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之镜花水月》虚芜

11、第 11 章

　　等到魏无羡再次苏醒的时候，蓝忘机将屠戮玄武的话告诉他。这事不是他一人之事，还得要魏婴自己决定才行。

　　魏无羡摸着小腹，沉默了很久。

　　做人做久了，知道人间的很多规矩。他知道蓝湛除了尊重他的意见之外，也在逼他正视这段说不清是良缘还是孽缘的缘分。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一旦他答应了屠戮玄武的请求，那就必须嫁给蓝湛——这是人间规则。

　　听过别人提过尊神月读的事，也梦见过一些也许算得上是前尘往事，但那都不是他。他是魏婴魏无羡，不是那个镜花公子，不是那个深爱月读的穷奇。他甚至听见屠戮玄武说起没有一丝丝感觉，只是觉得听了一个百转千回的故事。

　　但是如果那是蓝湛，他的感觉就很复杂。在那些懵懂的岁月里，是蓝湛带给他关爱温暖，是蓝湛教他读书识字，是蓝湛教他君子六艺，也是蓝湛教他人间规则。从凶兽穷奇，到魏婴魏无羡，他所有的改变都是蓝湛用心良苦的谆谆教导。只是，这样亦师亦友亦如父如兄的人，他却爱上了自己，教他该如何是好？

　　若是无意，却应了。这是对他的辜负。若是不应，却有些不知恩义了——可蓝湛要的不是恩，他要的情。

　　情这个东西，他只在诗书里见过。

　　“魏婴？”蓝湛看魏无羡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不免有些担心。他身体里的荆蘸花之毒，已经被玄武尊神的灵识化作护身屏障，再不久融合了他留在魏婴体内的精元，就会化为羊水保护孕育的玄武尊神的肉身，到时，便是真正的转世了。

　　“你要吗？蓝湛？你要这个孩子吗？”魏无羡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蓝忘机。

　　蓝忘机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说要还是不要，只是缓缓低下头，轻轻吻着他的嘴角，他的唇，一遍又一遍，久久之后道：“魏婴，你讨厌我对你做的这些事吗？讨厌我这样亲近你吗？”

　　魏无羡抿了抿唇，看了看他认真的眼神，轻轻地摇了摇头。

　　蓝忘机眉目舒展，神情有些掩不住的喜悦，道：“既如此，那魏婴，我想要这个孩子。”

　　魏无羡有些不解，道：“为什么？为了后嗣延绵？”

　　蓝忘机道：“是，也不是。我想要一个是魏婴为蓝湛生的孩子，承袭了你我的血脉，虽然他可能长得不太像你我。”尊神的转世，在胎儿时期，就会随着尊神的元神修容，最后长大就会变成尊神的模样，而不是肖似父母的容貌。

　　魏无羡扬扬眉道：“屠戮玄武这么设计了我一回，我不稍微回敬一下，似乎太让他得意了。”你想再见玄武尊神，我就偏不让你见。

　　蓝湛低沉的笑声响起，道：“那你是答应了？”

　　魏无羡一愣，道：“原来你想做渔翁啊。”

　　蓝忘机将他揽入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头道：“不，我只想做你的夫君，听说渔婆都喊渔翁老公，魏婴不妨一试。”

　　得到魏无羡几记拳头回敬，蓝忘机轻笑着抓住他的握成拳的手十指相扣翻身往床上一滚，心悦情动，做那渔翁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