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凕断空离》叶梨梦

2、人生若只如初见（1）

　　陡峭的山路上，一个少年穿着白衫，头发端端正正的挽着一个发髻，用白色的发带系着，他的腰间斜斜的挂着一柄青铜色的宝剑，在泥泞的山路上奋力地走着。在他的身后，有一位穿着灰青色短卦，下面着白色的裤子的少年，与前面的白衣少年相仿年纪，背着行囊，一副书童打扮，许是白衣少年的仆人。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待走到略为平坦宽阔些的路边时，白衣少年兴许是累了，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草地上，后面的灰青袍子的少年忙上前来，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一壶水出来，递给白衣少年，白衣少年抬起头，一饮而尽。只见白衣少年，白皙的脸，两道剑眉，炯炯有神闪着亮光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略微上扬的嘴角，确实是个帅哥！

　　“少爷，我们这是到哪了”灰青袍子少年挨着白衣少年坐下，边给他扇风边问。

　　灰青色袍子的少年虽然衣着简朴，可是五官清秀俊朗，与白衣少年不相上下。只是白衣少年多了几分风流潇洒之气，而灰青色袍子少年却谨慎稳重，一脸正气。

　　“阿义，既然我们俩是出来闯荡江湖，见识世面的，那到人最多的地方准没错。所以我们的“少爷，京城好是好，可是我们这次出门是瞒着老爷和夫人的，京城这么远，三五日定是回不来的。要是到时候老爷和夫人找不着我们，那不是急死去”灰青少年面带焦虑。

　　“阿义，做人不能这么死心眼，瞻前顾后的什么事能干得好。待我们到了京城，再修书一封回去，我爹和娘不就知道我们的情况了。再说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不用着急。”白衣少年说的自是轻松，灰青少年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无可奈何，谁让他是少爷呢！

　　两人休息了半刻，又继续上路。走了半日，来到一个小镇。小镇名叫淑女镇。看着石碑上的镇名，白衣少年笑着对着身旁的灰青少年说：“你看这名字甚是好笑，竟然有叫淑女镇的，难不成这整个镇上的女子都是淑女不成。”

　　灰青少年也咧着嘴笑了说：“少爷，这淑女与平常女子有何不同。”

　　白衣少年不禁笑出声来说：“阿义啊阿义，你呀，连何为淑女都不知晓。所谓淑女。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诗经说的，又是何意？”阿义摸摸头问。

　　“古人说，淑，善；逑，匹也。言后妃有关雎之德，是幽闲贞专之善女，宜为君子之好匹。淑女，就是贤淑美好的女子，是君子好的配偶。”

　　阿义似懂非懂问：“那珠儿小姐是淑女吗？”

　　这下白衣少年笑得更大声，说：“珠儿哪能算什么淑女啊，她呀，疯疯癫癫，鬼灵精怪的。她可不知道捉弄你多少回了，跟淑女那是相差太远了。若论淑女，樱珠倒能算的上三分。”
　　白衣少年说完，径自走进去，阿义忙跟上去。淑女镇的房子都是小巧精致，各家各户门前都种着花，倒有几分不同的风情。沿着青石路走不远，便是镇上最繁华的集市。街上今日人很多，摩肩接踵，今日应该是镇上赶集。

　　白衣少年第一次出这样的远门，对这陌生的一切都感到新鲜，东看看西看看。而他的仆人阿义却是没有心情看别的，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少爷。他总想着，少爷就是贪玩，在外面玩几日就回去了，不一定到的了京城。要是回去的时候，他没有照顾好少爷，就辜负了老爷和夫人对他的关心。

　　两人逛了阵，集市散了，街上的人少了，顷刻冷清了不少。白衣少年却是未尽兴，看到旁边有一家客栈，阿义本来不大愿意，可是看到少爷也累了，只能两人暂时住在客栈。收拾好房间，把包袱放好，两人便到客栈大堂吃饭，白衣少年边吃边说：“阿义，你说，这干嘛叫什么淑女镇啊，我在集市上可是压根就没看到什么淑女，要不是大妈，要不就丑陋不堪。”阿义给白衣少年夹了菜说：“可能这真正的淑女都坐在家里吧，怎么能在这大街上逛呢？所以少爷你看不到。”白衣少年想了想说：“也是。我还真想看看这淑女镇的淑女到底有何与众不同，是否有倾城之貌！”

　　两人正吃着，忽然旁边传来吵架声。两人一齐抬起头，原来是靠门口的一位女子与一名男子在吵架。一看有热闹可以看，，两人饭也不吃了。那女子背对着他们，穿着紫粉色的衣裳，虽说背影还不错，还算窈窕，但是看不到正面。只见女子手叉着腰，说话时手指都快戳到对方的眼睛里去了。听了一会，两人终于听出了个大概，原来是女子怀疑男子偷了她的钱袋，而男子却不承认，所以两人便吵了起来。白衣少年笑着说；“这女子好生泼辣，比珠儿有过之而无不及。”阿义说：“少爷，珠儿与她相比可算的上是淑女吗？”

　　“算得，自是算得”白衣少年边点头边看着吵架的女子。女子大概是和男子吵完了，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便转过身子坐在桌前，叫道：“小二，再上壶酒。”而那男子慌也似的出了客栈门，好似他刚才经历了一场噩梦。

　　女子并不难看，甚至和她刚才的行为举止很不相符。她的眼睛不大，眼角往上走，有几分妩媚之姿，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幕，白衣少年会认为她是个美女，可此时她的形象已在他的心中大打折扣。

　　白衣少年看了她一眼，那女子似乎是感受到了，眼睛直瞪着他，吓得他赶紧转过身去继续吃菜。两个人都意犹未尽，似是嫌刚才的热闹时间太短。不过想想那女子的嚣张跋扈，心想还是算了，免得殃及他们这样的外地无辜者。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少碰到这种事为好。

　　两人吃完饭，又四处逛了逛，天黑时分，两人便回到房间，准备休息，走了大半天的路也累了。白衣少年也懒得电灯，回到屋里，借着一点点的月光，直接走到床前正准备躺下，忽然一个黑影从他后面窜出来，等他拔腰间的剑时，竟然发现剑没有了，只有剑鞘还挂着。他心想，糟了，莫不是遇上打劫的了吧。而且还不是个不一般的打劫者，能在这么快的速度把他的剑拔出去。这时，房间的蜡烛亮了。他忙转过身子。一个身穿米白色外衫，里面是绿色的上衣，下身是宝蓝色的裤子，腰间系着墨绿色的腰带，头发与他同样装扮。手里正拿着他的剑，笑嘻嘻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