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
-
当绿油油的树叶披上金衣,甚至要往下飘落时,是最美的时节。我曾经很喜欢秋天,秋天的天空总是很高,蓝蓝的一丝云彩也没有。在这样神清气爽的气候里,抬头看着远处,就会觉得身体充满了能量。
然而现在,我只觉得窗外的凉风细雨让人心烦。
我和知雅沉默地在房间里站着,已经过了五分钟了。
这间教室是学生会长办公室,别问我们怎样进来的,知雅可以搞定一切。
只是现在的气氛诡异无比,从我被他拖出执行部已经十分钟,之前的五分钟依旧被用来争吵。
我们的内容包括从南到北从古至今。吵架范围从‘你刚进红弃时走错厕所’到‘你上个月把随便的女生带进组织里让她光明正大坐在代表办公室外看‘人猿泰山’都囊括其中。
‘那个女生是我母亲的外戚侄女,指名要带的!’盛知雅怒道。
‘靠你几岁啊,能别动不动把自己家人扯出来吗?你们家走后门走惯了吧,怎的八竿子远的亲戚现在都要靠关系,实力被狗吃了啊?’我感到自己此刻头脑异常清晰,讲话切中要害一针见血。
我很成功的让知雅住了嘴。只要我装作没看见他那副要吃了我的表情就行。
‘而且我上星期才听那位大小姐对着低年级后辈说了,‘我和知雅哥哥青梅竹马,只要盛家还在你们这群东西就就只有做下等人的份’哎呀我可真是受到了惊吓。’我定了定神继续说:‘是啊贵族是有多了不起,我知道你们盛家不光是财大气粗,而且是历史悠久名门望族,哎呦我们这些平民可怎么办好哟。果然一个血统里出来,盛知雅这是你下一个未婚妻?’
其实刚说完我就后悔了,但又改口不了。
果不其然,知雅看着我的眼神从恼怒到嘲讽,再到冰冷彻骨。这让我有些害怕,因为我知道这回他是真生气了。上一次他这样是一个街头小子把他收藏多年的精贵手表给砸了的时候。知雅的眼神看起来甚至很平静,我知道他是不屑于跟我吵了,无论怎样他都保持着贵族可笑的自尊和骨子里的骄傲。
想到这,我更无所顾忌,于是又犯了个愚蠢,不,是致命的错:‘我还一直奇怪怎么那小妮子那么嚣张,原来是跟嫡系少爷有这种关系。老实说,我一直觉得你们天生一对啊。’
我真是嘴贱。
知雅的眼睛一下眯了起来,里面一团墨色。
‘咝。。’我倒抽一口凉气,极力忍住将要脱口而出的痛呼。知雅伸出手狠狠捏紧我的下巴抬了起来,痛的我动也动不了。
我能看见知雅的的表情,说实话我不知怎么形容。怎么说呢,我一直知道他是个隐性抖S,可是现在这幅样子我还真没见过。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张口道:‘闭嘴,庶民。’
我背靠着墙,想呼救却叫不出声来,走投无路之际只好抬起手,企图去解脱知雅对我的束缚。这下可更愚蠢了,因为知雅眼也不抬的就抓住我的两只手腕然后反扣在头顶。
他用的力很大,下巴也好手也好,我都疼的不行。于是我在心里高呼‘我是庶民我骄傲’和‘资本主义去死’,小声开口:‘你又发什么神经,弄的人很疼知不知道?先松手行不!’
‘你知道这是个很严重的错误吗,渣宰?’知雅开启似笑非笑模式,低下头紧紧逼视着我。
‘什么,什么错误?’我觉得自己此刻的声音都在颤,但依旧不愿认输。我只是努力的扭动着手腕,试图挣脱出来。我知道,即使认了输,知雅也不会轻易放了我,因为我已经惹毛他了。
‘不许反抗我,贱民。’他又冷冷打断我。百忙之中我想到这是我第几个称呼。他对我的称呼从庶民到贱民已经让我忍无可忍了。
‘你,你才是。。。’我努力了半天,却怎么也对不了知雅讲出‘纨绔废柴’这几个字。说真的,其实我跟他刚刚说的也差不了多少。
‘是什么?’知雅掐着我下巴的手越发用力:‘叫主人,求我原谅你。’他靠近我的脸,‘否则可完不了。’
是了,这才是了。这才是盛知雅。我难以想象正常人在他的长期欺压下会活成什么样,不过,是的,我已经被锻炼出了刀枪不入的心脏。
正如夏弥画喜欢知道所有人的秘密,贺子鱼被惹怒了只会采取打冷战一样,盛知雅在某些情况下喜欢所有人臣服他的快感,是个不折不扣的控制狂。在平时自然看不出来,可我一直觉得他有双重人格,我真的这么觉得。
比如现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头上开始冒出小小的汗滴。我落秋雨别的没有,节操还是在的。要我服软都得先掂量着,跟别提乖乖乞求别人原谅。
‘你以为你谁啊。’我踌躇着开了口,一边组织语言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壮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要知道,我巴结谁也不会来巴结你。有这个心省省吧,去管理管理自己的家庭生活。’我故意把‘家庭生活’四个字咬的很重。
知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我以为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我没接话。
‘我嘴贱行了吧。’我也冷冷开了口。
其实这已经是我地变相妥协了。
‘你知不知道她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知雅握着我的手更加用力,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她是我母系的旁支,进来红弃也是家族和上层的安排,你为什么什么事都要扯到那种地步上去?’
我当知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你的地雷。可我就是想说。
‘那又如何?既然没有关系,就好好管管她,别让她说令人误会的话。’我别扭的转着头。
知雅又没说话了。
我没在意,可后来发现有点不对劲了。知雅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甚至开始微微喘气,钳着我的手也慢慢松了开来,这让他看起来显得很虚弱。
‘盛知雅?’我试探着问了声。‘你。。。你怎么了?’
他依旧低着头轻轻喘着气,身体已经重心不稳的在晃了。
我有点急了,怕是他旧病复发了。‘阿雅,你快坐那去,我去找子鱼他们来。’
话音刚落,知雅已经无力地几乎靠在我身上了。我支撑不了他全部的重量,只好一动不动站在那。‘阿雅,快点坚持下做到旁边沙发上去啊。’我伸手扶住了他的肩。
‘不许走。。。’知雅低低说了声,扣住我的腰。
我知道他还在生气,并且还没从‘我是上帝所有人都必须服从我’的梦境中醒来,于是也懒得跟他废话:‘你晕了?我去给你拿药啊。’我怕是我把他给气的成这样,到时候出什么事还要我负责,口气软下来:‘快点听话。’
‘我听你的话?。。。。做梦也要有个限度,无知的庶民。。。’无奈病中的盛知雅依然死性不改,终于成功将我逼疯。
‘我看你不仅是身体有病,脑子也不清醒吧?这个时候了你自己想死别拖着我啊,你当我愿意在你旁边看你死?发病成这样还想着什么啊,啊?怎么我说的有错吗那女的跟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继续拔高了声音。
然而,眼前和脑中刹时一片空白。
之前想好的一大堆恶毒话语全丢了去,只剩下一句:他TM 在骗我!
我感觉自己被咬了。
盛知雅是真的咬。那个狠啊,痛的让我只想喊。
我觉得嘴唇绝对被咬破了,因为我尝到血腥味流进嘴里,亦或是我狠狠咬回了盛知雅,反正都有吧。
‘唔。。。唔。。’我猛地推开知雅。他的身体轻飘飘感觉要倒了一样。
‘靠你搞什么用嘴啊,还是人吗。。。’我缓过气来,张口就骂。
知雅的嘴角还挂着几滴殷虹,苍白的皮肤趁着更加诡异。他微微喘气,抬起右手擦拭了下嘴角。随即又附上来。
这次是脖颈。
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一喊,子鱼他们进来就更不好看。
‘错了吗。。?’知雅此时侧目道。
‘错什么?啊。。’我轻轻呼出声。
‘说你错了。。’知雅移到我的锁骨处,继续道:‘求我原谅你。’
‘疼。。。’我再也受不了开始轻颤;
‘那就快说,庶民。’
‘说你妹,混蛋。。’
真的有点痛。可是除此之外还有些麻麻的感觉,我并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知雅恢复了不紧不慢软软的声音,回至我的脖颈一下一下轻轻舔舐刚刚咬破的地方。皮肤破后流了些血滴,火辣辣地刺着疼。
‘。。。你别。。。’我头晕晕地要往知雅身上倒去。
‘你这么重我可撑不住你。’知雅懒懒地声音在我耳边回荡:‘我现在可病着呢。。。’他又低下头来回蹭着我的颈子。
‘错。。。我错了。。’这种感觉实在是难受的很,我只想早点结束。
‘嗯?’虽然我头晕脑胀,但我敢保证我绝对听到盛知雅那贱人得逞的一声轻笑。
‘你他妈装病算什么本事。。。现在又装聋?’
知雅凑近我的耳朵:‘现在在求我吗?‘
靠。真当我‘暮烟’吃白饭的了。别说在红弃混了好几年了,就算在没进去之前我好歹还有个空手道茶带的好吗。
于是我瞬时精神起来,手起刀落,配合脚踢快准狠,在勾住知雅的同时一个侧身翻了出来。我本意把知雅绊倒给他个教训,无奈他早料到似的躲开了。
‘有这本事不早使出来?’盛知雅的眼角充满了讥讽。
‘你当我傻,刚刚才是你放松警惕的时候。’我缕缕头发:‘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很。你盛知雅什么时候没有防备?你就算病着要进手术室了还在打着红外线识别器警防其他人害你呢。说真的,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说我装病,我看阁下刚刚的戏演的也不错啊。’盛知雅侧过身,去倒桌子上的红茶。
‘我可没演。。。’我刚想反驳,但似乎又中了他的套。没演不就代表刚刚服软的就是我吗?
‘这叫专业。’我改口正色道。
‘呵呵。’对面的知雅一边啜着红茶,一边甩给我一声冷笑。
一时无言。
过了半天,我才突然想起,子鱼他们还在执行部等着呢。转身冲出门外,来到执行部房间时,才发现子鱼和弥画已经先走了。
‘他到底找我们什么事?’身后跟来的知雅问道。
‘都走了估计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随口答道。
我把桌子上的文件堆了堆归归类,准备收拾收拾也回去了。这时,我突然瞄见子鱼办公桌旁的第一个抽屉微微开着,里面有一封紫红色的信封。一般子鱼的抽屉都会上锁的,我想着他肯定是忙忘了。
抽出那封信,我随意看了眼上面的字‘尊敬的白苑执行部部长亲启’。以及,右上角那个印花玫瑰的印章。
蜿蜒缠绕的玫瑰藤一圈圈盘起,在我眼里急剧放大,好像要将我吸进去一般。
旁边盛知雅看我脸色不对也凑过来看了看。一瞬间,我听到他的呼吸声急促了许多。
我苍白着脸面无表情的看向知雅,他也看向我。
我们都知道彼此恐惧的原因。
玫瑰藤绕的盖章,意味着每两年一次的TI目的赛的开幕。信封的内容我已无心过问,我知道那一定不会让我好受。现在一切清楚明了,致‘白苑执行部部长’也就代表着我们。原来终究还是会轮到我们。而且就是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