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含烟》天微微亮

16、圣诞2

　　被积雪覆盖的礼堂顶楼高高耸入墨色夜空,凄清孤寂!与此相反的是礼堂内坐着熙熙嚷嚷的学生,叽叽喳喳的议论笑闹,空气中漂浮着因人气过多而温度上升的暖意...这是每年必办的圣诞晚会!因此校已连续5年冠为十大优秀学校,每年有学生大批涌入,而教学楼和设备都无法跟进的状况,导致学校只好在把部分人丁单薄的学系转移至分校,所以,每年只有在圣诞晚会时,两个学校的学生才会结合在一个礼堂共同举办晚会!
　　此刻,礼堂一隅,绯绯和一儿二儿三儿四儿端坐聊天,等待晚会的开始!聊了半天气氛不热烈,大家才发现少了热闹的主题六儿,一儿问:
　　"六儿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晓,忽闻四儿说:"晚饭后,她就急急窜了!问她干吗去,也不告诉我,于是我就趴窗户那看校园雪景,顺便看看我们家六儿究竟要干吗去?"
　　"然后呢?"
　　"居然发现六儿和一男子亲昵的挽手双双飞走!"
　　大家一片愕然,又问:"那男人是谁?""看清长相了吗?""跟王子比如何?"
　　"那男人就是那男人!长相不错!比不上王子!"四儿以废话回答!正卖关子得意间,几只魔手已经攀上了她的脖子,她立即老实交代:"那男人就是总和王子一起的男生!不知道名字!"
　　"完,我们家六儿在望王子无望后,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王子的同学!"
　　"也可以!六儿喜欢就成啊!"
　　"那王子岂不是要被别人拐走?"
　　"拐走就拐走呗!又不是我们的!谁要谁要?贱价大处理了!1元起价!"
　　"我出八角!"有人应喊!
　　"七角!"有人再应!
　　"免费派给我们家五儿吧!王子不是一直关注五儿吗?五儿,怎么样?"几人四处寻找,一片迷乱!
　　"刚还在这呢!"三儿看看身边的空座!
　　"五儿啊,快回来啊,超便宜淘到一件宝贝吖!"四儿目光飘渺冲想象中的方位胡乱喊去,神情极其诡异!

　　袁绯绯走出人声鼎沸的礼堂,穿过后门,独立于寂静无声的庭院里,今夜无月,绯绯有些遗憾,小时候曾和青青一起看过飘着雪的夜空挂着一轮橙黄圆月,当时欢欣跳跃激动惊喜!唉,那时真好!为了看到一轮明月就可以满心快乐!
　　如果现在再给我一轮明月,我一定会忘记所有烦恼!绯绯双手合十,虔诚低喃!
　　忽然眼前出现一团明月,绯绯立即惊讶后退,明月瞬间滑到身边,原来是个女生!披了件纯白的皮草,一双黑眸温文有礼,面颊涂了一层星闪的粉,随着目光璀璨流转,绯绯一时无法言语,只是目瞪口呆的望着她,此女真美,不同于青青的端庄秀丽,她的灵秀之美四散飞溅,视力不好请勿近看,以免灼伤眼睛!
　　"你在这里干吗?"那女生开口,声音甜美温婉,上天真的厚待她!
　　"透气!"绯绯回答甚是简洁!
　　"唔!"女生隐约有笑意:"礼堂太吵!我也是耳朵受虐,出来走走!你真好看!"
　　"恩!你真漂亮!"绯绯本性调皮,回敬女生!
　　"我喜欢你,我们做朋友吧!"
　　"中文系袁绯绯!"绯绯伸出手来和她相握!
　　"传说中的袁绯绯就是你?"女生眸底光彩流动,刹那千变,绯绯不解,目露疑惑!女生敛去诧异,星唇微绽,笑说:"我的名字先保密!下次见你告诉你!"
　　"好神秘吖!"绯绯取笑,而后点头,尊重别人的隐私是起码的礼貌!绯绯懂得!
　　"你真好!"女生拉起绯绯的手,轻轻摇撼,由衷的说!
　　"进去吧!晚会要开始了!"绯绯不是很习惯这种亲昵,但没拒绝!
　　回到礼堂,女生走入另一方向就座,绯绯观望一下,明白那边是分校的坐席!

　　悄悄走回座位,六儿也已经在座了,看到绯绯过来,立即问:"干吗去了?我们都以为你又一人回寝室睡觉去了呢!"
　　"都答应你来看晚会,怎么会提前回去呢?回去还得挨你一星期唠叨!"绯绯不情愿的说.
　　"哼哼!识时务者为俊杰!"六儿狡诈一笑!
　　"走开!少拽文!"立即几只黑手猛按六儿的头,六儿不再喧嚣!
　　两个找不到座位的隔壁班同学走来询问绯绯身边的两个空位有人没?绯绯还未回话,六儿已连连摆手,回说:"有人坐了!马上就到!不好意思!"
　　"还有人来?"绯绯疑惑!六儿一脸神秘的笑,其他几人也沉默的很狐疑,有什么秘密?绯绯懒得理会!
　　礼堂的灯光骤然熄灭!舞台的灯光亮了起来,帷幕缓缓拉开,穿着西装和中裙的男女主持闪亮登场!
　　助场词免不了,男主持开口:"年年月月,又见圣诞!"
　　"时时刻刻,幸福安康!"女主持接口配合!
　　之后两人合声:"老师同学们!圣诞节快乐!现在晚会正式开始!首先,请..."
　　绯绯哑然,这谁写的?砸场呢不是?
　　正失笑间,黑暗中隔壁座位坐下两人,绯绯继续紧跟主持的台词,笑意盎然.
　　第一个节目是集体小合唱,舞台陆续站了两排同学,开始左摇右摆欢唱圣诞,绯绯情绪大好,专注的看着台上,笑容满面!感觉到被注视是在眼光轻跑间,绯绯定定的低下头,顷刻转向隔壁后来者,借着舞台上红色紫色映照的光,绯绯看向那人!
　　注视她的人看她发觉,并不调回目光,依旧故我,在看到她的脸越来越惊讶越来越慌张,就差尖叫喊出时,及时拿手捂住了她的嘴!
　　"陈宇涵,谁让你坐这里的?"摔开他的手,袁绯绯脸色不好的说.
　　"礼堂可是你家建造?为何我不能坐在这里?"宇涵颉眉!
　　"那你为什么坐我身边?"绯绯压抑怒火!
　　"你为什么不说你坐我身边?"宇涵的表情漫不经心,眼睛却微带笑意!
　　"你强词夺理?"绯绯怒极,手指遥遥点他!
　　"嘘!"宇涵握住她手指拉下,说:"不要打扰别人看节目!"
　　绯绯这才发现四周已投来被干扰到不悦的目光!立即噤声.看到他握住自己手指,连忙缩回,宇涵轻笑,脑袋向她这方向倾斜,目光仍视前方,轻声说:
　　"看到你惊讶害怕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开心!袁绯绯,我很开心找到你这个玩偶!让我们相伴度过漫长的四年吧!"
　　"你.变.态!"绯绯的表情恨不能煮了他食其筋肉!
　　"估计是!不然我真该找个温柔美丽的女生乖顺的走在我身后!"宇涵脸上的疑惑似真似假!
　　"请不要再打扰我!"绯绯说完正视舞台,不再看那张极其英俊却令她极其厌恶的脸.
　　可是被注视的感觉仍然存在,越来越压迫,绯绯几乎喘不过来气了,忽闻耳边气息抚过,宇涵附在她耳边亲昵的说:"绯绯,答应也好,拒绝也罢,你逃不掉的!不要再挣扎了!"
　　听到这些话如同冬夜的雪渗透到心底,绯绯艰涩的开口:"陈宇涵,我从没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你干吗这么和我过不去?干吗非要这么作弄我?"
　　宇涵微微一楞,说:"我在作弄你?"低头讥诮的笑,喉间传来微不可闻的低语:"如果真是作弄就好了!"再度抬头时脸色已恢复平日的冰冷,绯绯看他不再注视自己,也不想追问最后他说了什么.
　　突如袭来的掌声吸引了观众的目光,舞台灯光大闪,忽又熄灭,一团灯光亮起时,光影中已出现了一个柔美的身影,踏着节奏轻轻挥洒舞姿,轻仰的脸带着阳光般一抹迷人微笑,面颊有金粉闪烁,随她的光芒闪烁...绯绯只晓得在礼堂新交的朋友很美,没想到居然如此才艺出众,轻扫了眼周围同学表情,女生莫不是羡慕佩服,男生莫不是爱慕怜惜,只是...眼光收回间,还是看到了陈宇涵的眼光所投之处...不是舞台,而是自己!只是目光不再是刚才的温和,而是有些疏离的冷冽...
　　伤害到他自尊了吧?毕竟一直都是王子,众多女生爱慕追随!就算是游戏也无法接受拒绝吧?绯绯心中估量.当舞台上闪烁的星光终于完美的划出她最后一个舞姿时,在如潮的掌声中绯绯轻轻起身离席,走出礼堂...
　　独自轻缓的在雪道上散步,绯绯不急着回寝室,天天教室寝室两点一线的跑,看也看乏了!此刻才晚上8点,校园内街灯都泛着昏黄的光,地面上的白雪被照射的格外耀眼,因为都参加圣诞晚会的关系,校园显得十分安静,仿佛十里长路只有绯绯一人,她开始助跑向前缓冲,借冰雪之滑如草上飞般脚不离地的滑起冰来,渐渐熟练,玩的兴起,独自咯咯笑声轻响,深呼口气,这次用尽全力向前滑去,忽然左腿无法向前,糟了,筋又扭着了,可向前冲的力量犹在,脚步却跟随不上,平衡无法把握,绯绯如流星般重重跌倒在地,膝盖一阵刺痛,绯绯痛的动弹不得,忽然身后脚步匆匆,有人走来,轻轻扶她起身,绯绯感激的抬头,对上那双依旧冷冽的黑眸.
　　宇涵扶她到附近长椅坐下,半晌,绯绯难以启齿的说:"谢谢!"
　　宇涵并不领谢,依旧紧抿嘴唇目光阴郁的看着她,良久,天籁之音缓缓响起:
　　"大恩不言谢,袁绯绯你不必多礼!只需以身相许!"
　　路灯柔和的光轻微抖动,想是笑不可抑,绯绯忍半天没忍住,笑了出来,宇涵依旧抿着嘴,可是唇线已上扬,目光不复刚才的冷冽...一切如此美好!
　　大学第一年圣诞,第一次被一个男生气走又被他逗笑!绯绯史记载.

作者有话说

　　@_@~~~~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