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凌如素

10、10章：反常（明诚）

　　明楼觉得明诚最近很反常，尤其是到了巴黎之后，他看起来不同寻常的兴奋。

　　明诚也觉得自己有些反常，尤其是看着熟悉的街道和老师同学，但是他们都是年轻的模样。用近乡情怯形容也好，他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他也看出来，明楼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波动。

　　“你从来没有来过巴黎么？”终于有一天明楼与他逛商店的时候问道。

　　明诚一边挑选着商品一边回答：“怎么想起这个问题了？”

　　明楼顿了一下，好像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因为感觉你好像都认识一样。”

　　明诚手停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可不是，他在巴黎和明长官生活了小十年的时间，对于这里的街道太过于熟悉，这里可以算是他的第二故乡。

　　明诚转过头去看跟在身后的小明楼，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忘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么？可能以前来过吧。”

　　明楼长得很快，虽然比明诚还要矮上一头，但是对于明诚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揉他的头还是不喜，原本想躲，但是听到明诚这么说他有些后悔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可能是因为明诚平时表现得太过于正常，让他都忘了明诚是一个失忆的人。

　　“对不起。”明楼闷闷的说。

　　明诚笑了一下，现在的小明楼啊，真是太好骗了呢，想着他就又揉了一把，直到小明楼脸上带上了不愿意才松手。

　　“好了，我们回去吧。”明诚和他说道。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明楼的功课忙了起来，明诚正好乐得清闲，算了算日子差不多也算是到了自己接触组织的日子，他伪装成巴黎大学的学生，有着一腔热血想要报国，果然组织上也欣然与他接触。

　　原本一切顺利，但是他在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了组织上的材料让他头疼不已，他觉得，是时候和明楼谈谈了。

　　明楼回家觉得家里气氛很反常，尤其是在吃饭的时间，饭桌上没有饭，但是明诚坐在那里等着他。

　　“我有事情和你谈谈。”明诚说道。

　　明楼抿着唇，他可以猜出明诚想说一些什么，但是还是遵从的走了过去，就如同当年明诚对明长官一样。

　　“我知道你有一腔报国的热血。”明诚以这个开头让明楼始料未及，他原本是想等明诚说出危险之类的话之后他再用先有国再有家顶回去，不按套路出牌啊这，“但是你知道报国分为很多种，前线打仗是，后方潜伏是，但是解放后建设国家更是。明楼，无论是我还是你大姐，都更希望你可以选择第三种。”明诚看着明楼一脸的期许，但是他也知道只要是明楼这个人没有变，他执着坚韧的性格就不会有变化，只能以退为进，“不过我知道我人微言轻没有办法阻止你的行为，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为你大姐考虑一下。”

　　明楼一时没有说话，他一直回避思考如果明镜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心情，今天被明诚点破，他心烦起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明诚顿了一下，正式的看着他的眼睛回答：“如果是我会选择前两个，因为我孤身一人无所牵挂，大丈夫自当马革裹尸，也是快哉。我不想因为劝你就骗你，但是你要知道你和我并不一样。”

　　“你怎么会无所牵挂，你还有我还有明家。”明楼想都没想就说到。

　　明诚倒是哑口无言起来，只能回了一句“谢谢”，然后决定把决定权还是交给明楼自己，即使他真的希望明楼成为一个单纯的学者，却也不愿意让他违背自己的思想，成为行尸走肉。

　　“好了，我们吃饭吧。”说着明诚就去端菜。

　　日后一段时间，反常解除，好像明楼也重新回到学者的道路上，虽然还有待考证，但是至少是一个好的开端不是？

　　明诚如是想。