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花嫁》墨离枝

9、帮助

　　“秦公子，多日不见，多得你与秦姑娘当时相助。今日我是特地来答谢你们的。”燕然被秦子尧招待到店里的二楼，接过一树沏好的茶，对秦子尧说道。
　　“哪里哪里，助人为乐是秦老板的爱好，别看秦老板总是冷冰冰的，其实是个热心肠哦。”秦子尧并不是个会将热情表露在外的人，说出这番话的，是跟在秦子尧身边当了大半天跟屁虫的阿落。
　　本来秦子尧是吩咐一树沏茶之后把阿落看好的，可是老实的一树哪里耐得住阿落的活泼，看不住一会儿，就被她溜了过去。
　　看着把半个身子都扒拉在秦子尧身上的阿落，燕然露出了一丝诧异，说道：“这位，难道是秦姑娘的姐妹？”
　　“是哦是哦。”阿落笑嘻嘻地答道。
　　“要是有这么好动的妹妹，我就头疼了。”燕然这次到这里来，并不张扬，只带了驾车的车夫一人。我把车夫搬着的一小箱银子珠宝安放好了之后，上到二楼就听到她们的对话。“阿落其实是我的式神。”
　　“主人！”阿落拔高了声音，兴许是诧异我怎么在燕然面前泄了底。
　　“无妨。”我说道，伸手运气，就把阿落变回原形收了回去，而今天被缠得脸有倦色的秦子尧也松了一口气。燕然兴许是被马车上的事情吓得有了底，此时也并未表现出惊异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燕然喝了一口茶：“怪不得与秦姑娘长得如此相像。”
　　我笑而不语。
　　“我方才听见莎华喊你裴夫人，不知你的身份是？”秦子尧问道。
　　“啊，我的夫君是当朝的一位将军，裴陵，再来的路上巧遇见秦姑娘，发生了些巧事，秦姑娘便知道了。”
　　我向他点头表示确实如此。不过比起她的身份，我更好奇她那天回去之后的情况，犹豫了一会之后，我觉得不需顾忌太多，就问了出来。
　　燕然神色一顿，有种隐隐的落寞表现出来：“回去之后，他的确没有与我为难，但我也不曾从他脸上看出焦急，或许他只当我是无理取闹。唯一顺心的事可能就是他不在不留情面地伤我的心了吧。”
　　“他平素对你如何？”
　　“相敬如宾。”燕然的笑容里带着些微苦涩：“这也是以前，不瞒二位说，我以前只觉得他是铁血的军人，不该沉溺于儿女情长才会如此。直到他一年前纳了个山村里来的姑娘当侧室，我才知道他哪里是天性如此，他只是不爱我，一点都不曾爱过我。”
　　秦子尧皱眉：“所以你就选择了那般极端的方法？这世上不相爱的夫妻何止你们这一对，在这个时代，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你又何苦。”
　　“不，不是的。这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情，我生在官家，长在官家，怎会不明白男人三妻四妾的道理，只是他做了太多让我失望的事情罢了。”
　　我看见她的眼中浮现出和那天一样的沉重，便知那些事情对她来说是怎样的伤痛和不想提及。我和秦子尧对视，都知道最好不要追问下去，我轻咳一声，将话题转移：“话说起来，秦子尧，刚才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我将那白狐式神的事情说了给他听，成功地将燕然的心思引了过来，末了，我问他：“秦子尧，你怎么看？”
　　“要么是妖物作祟，恰巧遇上，要么是有人针对裴夫人。”
　　“我怎么怎么听都觉得像废话呢。”我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说出这番话的秦子尧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在讲冷笑话，“我要的是客观分析，不是客观陈述。”
　　“两种的可能性都很大，无法分析。”秦子尧瞪我一眼，以我多年和他相处的经验解读他的眼神，我想他想表达的是：这是我分析了才得出的不像分析的结果。
　　“那秦公子有什么办法吗？请二位帮助我。”燕然有些害怕地说道。
　　他睨了我一眼，我又睨他一眼，在眼神的交锋中，秦子尧败下阵来，他思索一会后把手一拍：“让莎华帮你。”
　　“我？”
　　“秦姑娘？”
　　“嗯，裴夫人可以假装招待朋友让莎华过去府上小住几天，暗中排查是否是你身边的人制出的式神，如若是，我便制服这恶人，如若不是，就最好不过了。”秦子尧带有磁性的声音说出这番话时，好像特别有信服力。
　　燕然看向我：“秦姑娘是否方便……”
　　“当然，我就当是放假了。”正好我对她的事情起了兴趣，去她府里也是了解她过去的途径之一，况且我本意也是想帮助她的。
　　“真是多谢二位了。”
　　“不客气，我明天就到你府上去，今晚就先让我的式神保护你吧。”我将一瓣彼岸花瓣给她，示意她收好。
　　秦子尧一直淡淡的神色有一瞬突然亮了起来，被我捕捉到，他一定以为我给出去的是阿落。但很可惜并不是。
　　哼哼，本来还想让阿落折腾他一下，但看到他这不明显的雀跃，我就放过他这一回罢。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