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逆子归来》古月南安

11、第十一章

　　夜半更深，一行人影顺着屋顶悄悄去到了孤星殿。
　　烛火皆熄，孤星殿上下都处于一片黑暗，唯有那宫殿房顶之上，还映照着月光。那行人鬼鬼祟祟，似在谋划着要做些什么。
　　明月高挂，大殿之内忽有蓝光一闪而过。夜，仍是那么寂静。
　　“啪”
　　一盏茶杯落地。
　　“哼，一群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本宫要你们何用!”二皇子正在气头上，对着跪着地上的两三个人大骂。
　　指着他们的脑袋，二皇子气急败坏道“他不过一个落魄的皇子，杀了他轻而易举，那毒烟可是本宫命人专门研制的，你居然说毫无作用？”
　　地上一男子双手伏地，头几乎快垂到了地上，声音颤抖道“可属下确实亲眼所见，放了毒烟过后，六皇子的的确确是无任何反应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二皇子大喝道。
　　那人吓得不轻，赶忙说道“而且属下看到大殿之内不只六皇子一人，还有一个全身上下泛着蓝光，好像是一个鬼魂……”
　　“住口!”二皇子打断，两眼睁得极大，面目狰狞得像是一头怒急了要吃人的狮子，咆哮道“无能就是无能，少拿这些来糊弄本宫!”又降低声音说道“本宫才不信有什么鬼魂。”
　　这句话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怒容褪去，一抹诡异的笑容浮上二皇子的脸，二皇子只心想着，既然老皇帝不忍心杀了你，那便由本宫代劳，暗自道“本宫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手!柳落，本宫一定会除去你!”
　　天将将亮时，我已经醒了。
　　落公子也就是现如今的韩太傅，在他每日陪同之下，每晚的剑尖相对必不可免，落公子说这是为了提高我的武艺。这样做的结局往往是我刚挨着枕头就会睡着，丝毫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事，反倒不会再有梦魇缠身。
　　于我而言，这是件好事吧。
　　穿戴洗漱完毕，我出了孤星殿的宫门，往惜花园的湖中心长亭走去，却看见亭中已有一人，负手笔直而立，像那初夏的荷叶，亭亭净植，颇有几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味道。
　　是落公子。
　　我不忍打扰这一份宁静，转身欲走。落公子突然说道“既然来了，何不小坐一会？”
　　我停住脚步。既然落公子那么说，我便折回头，走上亭子，坐了下来。随即，落公子也转过身来坐在我对面。
　　亭中心有张圆桌，桌上有一壶茶和两个杯子，似乎就是为我和落公子准备的。落公子一手捞起宽大的袖子，一手拎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我的面前，一杯则放在他自己面前。他拿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细细品尝，接着用他低沉的嗓音道“这些日子你可还习惯？”
　　我没有立即回答。
　　学着他之前的动作，我也轻呷了一口茶，来不及品尝，苦味便在口中蔓延而来。我直皱眉，落公子是没有味觉吗，这么苦的茶，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品下去。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一直看着我，在等我的答案。
　　我正色道“这毕竟不是我的人生啊，我怎会习惯？”
　　他拢了拢袖子，又抿了一口茶，道“这一切就快结束了，你也很快就能回到你的世界中去。”
　　快结束了吗？
　　我讶异道“真的？那我接下来又该做些什么？你可不可以一并告诉我，也好让我有所准备。”
　　放下茶杯，他想了想，道“明日，你便去向帝君请命去军营，真刀实剑才能训练你的胆识和毅力。在皇宫里已学不到什么了，且对你不太安全，还是早日离开比较好。”
　　这是要扎根军营了吗？倒是个不错的体验，可帝君都已经解除对我的偏见，为何说这皇宫不安全？我不解，却也不愿多问，落公子既这样说，我照做便是。有他的谋划，事事都不用我担心了。只是我觉得请命没那么容易，帝君岂会安心让我进军营？
　　我的种种疑虑都写在脸上，落公子一看便知我心想的是什么。
　　他道“你不必忧心，南召与北姬一战刚刚结束，南召国损失惨重，士气低下，帝君正为此发愁。你是皇子，若安扎军营，与将士共同生活，一能培育你的将领之才，二是对军士们的激励，帝君何乐不为呢？”
　　我细细想来，也的确如此。
　　回到孤星殿，公公来传帝君口谕，传我觐见。我笑了笑，天意不过如此。
　　随着公公一路到了居正殿，通报之后，我才准许入了殿内。帝君此时正闲坐着，一边看书一边品着茶。难得没有批阅奏章的忙碌感，他看起来很是闲适自在。“参见父王。”我面向帝君，不卑不亢作了一揖道。
　　帝君放下手中的茶杯，视线仍然未从书上离开，他开口，道“你可知孤王让你来所为何事？”
　　他的本意我自然不知，“请父王明说”我回应道。
　　“孤王听闻你每日都勤学武艺，对兵家战事甚有见解。既是如此，孤王想让你去统军营训练士兵。一来能得到锻炼，二来能培养你的领军之才，日后也能成为南召的一名赫赫武将，你可愿意？”
　　帝君这么一说，我彻底放宽心。既然帝君已经有这种想法，便能顺水推舟，远离皇宫，安扎军营，更有利于实行我和落公子的计划。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又恭敬地朝帝君作了一揖，道“父王既这样想，儿臣谨遵圣命。不过，儿臣更愿意住在统军大营，与南召将士们共同生活，鼓舞士气，重整旗鼓，严阵以待。”
　　“好，你有这样的志气孤王很是欣慰。只是军营生活艰苦，你堂堂皇子之身，可承受得住？”帝君问我道。
　　“儿臣既愿去，便能承受军营之苦。边境战事刚刚结束，南召虽占上风，但攻打北姬一事必然影响到了南召与其他邻国的友好关系，南召须时刻警惕他国来犯。为国为家，于公于私，儿臣都不应当退缩。”我执着于此，大义凛然道。
　　似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帝君有些愣住，随即点点头，面目惆怅道“好，好，看来是孤王一直错了。唉~”他深叹口气。
　　“即日起，你便前往统军大营吧”帝君如是说。
　　南召国都的街道上幽暗安静，唯有一处喧闹嘈杂，热闹非凡。大门两侧大红灯笼高挂，门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有品相不犯的富家公子，也有衣衫粗鄙的市井俗人。室内灯火通明，富丽堂皇，这便是闻名南召国都的烟花之地––惜春苑。
　　今夜惜春苑来了位不得了的人物，老妈妈选了惜春苑里最好的姑娘带去了二楼最上等的房间。
　　“公子，这是惜春苑最漂亮最有才的姑娘们了，您喜欢哪些个，就留下来陪公子。”老妈妈笑颜大开道，接着又逐个给那位来头不小的客人介绍了各位姑娘。
　　还没等老妈妈说完，那人打断，邪笑着戏谑道“行了，让她们都留下来，伺候本公子。”
　　老妈妈虽然不明确知道此人的身份，但也知道那人名头不小，最重要的，是他有钱有势。在这烟花市井之地，金钱权势凌驾一切，有钱有势那才能称爷。
　　“诶诶，公子怎么说我们怎么做便是。姑娘们，好生服侍着公子，这位可是贵客。我呀，这就不打扰公子了”
　　老妈妈一边笑着一边走到门外，双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那位公子似是闷闷不乐，一直喝着酒。旁边的姑娘们围绕左右，他却也没有调戏的意思。
　　这时，一名侍卫模样的人进了房内，无视那一个个妩媚的衣衫不整的女人，直直走上前去，即使她们正在赤裸裸地勾引他家主子。
　　那名侍卫凑近，与他耳语道“殿下，外面有人找您。”
　　“哦？是谁？”那人仍喝着酒，问道。
　　“属下不知，他只说知道您的身份，想要见您一面。”侍卫如实回答。
　　“既是如此，”他阻止了那些对他献媚的女子，道“你们都出去吧，伺候得不错，本公子会有赏的。”
　　待姑娘们离开后，原本还带着戏谑笑容的男子瞬间严肃起来，整了整被姑娘们拉扯开的衣裳，对侍卫说道，“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