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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渺渺流年唯一愿,怎堪此生梦难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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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渺渺流年唯一愿,怎堪此生梦难全
冲霄楼倒的第二年,白玉堂才从昏迷中转醒,醒来的那一瞬间竟觉得像梦一样不真实。
云冉当时就坐在他身边,含笑叫他,“玉堂哥哥。”
白玉堂后来才知道,自己睡了整整一年。说实话对于闯冲霄楼白玉堂并没有后悔,若是拿不到那份圣旨,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要遭受战争之苦。可他唯一觉得对不起的人就是云冉,他带给她那样大的痛苦,却连一丝安慰都没能给予。幸好老天给了他机会,那他就把剩下的时间都赔给云冉。
白玉堂本是提议回归云山庄,不想云冉却摇头,笑言,“我们要是回去,依爹爹的性子,肯定天天欺负你!所以我们不着急,等玩够了再回去。”
白玉堂笑,转身在她侧脸上轻轻一吻。
于是千里红妆,春宵暖帐,云冉从云家的小姐,变成了白家的夫人。
在他们成亲的第三个年头,云冉有了他二人的骨肉,于是愈发乐意撒娇,常常一副慵懒的样子窝在白玉堂怀里,白玉堂又向来惯着她,蜜里调油的模样把叶仪看地牙都倒了。
腊月初,大雪纷飞。
云冉将白玉堂拉到桌前,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瑞’字。
“孩子的名字就叫这个字好不好?”云冉微笑,“我希望他一生都能平安如意…………阿五,阿五陪不了五哥多久,……就只能把这小家伙留在五哥身边了……”
白玉堂的脸一瞬间血色褪尽,,“你说什么?”
云冉始终微笑地看着他,眼泪却止不住地向下掉。
白玉堂是真的死了,死在了冲霄楼的铜网阵中。
没有人会比云冉更加清楚地知道这件事。
冲霄楼毁了,一地废砖墟瓦再也看不出宏伟的模样。云冉徒手扒了一夜,才在砖瓦下扒出了一条残破的发带,那条原是白玉堂曾经留给她,特地用极韧的天蚕丝补绣过一次的发带。可是除了这条发带,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叶仪拼命地拉着云冉,“姐姐,就算你不要命了,可你想没想过白大哥在天之灵如若有知,会有多难过啊!”
云冉平静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叶仪,我没想糟践自己,我就是习惯了有他陪着,一时找不到他,有些慌乱罢了。”语罢还像安慰似的拍了拍叶仪的手,“我就是想等找到他了,陪他坐一会儿而已。”
叶仪泣不成声地看着云冉翻着那些残砖,找到最后一个人无助地蹲下身子瑟缩着的样子,抑制不住地冲过去抱住她,“姐,你别找了,别找了,别找了好不好!”
四更天浓夜渐散,展昭用一句话劝走了云冉。
“小冉,玉堂临行前,有东西要我交托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