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书》申念白

10、一网打尽

　　章九:一网打尽
　　“看来，朕真的错了……”君子墨以手抚额，颇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似是思索似是痛苦的。
　　“健王殿下，刚是臣不对。陛下现在需要决心，臣请您赶紧召各国宗室前来。我赵国的未来就全仰仗陛下了……”君子墨还在那儿困在自己的世界中，赵缺紧忙拉着健王殷勤的说道。
　　按说赵缺算是君子墨的心腹，健王怎么会那么轻易相信。但赵缺那一句陛下，健王的心已经飘飘然了，更何况赵缺还是赵国宗室的直系，健王也就不疑有他了。
　　健王使了个眼色，殿中便有内侍小跑着出去了。这一切都在赵缺眼中，心想这健王也真是白痴，君子墨是什么人都不动脑子想想。“唉！只是希望这次的赵国宗室不要参与的太多太深。”赵缺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越接触这男人越钦佩这男人但是钦佩的同时也有深深的恐惧。
　　各国宗室齐聚一堂，这还是他们被君子墨灭国后第一次相聚。不管过去关系如何，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名字——亡国奴，尽管君子墨待他们不错但君子墨越是待他们不错，他们复国的念想就越强烈。这就是人赤裸裸的人，刺刀永远比感化更能消磨人心中的那种痴心妄想。
　　所以健王一拉之下他们全倒了过去。这不在健王的一个眼色之下，都纷纷陈奏。一个个唾沫横飞甚是起劲。一个个仿佛都看见了自己的臣民对自己跪拜山呼，那可是青史留名的事儿呀！
　　“各位爱卿，是说朕还是帝皇，只是对各位的旧地不能直接管辖吗？”君子墨一副从谏如流的模样。
　　“陛下所言极是……”一个个似是得到了极大的鼓励，腰挺得直直地。
　　“诸卿还有什么需要陈奏的吗？”君子墨打量着他的各位臣工，说真的虽然他是在战争中长大的，但一次杀这么多人还真是有些不忍。
　　“臣等恳请陛下立健王爷为皇太弟，这次帝都之危若不是健王爷带领臣等力挽狂澜，恐怕又是一场浩劫。”呼啦啦又是一阵集体陈奏，人家健王帮他们复国，投桃报李这玩意谁都会。
　　赵缺看着自家的人马也赫然在列虽是不忍但也必须除去，人类不能因为这些私心的家伙就这么被仙魔压制着。
　　“陛下……”赵缺传音道。
　　“可以了。”人性呀！你终于还是让我失望，既然不能和平感化那便用刺刀说话吧我问心无愧。君子墨狠下了心肠。
　　赵缺一挥手，众人都感到不妙。人家健王有太后护着，他们呢？一帮甲士拥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拿人。
　　“打虎亲兄弟，古人这话有道理。”君子墨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
　　“君子健你个无耻之徒”……“君子墨你个暴君”……“赵缺你这条走狗，你妄为赵国宗室。”众人都感觉自己被阴了，一阵狂乱的骂声。也难为这些人尽是贵族，从来只是杀人何曾骂过人。
　　“唉……”毕竟是同宗同族呀！短暂的迷茫过后赵缺的目光又重回坚定，仙也好魔也罢，只有跟着这个男人凡人才有希望，才能摆脱仙魔的控制。
　　“皇兄……”健王莫名的有些害怕，这君子墨不是还没缓过来吗，怎么会如此？
　　可怜人，费尽心机却是无用。所以说人这物种，有多少能力才能有多大野心，否则只是白白送了自家性命。
　　随着赵缺手中的一份名单送出，殿内的内侍又换了一批。至于先前内侍的去处，或许只有十殿阎罗知道……背叛以前，就应该考虑清楚要付出的代价。
　　“陛下有旨，健王清除叛逆有功，赐御酒。”赵缺朗声道，看着健王就如同看着一具尸体。
　　内侍应声端酒过来，用的是帝皇才能用的杯子。君子墨感念兄弟一场，只是他的罪孽太过深重，自己虽然无法饶他但还是能满足他那野心的一丁点。
　　“君子墨，你不能如此对我。我只是为了祖宗的基业，你不能如此对我……”君子健呼喊着。
　　“健王认了吧！有些错犯不得，会死人的。都是明白人，做了就做了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反倒失了气魄。”唉，君子墨不愿意说话，这坏人只能赵缺来做了。毕竟领导永远都是和蔼的可亲的，做臣下的扮黑脸虽然有些无奈但可不是谁都能为君分忧的，不是吗？
　　“赵缺你不过是个外姓的奴才……”君子健对着赵缺一阵辱骂。
　　“他是奴才，那你呢？健王爷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君子墨愤怒了，死不悔改的君子健让他愤怒“他，本来是一国宗室，跟随你的兄长出生入死征战沙场。统一这人间他功不可没，而你呢？处处掣肘，放黑枪使邪力。也是他，你兄长的命五六次都是他救下的，他身上的伤一大半都是替你的兄长也就是朕背上的。而你呢？这荣华富贵给你的不够吗？我多少次命悬一线是谁的原因，要我明说吗？君子健健王爷要朕明说吗？他是外人，可他不是奴才，记住他是朕的兄弟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兄弟”君子墨痛苦的看着君子健。
　　“哈哈……哈哈……君子墨，我从小都不如你，我算是承认了。在要杀你亲弟弟的时候你都不忘收买人心，我君子健败给你这种无耻之徒不齿呀！”说完便端起毒酒一饮而尽，君子墨能说出那番话他已经知道他活不了啦，不过他死可以君子墨也不能好过。
　　“无耻之徒，朕是无耻之徒……”君子墨喃喃着，失神向内廷走去。连赵缺的好几次呼喊都没有在意。
　　“陛下，太后薨了……”内侍匆匆来报，太后是怎么死的他不能说。这帝宫之内每个人都会死，但怎么死为什么死，死了后怎么对外宣布那得帝皇说了算。
　　“知道了，去吧！”君子墨心中一阵苦笑称孤道寡只当是寻常，可真有一天做了孤家寡人个中滋味……
　　放纵对一个濒临崩溃的人并不可怕，只是当放纵成了放荡那真就无可救药了。
　　“陛下最近如何？”赵缺可怜这个站在人间最顶峰的男人。自古帝王多无情，多情何以天下王？
　　“自是宿醉，唉……”
　　齐仙殿内，“赵缺，来点……”君子墨一副酒鬼的样子，“酒呀！你这东西真是让朕喜欢的紧，所有人都弃朕而去，唯你才让朕觉得这世间还有值得我做的事情。哈哈……哈哈……”
　　赵缺有一种错觉，君子墨就像个影子随时都可能飘然而去，心里一惊赶忙道:“陛下可知夫人身世？”
　　“不知”提起白绫君子墨已经隐隐有些怒意了“怎么，你知道？”语气有些说不出来的寒意。
　　“臣自是不知，不过陛下能一统这人间山河，恐怕夫人居功至伟吧！若不是夫人处处料得先机，这人间虽会被陛下攻下但绝不会这么迅速。以此断定，夫人或其背后的势力必不一般。而陛下统领人间也有些时日，自是知道人间那些不世出的宗族，所以夫人不可能来自人间……”
　　“你是说她有可能来自仙界或者魔界”君子墨一扫颓气，不由得眼睛发亮。
　　“从夫人的气度及功力可以断出，夫人在她所在的那个宗族地位必然不低，陛下的身世对于魔界来说固然是个秘密但对于顶层的人物秘密真的就是秘密吗？所以臣断定，夫人所处定是仙界。”其实赵缺心底也没底儿，不过随着自己的推论越来越确定白绫就是来自仙界。
　　“那为何仙界还要……”君子墨痛苦，眉头紧紧的皱着。
　　“这点臣也是不解，不过仙界众人退去这一点定是夫人所在宗族施压无疑。”
　　疑问不光困扰着君子墨，赵缺也在疑问中疑问着。不过现在最紧要的不是如何去解决这些疑问，而是如何唤起君子墨的斗志这比什么都重要。剩下的交给时间吧！纵然磨不去记忆，但还有个水落石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