈却依然不失风度。
“你打他干什么?!你有病啊。”我起身,想去看看宋颂伤得重不重。
“你要去哪?!去看那小白脸?你有点骨气行不行?别人有老婆照顾,他老婆不放心他,昨天就回国了。从小白脸回国第一天起,他老婆就请人跟踪他了。就你们两个白痴不知道。”
伊菲真是名不虚传,我就说她怎么会安心让宋颂独自一人回国。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反问道。
“我,你那天哭得要死不活的,我怕你有事,去英国前请了私家侦探看着你。”
“我哭得要死不活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找人跟踪我!你一天到晚找我茬,我哭死了你不正高兴吗?你假惺惺个什么劲儿?”我很生气他找人跟踪我。
“你。别不识好歹!”装什么温柔,对,对,这才是你啊崔一琰,霸道,恶毒,凶狠。别对我温柔,别。
“我就是不识好歹,你每次对我的吹毛求疵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神经有问题的病人,我就是拿着怜悯的态度才能容忍你的一次次谩骂。”我已打定主意明天就辞职,逃离这个地方的一切。
“你,该死……”暴君青筋暴现,用尽力气锤向篮球架,篮球架晃荡了好几下。
“你没其他事吧,我走了。”我不为所动。站起来,想离开。
这个地方,我再也不要来了。这里的人,我再也不想见了。
崔一琰并没放过我,他拉起我的手,狠狠拽入他胸口,我才发现,他受伤流了好多血,估计手骨都裂了。不知是不是血的作用,我心口微微吃紧,有些不忍。
他的唇霸道的吻了过来,有点熟悉的气息。我越反抗,他搂得更紧,吻得更霸道,嘴唇很快被他咬破。直到我被吻得喘不过气,他才放开我,但手依然霸道地搂住我。
“崔,崔总,你想干嘛啊?!”我推又推他不动,被这个吻吻得心慌意乱。
“闭嘴,别说话。”可谁知他一点也不想解释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是为何。
“……崔总,有件事我要和你说清楚的啊,我可不是你之前那些拿钱就可以任由摆布的女人。你这样,我很不习惯!也很不喜欢!”我有些气急。更用力地想挣脱他的怀抱。
“悦然!别乱动,你这么用力我手上的血又开始流了!”
“那你就放开我啊!”我冲他大吼道。
崔一琰眼里竟有一丝受伤的情愫一闪而过,用极低的声音轻叹道。
“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了。悦然,你也别总活在过去了,给自己一个机会,你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我抬起头,对上了他漆黑如墨的眼睛,那眼里,有疼惜,有宠溺,有温柔,有爱意。
是何时开始的?他何时开始对我有如此情愫的?真像他说的,我该忘掉过去吗?
崔一琰把我送回家后就离开了。我一夜无眠,我知道他也是,因为,我在窗外发现了他一直未曾离开的车。他是怕我真的寻死觅活吗?其实,时间真的是最好的治伤良药,我的心,两年前早就痛得千疮百孔麻木不仁了。以前那一个个闷在被子里哭泣的泪水,随着我对宋颂的感情,渐渐消失不见了。这次,只是让我尚存的一丝希望,完全破灭了而已。我,还熬得过去。最疼痛的时刻早已过去了。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我赶紧抓起来就接。
“终于打通了。你怎么又没上班?请假了吗?你没事吧?还好暴君今天也破天荒的迟到了。你,你赶紧过来,赶在崔暴君之前来就没事儿知道吗?”
“咳咳,我又感冒了啊。我会向老板请假的。你别担心,我没事儿。”
“没事就好,宋颂老婆来了你知道吗?他们今天回夏威夷,宋颂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你。他给你写了一封信,我晚点去看你给你啊。”
“嗯。好。”听着林景关心的言语,我的心里慢慢泛起一丝温暖。
崔一琰的右手粉碎性骨折,医生的诊断是:被重物砸中而导致。殊不知,不是重物砸中他,而是他自己去砸的重物。
我把所有的事告诉了林景。林景愤愤地把宋颂和伊菲骂了一顿,然后把崔一琰好一顿夸。也不叫他崔暴君了。崔一琰听说信的事儿后,直接从林景那没收了宋颂给我的信。我还没来得及看。
崔一琰再也没对我大呼小叫了,似乎换了一个人,虽然有时还是会对我呼来喝去,嘴巴不饶人,可哪怕呵斥时也总是用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神看我,生活中总是对我关怀备至。也许,我真的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追求幸福的机会。
我不再排斥崔一琰对我的好,越深入地接触与交往,我越发现崔一琰是个特别单纯简单的人,爱一个人就会爱到极致。2年多来,我第一次感受到幸福的滋味。
不久后,崔一琰把我的所有东西都搬进了他的别墅,当然不是他自己动的手,我也是回到家看见像被偷空的家才知道的。
我怒气冲冲地冲进办公室,他的右手被白绷带吊着,左手飞快地批改着文件,真是个怪胎,不到一个月时间,他左手做事的熟练程度已经不逊色于右手了。
“你干嘛给我搬家?你这是非法私闯民宅,你不懂法律啊你!”
“我没私闯,我光明正大闯的。我没听说过把女朋友搬来和自己一起住犯法的法律。”他头都没抬一下,理所当然的说道,“还有,别在我办公室瞎嚷嚷。不然后果很严重”
“光明正大个屁,谁,谁是你女朋友,你问过我了吗?我答应了吗?我还就嚷了你能拿我怎么着?光天化日我还怕你不成。”我承认,当他说到女朋友时我内心莫名其妙有丝丝甜蜜,但是他能不用这么霸道的语气说话么?
他终于抬起眼,停笔,用不可置否的语气说到“你。过来。”
“我不,我偏……”不字还没说出口,他就已经栖身压住我,不由分说又是一顿吻。我又被他弄得心跳迷离。
“然然,你的身体诚实听话多了。”他诡计得逞般的笑道。
“哼!”我无法为我不争气的身体辩驳。只能默认搬进他家的事实。
五、与卿话情长。
“苏小姐,您的卧室在少爷的对面。”梳着油光头的管家客气的为我指路。
走进卧室我就惊呆了,卧室的构造和我原来房间是一模一样,就连床头的龙猫台灯也被他重新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喜欢吗?”崔一琰从身后抱住我,在我耳边吐气呢喃。
“你对每个女人都是这么好?你可真会讨女人欢心,怪不得那些女明星争着抢着要爬上你的床。”我诧异的问道.
“苏怡然!你能不破坏气氛么?你那兔牙里能吐出点象牙来不?”
“你干嘛又笑话我的兔牙,你牙齿长得整齐好看了不起啊。”
“你,看来又是欠收拾。”结果又是被他一顿昏天暗地的吻。
崔一琰并没把和我的关系公开化,除了林景,没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我自己不会蠢到到处说。我很清楚别人会怎么看待这段关系中我的身份,也深知有多少女人眼巴巴的希望崔一琰快点甩了我。崔一琰依然会对我吹毛求疵,会对我大吼大叫,只是我不再谄媚卖乖,时不时会顶他两句,他从来不听我辩驳的理由,总是用意乱情迷的吻让我闭嘴。
宋颂从那之后再没联系我。
“然然。后天陪我去夏威夷开个会。”
“后天?那不就是19号?夏威夷?为什么?我们公司不是和美国没生意来往吗?”我诧异的问道。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我说有就有!你哪那么多问题。”他又开始嫌我啰嗦了,这时适时闭嘴才是王道,不然他又要用他的绝招让我闭嘴了。
“好嘛。”我无奈的答应。夏威夷那么大,我开完会就哪都不去,总不能碰着宋颂吧。
“下班后我去给你买几套衣服,你衣柜没几套像样的衣服,到时候别给我丢人。”
“……”
“这套太艳。”“这套太露。”“这套太复杂。”donnakaran的衣服快被我试了个遍,但是崔暴君总是有理由挑毛病。其实我觉得每件都挺好的。这么奢侈的衣服,穿到身上能不好看么?
“崔总,您看。这件怎么样?”对于这么一个苛刻的顾客,店员并未表现一丝丝的不满。立刻飞速的拿起一款冰绿色长裙。“嗯,这件还不错。拿去给她试。”
我穿上这件冰绿色晚礼服后,店员就开始赞不绝口。
“苏小姐,您穿这件真好看,您穿得比模特穿得还合适呢。您皮肤本来就白,这冰绿色把您衬得更白了。真好真好。”
我看到崔一琰两眼放光的眼神时,知道我终于可以不用再试衣了。
“这才是你。”他简短的评价。“把她刚才试过的全都包起来。我全要。”店员和我一样目瞪口呆。不是这不满意那不满意么?还全要干嘛?
“你穿过的衣服,我不愿意别的女人再穿。”他带着宠溺的语气说到。
我看着镜子中被长裙衬得越发白净素雅的自己,苦笑,这才是我么?素雅,淡然?宋颂好像这么说过。崔一琰会不会是那些艳丽的女明星见多了,吃腻了鲍参鱼翅所以换口味想吃清淡一点的?
可是,清粥淡饭吃多了,不是更会想念鲍参鱼翅吗?
回家途中,望着车窗外美丽的都市夜景。我却突然对明天害怕起来,要是我遇到宋颂了怎么办?伊菲到底是怎样的女子?他们现在肯定特幸福?钻戒一定大得耀眼吧?
宋颂也曾送过我一枚戒指,用狗尾巴草编的,是我们去爬武夷山时他编的。贴心的他一丝丝的拔走了倒刺,然后用手背把戒指所有的坑洼处磨平。手背被倒刺刮得生疼也不管不顾。
“量身定做,世上绝无二他哦。”他那时是这么说的。
戒指在他出国时我给他了,“我等你,多久都等,两年也好十年也罢,我不用你事业有成,我不要铂金钻戒,这枚戒指就足够,你的真心就足够。你若不负,我定相守。”我是这么说的。
宋颂,宋颂。重复的音节,无论是谁叫上去都似乎在叫他昵称似的,他也如他的名字一般,待人亲和,带给人温暖。可是,宋颂,你怎么舍得,你怎么忍心,伤害如此爱你的我?这么多天刻意掩藏的伤感如潮水一般喷涌而出。我忍住哭声,转过头,泪水却恣意流淌。
“要哭就哭个痛快,小心憋成内伤。”崔一琰是怎么看到我哭的?
“每回都这句,你就不能换个新词?”我不想又被他看到内心的脆弱。嘴硬道。
“要我换词?你先换个哭的理由好不好?不要回回都是因为那个小白脸。”他用左手开车,伸出右手,揽过我的头,靠在他胸口。继续说道:“当我女朋友就得称职,别还想着别的男人。你该不会和我接吻时还是想着他吧?”说道这他立改刚才的温柔,紧抓着我的肩膀质问道。
“你太抬举我了,我哪有那一心二用的情商。”我也急了,也忘了感伤,急忙否认。
“我不信,我得确认一下。”
“啊?你还在开车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吻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