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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朝起晨花铺满路,夕拾残阳映荒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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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朝起晨花铺满路,夕拾残阳映荒芜
开封府大牢灯火昏黄,白玉堂抱着刀倚在一面墙上,面色晦暗。
展昭关了牢房门转身就看见了他,“他不说。”
白玉堂侧了侧身,“是么?”
展昭拉住他,“留一口气。”
白玉堂没答话,抬手拍开牢门。
展昭并非不知白玉堂本是极有分寸的人,只是西门药已然触及到了白玉堂的底线。清醉坊里白玉堂只削掉了西门药的耳朵就是给足了他展昭面子,没当场把人活剐了已是白玉堂能退让的极限了。
长刀出鞘,白玉堂一脚踩在西门药肩骨上,“爷向来不喜欢废话,说!”
西门药恶狠狠地盯着他。
白玉堂即刻砍了他一只手,眼睛都没眨一下。
西门药面无人色,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
西门药哆嗦着嘴唇,眼见着白玉堂的刀抵上自己的另外一条臂膀。
“我说!我说我说!…………是………是襄阳王……是他吩咐我的…………”
白玉堂微微侧脸,“听见了?”
展昭颔首,犹豫了一下,终是说道,“交给你了。”
“多谢。”
展昭叹了口气,他与白玉堂相识已久,白玉堂永远都是潇洒随性的,带着笑傲天下的性子,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事情能进到他心底。他的心都是淡的,甚至可以说是冷的,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仿佛下一瞬就能飞升成仙。
直到此刻,展昭才有了一种真正认识白玉堂的错觉。纵然此刻的狠戾与他翩翩君子的模样相差甚远,却能看出明显的喜怒哀乐,仿佛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才是真正锦毛鼠白玉堂。
叶仪进地牢找白玉堂时,真真见识了他狠毒的一面,呆站在牢门前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听见自己发抖的声音,“白……白大哥,冉姐姐,醒了……”
白玉堂闻言回头,再懒得管地上不成人形的西门药,拔步就往外跑,走到一半又似想起什么似的,飞快地脱下了染血的外衫,随手丢到一旁,快步离开。
云冉是习武之人,底子不弱,好地很快。只是白玉堂发现,她开始躲着他了。
十五月圆的那晚,云冉刚刚将祈福的绣袋系在廊檐下,就听见暗处白玉堂唤了她一声,“阿五。”
云冉惊了一下。
“你在躲我?”
云冉自知很难再瞒他,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低了低头,“……五哥……对不起……我……”
白玉堂抱住她,心道果真没有猜错,她是真的怕他厌弃她了。云冉不是悲花悲水的脆弱性子,只是这中间多了她对他的这份感情,容不得别人的侮辱和践踏。
白玉堂忽然就觉得气闷,他不知道怎么和云冉说明白,索性就扣住了云冉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去。
云冉睁大了眼睛。
“云冉,”白玉堂微微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你从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你从来就只是我一个人的阿五!敢动爷的女人,爷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云冉怔愣,满满伸手环住白玉堂,“……玉堂……”
白玉堂拢住她,轻声道,“阿五,我得快些回归云山庄提亲了。”
以后的许多年里,云冉总会梦到他说这话时的情形。白五爷向来一言九鼎,可惜却唯独失信于她。
就在他许下这句话的那年秋天,他去闯了冲霄楼。
临行前的那一晚,云冉也求过他可不可以不要去,一幕一幕,如同当年。
白玉堂站在院中,掰开她紧紧抱在他腰间的手,转身便走。
云冉一动也不动地立现在原地,秋风萧瑟,透骨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