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珍异录》解羽

5、初识

　　临近开学，我该准备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就想着趁着要走了再去看看他老人家，也向他请教一下这书中所讲得第一道菜做法。一大早给他打个电话，是奶奶接的，说他去了饭店指导，刚被车接走。于是我就打算去饭店找他去，都是在市里来回也方便，顺便中午再跟着他蹭顿饭也挺好，想到这，我就把自己捯饬了一下，去高档地方，不能给爷爷丢人不是嘛。
　　到了饭店真遇到爷爷一行三个人从厨房走出来，见我过去了，爷爷招了招手，走近了，听见一位大肚腩厨师装的大叔说道：“这就是您的大孙子上上吧？都长这么高了，您老也算是后继有人了，真好啊，这孩子，一表人才”。不得不说此还挺会说话，虽是场面上的恭维话。可作为没见过世面的我来说，这马屁拍的十分受用。“另一个大叔接茬说道：“张老您今天真是辛苦了，您说的这些问题我们马上召开后厨会议整改，您先移步到会客厅休息，我让小刘他们赶紧安排午餐，您这边请”。我们被这位大叔带着走到后大堂旁边的一间装修豪华的大厅里，是一间标准的总统套房，布置考究，陈设也一应俱全。我们到了那位大叔就和爷爷简单交谈了几句就走了，这种地方一看就知道是接待酒店贵宾的地方，我寻摸了一圈。看到有个冰箱随手就打开了，里面整齐的摆放有各种牌子的酒水，百加得，冰锐，蓝带一大堆，我知道爷爷从不和冰镇的东西，也就没问他，直接拿了瓶蓝带打开。这酒店暖气太给力了，我这才进来一会就热得受不了了，谁让我里外三层的穿了个肿，正当我一手拿着啤酒，一手笨拙的脱着外套，就听见门开了，一男一女进来了，就在我半个胳膊还没钻出衣服时。我都不敢想象我此刻是多么的猥琐，平时也就罢了，但这时不行，这么豪华的地方，有外人在场，这外人吧，怎么说呢，一老男人，西装革履，另一个美女，绝对的美女，高贵典雅，肤白貌美，前凸后翘，等等形容词，不多说了，总之我看到她的脸感觉心跳加速，自己也莫名的紧张起来，估计心跳时速得有一百八，脸也不自觉的红个彻底。
　　爷爷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向中年西装男走去。“张老最近身体可好？我这一天事也多都没时间去您家拜访”，西装男说道。“李总太客气了，我一大把年纪了有什么可看的，您经营这么大一酒店能想起老朽已经是受宠若惊了”。俩人这就唠上了，听这话的意思，他是这酒店老板啊。“这是叶子吧？长这么大了，现在上大学了？我记得和我们上上是同龄吧？对了，上上”？别说爷爷他们几个就扭脸看我，当然包括那美女，我也是醉了，我现在的样子确实挺滑稽的，黄色风衣被我扯个半拉，漏出了销魂的大翻领毛衣，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注意到毛衣上可爱又卡通的路飞？我连忙把就放冰箱上，急速的微调了一下大衣就走了过去，还好没有紧张到同手同脚。“呦，上上也在啊，长这么高了，还记得我吗？我是你李叔啊，小时候我常去你家呢”。“我赶忙叫到：”李叔叔好”。虽然没一点印象，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我肯定相信是真的，也许就在我穿开裆裤那几年吧。
　　我们几个坐下之后，就听这么所谓的李叔说道：“张老啊，我听刚刚小王说你这次是最后一次来了，怎么，是家里有事还是有别的原因”？爷爷不干这顾问了？我怎么也没听他提起过。爷爷看了看我们似乎不知道怎么说。这时，李叔又开口了说道：“李叶。你呢和上上出去走走，带他在店里参观参观，我和你张爷爷谈点事情”。就这样，我俩就被赶了出去，不过有美女相伴，心里那个美啊。
　　我掌握了她的一些基本信息，李叶，跟我同龄都是属马的，90后，现在在上海一所大学上学，学的是酒店管理，看样子是打算女承父业了，看得出来有点事业型女情人的胚子了，最重要一点，没有男朋友。好像我就对最后一条感兴趣吧，哈哈。我们俩就这么走着聊着，好像还挺能说的来的。这时，她得手机想起来了，原来是他爸爸打来的让我们过去吃饭。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都已经中午了，我跟着他来到了这家酒店最顶层的
　　VIP豪华包房里，爷爷和她爸爸还有另一个早上见到的大肚子叔叔都在，我俩赶紧落座。
　　只听见李叔说道：“来，咱几个举杯祝张老身体健康，寿比南山，来来来”。我们也都站起来举起杯子和爷爷碰杯。“坐下不就那胖叔叔说到：“师傅，您这么走了，以后还真不来了？这也算您的半个家了，没事也得常回来转转啊，我这手艺都是拜您所赐，我这杯酒敬您，您就是我爹，不管您以后还能不能再教我做菜，我都孝敬您一辈子”。说完仰头就干了，果然是大肚能喝，小嘴能说啊。这么矫情的话，我听着十分不怎么舒服，笑话，我爷爷还能轮到你来孝敬啊，敢情我家的都是不肖子孙吗？不理他，咱该吃吃该喝喝。爷爷也是举着杯子不住点头，就是插不上话，这时又听李叔说道：“张老啊，现在这时代，人家认准就是牌子，这牌子靠什么树起来？那不就是特色吗？您这么多年带给我们的特色让我们集团才有了跟珍宝集团抗衡的条件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您这着就封刀归隐了，我心里真说不出的难受啊，来，我干了”。李叔说的倒也是实话，这几年他的洛阳酒店在当地确实名头正响，省内外也是吸引到不少美食爱好者光顾，论菜品已经和珍宝有的一拼了，从而形成现在这样两家独大的局面，而其它的好多外地人投资或者本地人在此开的高档酒店几乎全被珍宝挤垮了，这些也都是爷爷给我说起的。爷爷拍了拍胖叔叔的肩膀说道：“我只收过三个关门弟子，你是最早的，当时我就看上你有慧根是个人才，做厨子不能怕苦，手上功夫是其次，关键还是在心啊，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我已经感到很欣慰了，我也真没什么本事再教给你了，咱行有行规，厨子这一行啊不像别的，没有个完，但我还是想破个例，今天大家伙都在，从今天起，你出师了，今后你我有师徒之名没有师徒之实”。爷爷看来是了，看着情况开头起的挺好像个谢师宴，这怎么到这会成了出师呢？我是真的没搞懂。
　　胖子叔叔明显没料到爷爷会这么说，拿着杯子涨红了脸，这会竟然嘤嘤的哭起来了，五大三粗个汉子啊，哎呀我去。真受不了了，太那个啥矫情了吧？一抹脸连鼻涕也出来了，真是够受了，服务员也也挺配合的端来了盛有毛巾的盘子，这胖子叔叔，拿它捂着脸呼哧呼哧个不停。爷爷也不断地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或许我真的不太懂，对于传统手艺人来说，师徒可能是早些年较为牢固的社会关系了，现在人没法体会出其中的情感，慢慢的我不在心里嘲笑他了，反而有了一些理解和同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我多少也能有点感同身受了，这样的关系终结，可能对他心里的影响也是巨大的。不知道爷爷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干这样的糊涂事。这顿饭就这么伴随着哭声结束了，他们送我俩到大门口，李叔让李叶送我们回去，她说好的就转身走了，不一会一辆银白色的宝马5系就停在我们面前，李叔拉开车门请爷爷上车，我也赶紧走到另一边上去。到家后爷爷招呼她进家坐坐她说不去了，让爷爷好好休息。当我俩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听见她在后面叫我，爷爷笑了笑说他先回去了就撇了我自己进院子了，李叶走到我旁边，两手就这么来回翻绕着，低着头好一会才才抬头，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说到：“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啊，什么都行”我赶忙说道：“好啊，还是你告诉我你的吧”。说着我就赶紧掏出了我的小砖头。记完了她的电话就打了过去。响铃了，她也不看，跟我一挥手就跑到了车边，打开车门刚要进去就转身朝我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真美，我多么想再多看几眼，枯黄的深冬下午，一地苍茫，流畅的宝马曲线，流畅的美女曲线，唇红齿白，美眸流转，肤若凝脂，好美的画面。我就这么呆在那，车都开出去半里地了我才回过神来。
　　当然，我那晚失眠了，彻夜的翻来覆去，这算爱吗？不算吧，标准的癞蛤蟆想入非非式嘛。我这19年的纯情少年时光算是告一段落了，正式进入单相思模式了。这么重要时刻我特别的想与人分享的冲动让我拿起手机拨了陈羽的号。“喂，听我，我想我恋爱了……”。“你丫有病啊？几点了草”.接着就是那边挂断的声音，我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一边它就响了，我一看陈羽。“你刚刚说什么？恋爱了不是？谁啊？哪的姑娘，长啥样啊？哎，我认识不？是不是咱原来隔壁班胸可大那个？喂？喂”？呵呵，我慢慢的挂了电话，然后关机，继续想她的样子，真美，真美……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醒来一看表都快十一点了,打开手机一看十几个陈羽的来电，哈哈估计那小子也没睡成。得，我还得找他道歉去。大老远的我就看见他坐在柜台后面耷拉着脑袋，一手扶着腮帮，尤其是那俩大黑眼圈子，颇有喜感，看我来了，顿时像打鸡血一样差点没跳起来，我没忍住笑起来，赶紧装投降状。店里人也多，这会也快到高峰期了，我俩闹腾着到了店对面的小花坛坐下。为了移开话题，省得他不追的追问我情况。我就问他说：“最近生意怎么样？客流没什么变化吧？老顾客吃到区别了吗”？一问这个，那小子就来了兴致，说道：“你知道吗？有好多人最近说我店的几类肉吃了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上火了，而其肉质也比之前更紧致了，你家老爷子可真行，您看那什么他还收干孙子不”？我笑了笑说：“那就好。不过干孙子是收不了了，我倒可以考虑一下”。又是一阵闹腾后我们回到正题，我大概给他描述了一下李叶，当然，这就好比是淘宝买卖，描述总会与实际不太相符，不过那小子听的倒是入神，毕竟俩老光棍谈论起女的来总是不太客观吧。当当他听到了李叶的具体身份后面色就凝重起来了，他说让我谨慎考虑，门当户对很重要，不要入情太深，还是先多了解了解吧。就会给我泼冷水，没理他，这会我的心最不想听到反调。
　　人们都说，心里有爱是美好的，总之就像你怀揣着炙热的夏天一样处处散发着使不完的荷尔蒙，就如那部电影一样，心花路放，我欢腾的脚步跳跃着，旋转着，眩晕着，憧憬着，一切都像是新生，一切都像是启程。
　　没几天就匹配了她的微信，刚开始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慢慢的就开始聊一些学业和生活的事了，我们就这样熟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